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亲密 放松，将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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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那日的话……我这几天一直在想。”凌昭唇边带着笑意，神情却有些无法掩饰的孤寂。
狄情轻声道：“在想……如何利用这份爱？”
她的话似乎取悦了凌昭，凌昭发出一声促狭的轻笑，有些无奈道：“将军何苦自轻至此？”
……何苦自轻至此。
是她先说这份爱和泥土无异，她信了，她现在又说她何苦自轻至此。
仿佛，这一切都是狄情自轻自贱，她凌昭清清白白，不染纤尘。
凌昭停顿几秒，微微垂下眼睫：“我孤身一人背井离乡，客居此地，承蒙将军照顾，方能有片瓦遮身，昭思来想去，才觉得……”
她忽而抬起眼眸，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伸手搂住狄情的腰，低头，将自己的额头倚靠在狄情的肩膀上。
一个充满依赖的姿势。
“将军对昭可真好。”
她语气温柔，有些撒娇的尾音上挑，又有几分恃宠而骄的甜蜜。
狄情呼吸一滞。
莫非……凌昭，也有一些喜欢她？
“昭昭……”
“嘘。”凌昭抬起手指，抵住她的唇，月光下，凌昭的眼睛亮的像宝石一样。
“也许，我也不是不能再给你一个机会。”她在她耳边说，声音带着引诱：“将军。”
气息拂过耳垂，狄情身形一颤。
她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那张让她朝思暮想，又爱又怕的脸，此刻在月光下美的不似凡人。
凌昭眼中含着笑，那笑意深不见底，像是能将人吸进去的漩涡。
“怕了？”凌昭问，拇指轻轻抚过狄情殷红的双唇。
狄情不知该怎么回答。
她从未怕过任何事，可是这一刻，是她过去二十七年，心跳最快的一刻。
凌昭笑意更深，低头吻了上去。
没有深入，只是贴着，温柔的摩挲着，然后凌昭退开了半步，观察着狄情的反应。
狄情的脸红透了，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凌昭眨了眨眼睛，这次不再客气，重新吻上去，灵巧的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
陌生的触感，陌生的气息，陌生的一切。
陌生。却甜蜜。
狄情完全僵住了，不知该如何回应。
凌昭极有耐心，一点点引导，直到狄情的身体稍稍放松，才继续加深了这个吻。
“呼吸，将军。”凌昭在间隙低声提醒，声音带着笑意：“你想憋死自己吗？”
狄情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屏着呼吸，连忙用力呼吸。
凌昭看着她狼狈的样子，眼中笑意更盛，再次吻上去时，手揽住狄情后腰，将人更紧的按向自己。
这个吻绵长而深入，带着凌昭特有的掌控欲。
狄情从最初的僵硬，到逐渐放松，再到不自觉的回应，整个过程都清晰的让凌昭很是愉悦。
她能感受到狄情的颤抖，感受到那青涩的回应，感受到那份几乎满到要溢出来的纯粹而炙热的情感。
真是有趣，凌昭想。
这位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大将军，在情事上竟纯白如纸，青涩的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许久，凌昭才退开，看着狄情迷离的眼眸和被自己亲到有些红肿的唇，满意的勾了勾唇。
“今夜风大。”凌昭的声音更轻，更柔，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目光却牢牢锁着她，不容她有丝毫逃避：“将军……就留在这里，可好？”
不是询问，是陈述。
是早已铺就好，只等她踏入的温柔陷阱。
狄情看着她，看着那双在暧昧灯光下美的惊心动魄，却也危险的令人窒息的眼眸。
那里面映着的自己……狼狈，脆弱，全然失守。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近乎于哽咽的气音。
然后，她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有一种脆弱又孤注一掷的美丽。
她放弃了所有挣扎，任由自己向着那片无边无际的，甜蜜而致命的黑暗，沉沦下去。
那紧握着她的手，牵引着她，一步步，走向灯光晕染不到的，更深的黑暗里。
“第一次？”凌昭问。
明知故问。
狄情脸更红了，却还是诚实的点了点头。
“那今夜，”凌昭牵起她的手，引着她往屋内走：“我教你些别的。”
“昭昭，我......”狄情想说什么，却被凌昭用食指按住了唇。
“嘘。”凌昭的声音很温柔，哄道：“今夜只听我的，好吗？”
狄情看着那双仿佛能将她魂魄都吸走的温柔眼眸，最终点了点头。
烛火被凌昭依次吹灭，只留下了床边一盏。
暧昧的光线下，凌昭为狄情宽衣的动作缓慢而优雅，像在进行某种仪式，狄情全程僵立着，任由摆布，直到身上只剩里衣。
“冷吗？”凌昭问，手指抚过狄情微红的锁骨。
狄情摇头，虽然实际上，她感觉自己全身都在发热。
凌昭轻笑，解开自己的衣带。
“将军，”凌昭将狄情推到床上，俯身撑在她上方，长发如瀑垂下，扫在狄情脸颊：“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
狄情咬了咬唇，点头，又摇头。
她知道，又不知道。
书上读过，但她从来没有亲历过……此刻凌昭的气息笼罩着她，那双漆黑的眼眸亮的惊人，让她既期待又害怕。
“别怕。”凌昭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是眼睛，鼻尖，最后停在唇上：“我会很温柔的，姐姐。”
她说到做到。
每一个触碰都极尽温柔，每一个吻都恰到好处。
她引导着狄情的手抚上自己的身体，狄情的手在颤抖，凌昭就拉住她，轻声安抚。
“放松，将军，都交给我。”
狄情真的放松了。
她将自己完全交出去，任由凌昭带领，在陌生的浪潮中沉浮……痛楚与快意交织，羞耻与渴望并存，她像一叶扁舟，在凌昭掀起的惊涛骇浪中颠簸，却从未想过靠岸。
夜还很长。
……意识模糊间，狄情感觉凌昭吻去她眼角的泪，在她耳边低语:
“记住今夜，将军。记住是谁让你这样的。”
是你。只有你。
狄情想回答，一开口，无意识发出的声音先让她红了脸颊，凌昭满意一笑，将她揽入怀中，温柔的拥着她。
“睡吧。”凌昭的声音温柔的像催眠曲：“明日醒来，我会在你身边。”
于是，狄情真的睡了。
在凌昭怀里，睡的前所未有的沉。
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飞蛾，义无反顾的扑进火中，在烈焰中化为灰烬……却甘之如饴。
凌昭却没有睡。
她睁着眼，看着怀中人沉静的睡颜，手指无意识的把玩着狄情散落的长发。
……太容易了。
容易的让她有些失望。
这个骄傲的云泽大将军，竟如此轻易就对她敞开了所有，交出了全部。
这就是所谓的爱吗？
什么是爱呢？
凌昭不知道。
她是一个孤儿，她从小就失去了父母，在叔叔家长大，她学到的第一个词，就是寄人篱下。
叔叔婶婶不爱她，他们觉得她是一个麻烦，表哥不爱她，他嫉妒她从小就展露出的才华。
她刚成年，便立刻离开了家庭，游学四方，年仅二十，就科举考试一举夺得探花，入朝为官。
她做好了想要大展宏图的准备，她要让所有人，看到她凌昭的才华。
也是那一年，狄情带兵打进朔阳。
凌昭文武双全，琴棋书画治国理政排兵布阵无不精通，她自请参军一职，来到一线战场，亲眼看到了这位名震天下的云泽大将军是多么惊才绝艳，她手下的云泽将士，又是多么气吞山河。
她亲眼见到了何谓用兵奇诡，何谓战神下凡。
她几乎是废寝忘食的研究狄情那千变万化的阵法，终于在狄情即将破城而入那天，找到了破解之法。
置之死地而后生。
只可惜……国君软弱，只知求和。
狄情带兵进城，她是唯一一个，没有下跪的人。
然后她看到狄情看向她。
那惊为天人的容颜。
她却怎么都想不到，只是那一眼，就让这个恃才傲物的大将军……甘愿自轻至此。
这就是爱吗？
凌昭不知道。
她只知道占有，她只知道，拿在手里的，才是自己的。
她不知道什么是爱。
狄情的爱，对她来说，不只是一个有趣的玩具，更是一个可以被利用的工具。
她不会一辈子做一个俘虏，做一个敌国将军的战利品。
她要让狄情，成为她的战利品。
她要让这天下，插上她凌昭的令旗。
而在这之前，她不介意好好调教一下狄情，把这无论是一时兴起还是一见钟情的爱，牢牢的刻在狄情的骨髓之中，让她再也无法反抗，再也无法抽离。
让她变成她的。
她凌昭的。
狄情。
狄情。
凌昭低头，在狄情额上落下一吻。
那吻很轻，轻的像一片羽毛。
“真可怜，你为什么会爱我呢。”她低声说，语气里有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复杂。
窗外，月色西斜，天快要亮了。
新的一天，新的棋局。
而怀中这个人，是她最趁手的棋子，最完美的武器，最......有趣的玩具。
凌昭闭上眼，终于也沉沉睡去。
梦中，她看见狄情骑在那匹白马上，回眸对她一笑，那笑容纯粹的没有一丝杂质，像清晨的阳光，穿透重重迷雾，照进她内心最深处。
只是梦罢了。
凌昭在睡梦中微微皱眉，将怀中人搂的更紧了一些。
她的书桌上，还放着一封尚未回复的信。
来自朔阳国暗线送来的密函。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亲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