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年下攻略姐姐》多海淼淼

2、危险距离 “姐姐喜欢

　　清晨的写字楼大堂，上班的人流像潮水般涌入。施旖希踩着细高跟，在电梯门即将合上的最后一秒侧身闪入。

　　空间瞬间变得局促，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后背却险些撞上一个坚实的胸膛。一股干净清冽的木质调香气率先侵入感官，施旖希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祝海枭今天穿了件挺括的浅灰衬衫，袖口一丝不苟地扣着，与她之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社交距离，仿佛昨夜那个在路灯下汗湿T恤、气息灼人的年轻人只是幻觉。电梯缓缓上升，映在金属内壁上的身影清晰分明——他微微垂眸看着手机屏幕，侧脸线条在冷白灯光下显得疏离。

　　这种公开场合的极致克制，与昨夜咖啡馆里那个近乎冒犯的主动者判若两人。施旖希不动声乐地握紧手中的包带，那根看不见的羽毛又在心尖轻轻搔了一下。

　　“叮”一声，电梯到达楼层。

　　祝海枭脚步未停，率先走向打卡机，动作利落。施旖希会意，经过他身边时，指尖在手机侧面轻轻敲了两下。

　　走进办公室坐下不久，微信震动。

　　施旖希：“红包，谢啦。”

　　祝海枭：“低于一百，不收。”

　　施旖希：“你这可是“金手指”，收费这么高？”

　　祝海枭：“点石成金。先存着，以后一起报答。”

　　“以后……”旖希盯着这两个字，觉得它们在他那里似乎被赋予了某种沉甸甸的、延展向未知的含义。屏幕那端的他，隔着像素点都透出一股与实习生身份不符的、沉静的掌控欲。

　　午休前，一条消息再次跳出。

　　祝海枭：“[奢侈品官网链接] 选一件。”

　　点开，是两件价格不菲的白衬衫。一件是经典纯白，另一件袖口有极细的藏青条纹。

　　施旖希：“条纹。”

　　祝海枭：“我觉得纯色更好。”

　　施旖希：“你自己喜欢最重要。怎么，还想让我买单？”

　　祝海枭：“想包养我？”

　　施旖希：“姐姐没钱。”

　　对话就此停住。但几天后的公司庆功宴上，当祝海枭推开KTV包厢门走进来时，施旖希的目光在他身上定了一瞬——他穿的正是那件她选的、袖口带藏青条纹的白衬衫。

　　剪裁合体的衬衫勾勒出宽肩窄腰的线条，衬得他整个人清俊挺拔。他融入嘈杂的人群，却依然带着一种格格不入的安静。

　　施旖希去走廊接电话，回来时，看见他正站在不远处背对着她打电话。走廊昏暗的光线下，他牛仔裤包裹的长腿线条利落，握手机的指节微微用力。

　　似乎是察觉到视线，他忽然转过身。

　　四目相对。

　　施旖希下意识地弯了弯唇角，一个未成形的招呼僵在嘴边——祝海枭的目光平静地从她脸上滑过，没有停留，没有任何波澜，就像看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同事，随即擦肩而过，只留下那股熟悉的木质香，和一丝被无视的错愕。

　　“人格分裂？”她捏紧了手机，心底那点被无视的恼火，咻地一下窜上来，反而将另一种更隐秘的探究欲烧得更旺。这男人，人前人后两副面孔，温差大得能冻死人。

　　游戏环节很快开始。真心话大冒险的瓶子转了几轮，瓶口不偏不倚地对准了祝海枭。

　　“我选大冒险。”他声音平稳。

　　“拥抱在场的一位异性！”立刻有人起哄。

　　音乐声震耳欲聋，斑斓灯光扫过每个人兴奋的脸。祝海枭站起身，目光在人群中掠过，最终落在了施旖希身上。

　　他朝她走来。

　　一步，两步。包厢里安静了一瞬，所有目光聚焦。施旖希感觉自己的呼吸微微收紧，指尖无意识地陷进沙发。

　　他在她面前站定，距离近得她能看清他衬衫上细腻的纹理。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忽然侧身，手臂一展，轻轻拥抱了坐在她旁边的、另一个满脸通红的女同事。

　　“切——”包厢里响起一片失望又揶揄的嘘声。

　　祝海枭却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就着这个姿势，极其自然地坐在了施旖希身边骤然空出的位置上。沙发凹陷，他身体的热度和重量不容忽视地传递过来，手臂似有若无地挨着她的。

　　音乐声依旧很大，他不得不凑近她耳边。温热的呼吸，混着极淡的酒气，拂过她敏感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我怕真的抱住你，”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气音，“就演不下去了。”

　　施旖希猛地转头看他。

　　暧昧流转的灯光掠过他棱角分明的脸，高挺的鼻梁在侧脸投下阴影，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此刻在昏暗中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情绪，却清晰地映着她的模样。

　　太近了。近得危险。一种混合着刺激、警惕和被冒犯的奇异感觉攥住了她。她强迫自己冷静，目光下意识下移，落在他因刚才动作而微微敞开的衬衫袖口——

　　一块腕表露了出来。

　　设计极其简洁，深灰色哑光表盘，表圈镶嵌着难以察觉的细钻，在变幻的光线下偶尔掠过一丝冷芒。施旖希混迹行业多年，陪客户出入过不少场合，眼力早已被训练出来。

　　这绝不是普通实习生，甚至不是普通富裕家庭子弟能轻易拥有的款式。某个顶级瑞士品牌的限量款，有价无市，象征的不仅是财富，更是某种圈层和身份。

　　一个巨大的疑问像冰锥般刺入她的思绪：他到底是谁？

　　她指尖忽然抬起，极轻、极快地，点了一下他冰凉的蓝宝石表镜。指尖传来的触感坚硬而昂贵。

　　“哇唔？”她挑眉，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尾音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深藏不露啊，祝同学。”

　　祝海枭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又抬眼看向她。被当面戳穿，他脸上没有丝毫慌乱或窘迫，反而缓缓勾起一抹极浅的、近乎玩味的笑意。

　　“姐姐喜欢？”他同样压低声音，凑得更近了些，几乎是在她耳畔低语，气息灼人，“送给你，定情信物。”

　　四两拨千斤。回避了核心，却又将暧昧推至新的高度。

　　施旖希心底那簇怀疑的火苗，被他这轻佻又坦荡的态度，扇得更旺了。

　　“跳舞去。“她忽然站起身，径直走向包厢中央那个小小的、光影缭乱的舞池。天蓝色的露肩短T恤随着步伐微微晃动，露出一截白皙紧致的腰线，紧身牛仔裤包裹着笔直的长腿。

　　祝海枭几乎没有犹豫，放下酒杯，跟在她身后。

　　舞池本就不大，此刻挤满了人。光线是这里最高明的“共犯”，制造出更多破碎的黑暗和转瞬即逝的光斑。人影在这里褪去了清晰的轮廓，融化成晃动的剪影。

　　施旖希能感觉到他靠近带来的细微气流变化，以及那片比周遭空气更灼热的存在。起初她只是面对着他，保持着微妙的距离，灯光暗下那刻她背过身去，身体微微后仰，似有若无地靠近他灼热的胸膛。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当她的后背几乎贴上他时，他身体骤然绷紧的僵硬。

　　在又一束旋转灯光掠过、将所有人吞入短暂黑暗时，一只温热、宽大、带着清晰力量感的手掌，猛地扣住了她裸露在外的腰侧。肌肤相触的地方，像被烫了一下。

　　“恩……”一声短促的惊呼被她自己咬碎在唇齿间。天旋地转，光影在眼前拉扯成模糊的色带，她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后倒去，结结实实地撞进一个坚硬如铁、又滚烫如岩浆的怀抱里。

　　严丝合缝。此时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尖：“我送你回去。”

　　不是询问，是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