《渣了美人将军后她后悔了》Imkin

8、上门 讨主人宠爱

　　外袍被温柔的披上肩头，系带被那双灵巧的手一丝不苟的收紧，抚平最后一道褶皱。

　　整个过程，凌昭没有再说什么撩拨的话语，只是专注的完成着手上的动作，神情平静的近乎肃穆。

　　可那指尖偶尔划过颈侧，腰际的触感……隔着衣料，依旧清晰的让狄情脊背发麻。

　　袍子穿好了，带着昨夜精心熏染，此刻已与衣服浑然一体的宁神暖香。

　　狄情僵立着，感觉那香气像一层无形的，柔软的壳，将她包裹，也仿佛在提醒着她，昨夜与今晨发生的一切并非梦境。

　　凌昭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眼底浮起惯常的，温和的笑意，仿佛只是在欣赏一件自己亲手打理妥当的作品。

　　“好了。”她轻声道，转身走向一旁的水盆，自顾自的开始洗漱，不再看狄情。

　　狄情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月白色的寝衣松松垮垮，勾勒出清瘦的身体线条，长发散落，发梢还带着未干的水汽。

　　晨光透过窗户，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泽。

　　一切都寻常的得像个再普通不过的清晨。

　　可狄情知道，什么都不一样了。

　　她胸腔里那颗心，不再只是自己的了。

　　每一次搏动，似乎都被那个女孩牢牢掌控，随着来着指尖的动作，唇角的弧度，甚至只是呼吸的节奏，而收紧或松驰。

　　她像一具被重新组装过的木偶，关节处还残留着昨夜被反复……的酸软与钝痛，以及……一种更为隐秘的，近乎成瘾般的记忆。

　　接下来的几日，军营依然是井然有序的忙碌。

　　狄情依旧处理军务，巡视营防，接见各方使者。

　　她做的滴水不漏，甚至比以往更加沉稳内敛，连军营里那些自恃功高的老将都忍不住私下感叹，狄将军才华横溢，少年得志，竟然还能如此沉静，不骄不躁，当真是统帅之风！

　　只有狄情自己知道，自己沉静的外表下，是怎样一片惊涛骇浪。

　　她在努力维持着与凌昭之间正常的距离。

　　每每遇到，她的目光都尽量不与她交汇，只是点头致意，便匆匆而过。

　　她不再路过那间客房，甚至有意绕开那片区域。

　　她在躲。

　　躲那双似乎总能轻易看透她一切伪装的眼眸，躲那温软笑语下冰冷的掌控，更躲……自己心底那日益滋长的，对那份触碰与温度的可耻的渴望。

　　那清甜的暖香，似乎已经渗入她日常所穿的每一件衣物，连入睡时的枕被都无法避免。

　　起初她试图忽视，可每当夜深人静，疲惫袭来，那香气便会缠绕上来，带来一种扭曲的安抚，让她想起被那双手触碰身体，被揽住腰身时的颤栗，耳畔低哑的哄诱……和落在手背唇角那些缠绵的亲吻。

　　她开始失眠。

　　并非全然无法入睡，而是睡的很浅，一点风声便能将她惊醒。

　　惊醒后，便是长久的空洞与焦灼。

　　黑暗中，感官变的异常敏锐，总觉得那若有若无的香气更浓了，总觉得榻侧空空，冰冷的夜风似乎能穿透厚重的锦被，钻入骨髓。

　　她试过加倍处理军务，用极度的疲惫来麻痹自己的神经。

　　可身体越是劳累，心底那片空虚却越是扩大，疯狂的叫嚣着渴求着什么来填满。

　　这日午后，她终于在一份无趣的粮草调度文书前败下阵来。

　　连日的浅眠与心神耗损让她头痛欲裂，眼前字迹模糊跳动，长年征战沙场带来的身体的僵硬感卷土重来，甚至比以往更为严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痛。

　　她放下笔，抬手用力揉捏着额角，指尖冰凉。

　　亲卫送来的安神茶早已冷透，散发着苦涩的气味。

　　房间里的炭盆烧的正旺，可她却觉得一股寒意将她团团围绕，曲直不去。

　　她需要……什么。

　　不是茶，不是炭火。

　　一个清晰的，不容回避的念头，如同毒蛇，猝不及防的钻入她混沌的脑海。

　　她需要那双手。

　　需要那纤细的，修长的手指，需要那落在皮肤上，微凉却带来灼烫战栗的触碰。

　　还有……那近在咫尺的，带着清甜气息的呼吸，和那总是含着笑，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眸的注视。

　　这念头让她瞬间打了个寒颤，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羞耻与自我厌弃。

　　狄情，你竟然沦落至此？

　　像个乞丐一样，渴求着那人施舍的一点触碰与慰藉？

　　可那头痛与身体的酸痛是如此真实，那心底的空洞与寒冷是如此难熬……理智与骄傲在生理与情感的双重渴求面前，脆弱的不堪一击。

　　她在书桌后坐了不知多久，直到傍晚时分，房内光线昏暗下来。

　　她忽然站起身，动作有些踉跄。

　　她没有唤亲卫点灯，只是独自走出了书房，走向那个她刻意躲避了数日的地方。

　　脚步有些虚浮，心跳……又快又乱。

　　每接近一步，羞耻感就更重一分，可那渴望也同时更尖锐一分。

　　她像个即将走向刑场的囚徒，又像一只扑火的飞蛾。

　　房门依旧紧闭。

　　她站在门前，手抬起，又放下，反复几次。

　　最终，她闭上眼，指尖颤抖着，叩响了门板。

　　咚咚。

　　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

　　里面一片寂静。

　　狄情的心沉了下去。

　　或许她不在？也好……或许……

　　就在她几乎要转身逃离时，门内传来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般的慵懒鼻音，透过门板，模糊地传来：

　　“进。”

　　狄情推开门。

　　凌昭正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却没有看，只是侧着头，望着窗外的夕阳。

　　她今日穿了一件烟灰色的裙子，衬得肤色愈发冷白。

　　听到门响，她转过头来。

　　……果然来了。

　　凌昭在心里想。

　　倒是比她想的久……她以为凭借自己此前施舍给狄情的那些温柔，以及狄情对自己的爱慕，狄情一定会对那些温柔如上瘾一般无法抽离，却没想，狄情竟然能坚持这么久不来见她。

　　还有几分大将军的骨气。

　　但那又如何？

　　她还不是来了？

　　像一只讨主人宠爱的宠物一样，把自己送来给她玩。

　　她残忍的想着。

　　凌昭挑了挑眉，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的光芒，快的让人抓不住。

　　随即，那惯常的，温柔的笑意便浮了上来。

　　“将军？”她放下书卷，坐直了身子，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一丝关切：“这个时辰过来，可是有急事？”

　　她的目光在狄情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又落在她微微皱起的眉头：“将军脸色似乎不大好。”

　　狄情站在门口，背脊挺得笔直，仿佛这样就能维持住最后一点尊严。

　　她想说无事，想说路过，可在那双沉静眼眸的注视下，所有预先想好的，苍白无力的借口似乎都不堪一击。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极其艰难的挤出一句破碎的话：

　　“……头疼。”

　　声音低哑，带着连她自己都厌恶的脆弱。

　　凌昭静静的看着她，没有立刻回应。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让那温柔的笑意显的有些莫测。

　　片刻，她才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很轻，却像一根针，扎在狄情紧绷的神经上。

　　“又未曾好好歇息？”

　　凌昭站起身，缓步向她走来。

　　烟灰色的衣摆随着动作摇晃着，带来一阵清淡的冷香，与狄情身上那股暖香截然不同，却奇异的交织在一起。

　　“昭不是说了，让将军多爱惜自己些么？”

　　她走到狄情面前，停下，含笑看着她。

　　狄情垂下眼，不敢与她对视，只觉得那目光似乎让她的所有心思都无处遁形，正在将她从里到外的剥开检视。

　　她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试图用疼痛唤回一丝清明。

　　凌昭却没有再说什么。

　　她伸出手，微凉的指尖轻轻触上了狄情的额角，沿着太阳穴，缓缓按压。

　　“这里？”

　　她轻声问，语气是纯粹的医者般的探询，可那指尖的触感，却让狄情浑身一颤。

　　“……嗯。”狄情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身体有些僵硬。

　　凌昭的指尖开始用力，以一种稳定而舒缓的节奏，按压着她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力道恰到好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却也……带着一种狄情无法忽视的，独属于她的温度和触感。

　　起初是胀痛，随即在那持续而精准的按压下，那仿佛要裂开的痛感竟然真的开始缓解。

　　狄情闭着眼，浓密的睫毛颤动着，呼吸不由自主地放缓。

　　那微凉的指尖像带着魔力，所过之处，紧绷的神经都会乖乖的松弛下来。

　　可这缓解带来的，不是平静，而是更深的渴求。

　　就像久旱的沙漠旅人，尝到一滴甘霖后，只会引发更疯狂的，对水源的渴望。

　　她想要更多。

　　她想要那双手抚过她的腰，想要那温热的呼吸再次贴近她的耳边，用那种甜的发腻的语调，说着让她羞耻又悸动的话语。

　　她甚至……想要那夜那紧密的相拥，那肌肤相贴时的温度，和那将她彻底吞噬的，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温暖。

　　这念头如此清晰，如此强烈，几乎要冲破她死死压抑的理智。

　　凌昭的指尖离开了她的额角。

　　狄情猛地睁开眼，眼中竟带了一丝猝不及防的，近乎恐慌的空茫。

　　她看向凌昭。

　　凌昭也正静静的看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清晰地映出她此刻狼狈失态的模样。

　　没有嘲笑，没有得意，只有一片深沉的，洞悉一切的平静，以及那平静之下，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等待般的兴味。

　　她在等。

　　等狄情自己开口，等她自己乞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