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川十二少主》诸葛博

14、御书房的“盐”值危机 盐价危机，

　　宋舞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只被架在火上烤的鸭子，还是那种没拔毛的。

　　从御书房“贿赂”完父皇逃出来后，她就被元英郡主直接拎到了藏书阁。

　　“盐铁专营，关乎国本。”元英郡主手里拿着戒尺，轻轻拍打着掌心，眼神比外面的寒风还冷，“父皇既然答应了你少写两页字，那你就要在策论上拿出点真东西来。别到时候在御前丢人现眼，连累我也跟着挨骂。”

　　宋舞苦着一张脸，趴在桌子上，手里抓着一本厚厚的《新川盐政考》：“大姐，这书里的字我都认识，怎么连在一起我就看不懂了呢？什么‘官营’、‘民营’、‘榷盐法’……这比做珍珠奶茶难多了！”

　　“看不懂就背！”元英郡主毫不留情地把戒尺敲在桌子上，“尹博昨日进宫，特意跟父皇提了一句，说你对民生经济颇有‘独到见解’。父皇起了兴致，明日肯定要考你。你若答不上来，我看你怎么收场！”

　　听到“尹博”两个字，宋舞原本死气沉沉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但随即又黯淡下去。

　　“尹博哥哥也真是的，没事在父皇面前夸我干嘛……这不是给我挖坑吗？”宋舞嘟囔着，“他是不是想看我笑话？”

　　元英郡主瞥了她一眼，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尹博那是帮你。他知道父皇对你不满，故意引开话题，给你铺路。但他铺的路，你得自己走。明日父皇问起，你若只会说些‘奶茶治国’的歪理，神仙也救不了你。”

　　宋舞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书。她虽然不喜欢读书，但也不是真的傻。她知道尹博是在帮她，也知道大姐是在逼她进步。

　　“大姐，”宋舞突然抬起头，一脸认真，“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明天答得不好，你会帮我说话吗？”

　　元英郡主愣了一下，看着宋舞那双充满依赖的眼睛，心里莫名一软。她放下戒尺，走到宋舞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只要你尽力了，剩下的，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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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御书房。

　　气氛比昨天凝重了许多。

　　新川主端坐在龙椅上，手里并没有拿奏折，而是拿着一份刚刚呈上来的急报。他的脸色有些阴沉，目光时不时地扫向站在下首的宋舞。

　　宋舞今天特意穿了一身素雅的衣服，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乖巧了不少。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腿肚子都在转筋。

　　“舞儿。”新川主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昨日你说，治国如烹小鲜。那朕问你，如今新川盐价飞涨，百姓怨声载道，这‘鲜’，该如何烹？”

　　宋舞心里咯噔一下。

　　盐价飞涨？这事儿她怎么不知道？

　　她下意识地看向站在一旁的元英郡主。元英郡主微微皱眉，显然也对此感到意外。

　　“父皇，”宋舞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儿臣……儿臣以为，盐价飞涨，定是有奸商囤积居奇，或者是……或者是盐路不通？”

　　新川主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墨川封锁边境，盐路受阻只是其一。更主要的是，新川内部的盐引发放混乱，有人借机哄抬物价。朕正为此事头疼。”

　　宋舞傻眼了。这明显是政治斗争啊！她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郡主，哪里懂这些？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道清朗温润的声音。

　　“陛下，微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宋舞猛地回头，只见尹博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手里拿着一卷书册，正缓步走进御书房。他面容俊朗，神色从容，仿佛周围凝重的气氛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尹博！”宋舞忍不住小声喊了出来。

　　新川主看到尹博，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尹博，你来得正好。朕正想问你，对于这盐价之事，你有何看法？”

　　尹博恭敬地行了一礼，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宋舞，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陛下，微臣听闻十郡主昨日献上了一道‘珍珠暖心茶’，深得陛下欢心。微臣以为，这盐价之事，或许也能用郡主的方法来解决。”

　　宋舞瞪大了眼睛。用我的方法？我的方法不就是……加糖加奶吗？这盐还能加奶？

　　“哦？”新川主饶有兴致地看向宋舞，“舞儿，尹博说得可是真的？你有什么办法？”

　　宋舞看着尹博那双充满鼓励的眼睛，突然灵光一闪。

　　她想起昨天元英郡主教她的那些话，又想起自己平日里在宫里看到的那些景象。

　　“父皇！”宋舞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儿臣以为，这盐价就像……就像儿臣煮奶茶时的珍珠！如果珍珠煮得太硬，就咬不动；如果煮得太软，就没有嚼劲。唯有控制火候，才能刚刚好！”

　　新川主眉头微皱：“说具体点。”

　　“儿臣的意思是！”宋舞越说越顺，“既然盐路受阻，那我们就……我们就‘开源节流’！不对，是‘引水入渠’！我们可以让那些囤积盐巴的商人，把盐拿出来卖，作为交换，父皇可以给他们一些……一些‘特权’！比如，允许他们在宫里举办‘品茶大会’！或者……或者让他们进宫给小郡主们上课！”

　　此言一出，御书房内一片寂静。

　　元英郡主扶额，心想：完了，这丫头又开始胡扯了。

　　新川主也愣住了：“你是说，让那些奸商进宫？”

　　“不是进宫捣乱！”宋舞急忙解释，“是让他们……让他们用盐来‘赎罪’！谁家的盐多，谁就能获得‘皇家认证’的荣誉！这样，他们为了面子，肯定会把盐拿出来低价卖，以此来证明自己‘爱国’！”

　　这完全是宋舞的胡诌。她根本不懂什么经济政策，她只知道，那些富商最怕的就是没面子，最想要的就是皇家的认可。

　　尹博站在一旁，看着宋舞那副手舞足蹈的样子，眼中满是笑意。他没想到，宋舞竟然能歪打正着，想出这么个“以名换利”的法子。虽然粗糙，但确实切中了那些商人的软肋。

　　“陛下，”尹博适时地开口了，“十郡主的法子，虽有些……别出心裁，但细想起来，却也不无道理。如今新川百姓最重脸面，那些富商更是如此。若陛下能以此为契机，设立‘义商’之名，或许真能化解此次危机。”

　　新川主看着宋舞，又看了看尹博，沉默了片刻。

　　突然，他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以名换利’！舞儿，你这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但这法子，倒是比那些老臣的奏折管用！”

　　宋舞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快虚脱了。她偷偷看了一眼尹博，只见尹博正对着她微微点头，眼神里满是宠溺。

　　“不过，”新川主话锋一转，“这法子虽然可行，但具体实施起来，还需要有人去办。尹博，这件事，就交给你和舞儿一起去办吧。”

　　“啊？”宋舞傻眼了，“我也去？”

　　“当然。”新川主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既然是你想出来的法子，你自然要负责到底。尹博负责出谋划策，你负责……去跟那些商人‘谈判’。朕倒要看看，你这个‘奶茶郡主’，能不能把这新川的盐市，给搅出一番新天地来。”

　　宋舞欲哭无泪。她只是想混个及格，怎么还给自己揽了个“项目经理”的活儿？

　　尹博却躬身领命，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微臣领旨。定不负陛下所托，也不负……郡主的一片苦心。”

　　宋舞瞪了他一眼。苦心？我看是苦命吧！

　　但看着尹博那坚定的眼神，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勇气。

　　好吧，不就是去谈判吗？

　　她宋舞别的本事没有，但这“忽悠”人的本事，可是从小练出来的！

　　那些奸商？哼，等着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