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川十二少主》诸葛博

12、宋舞的反击与元英的无奈 宋舞怒揭大

　　特训的第三天，宋舞觉得自己快要变成一支毛笔了。

　　“横要平，竖要直，撇要像刀，捺要像扫。”元英郡主的声音像魔咒一样在她耳边回荡，手里的《女诫》仿佛有千斤重。

　　“大姐，”宋舞终于忍不住了，把毛笔往桌上一扔，“我不练了！这《女诫》里说的都是什么啊？‘卑弱第一’，‘夫妇第二’，凭什么女子就要卑弱？凭什么就要听男人的话？”

　　元英郡主没想到宋舞会突然发难，愣了一下，随即沉下脸：“舞儿，你这是何意？《女诫》乃班昭大家所著，是女子立身处世的根本，你怎可如此妄言？”

　　“我就是要妄言！”宋舞梗着脖子，小脸涨得通红，“大姐，你看看你自己，你什么时候‘卑弱’过？你在朝堂上跟那些大臣辩论的时候，比男人还厉害！你教我‘卑弱’，你自己做到了吗？”

　　元英郡主被问得一时语塞。她确实没做到，她也不想做到。她从小就被当作继承人培养，学的是治国安邦之道，练的是唇枪舌剑之技。她从未想过要“卑弱”，也从未觉得女子就该“卑弱”。

　　“我……”元英郡主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宋舞见她语塞，更加来劲了：“还有这个‘妇言’，说要‘择辞而说，不道恶语’。可大姐你昨天骂那个偷懒的太监，说他‘猪狗不如’，这算不算‘恶语’？”

　　元英郡主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她确实骂了，而且骂得很解气。

　　“还有‘妇容’，说要‘盥浣尘秽，服饰鲜洁’。大姐你昨天为了赶奏折，三天没洗头，这算不算‘尘秽’？”

　　元英郡主的手微微颤抖。她确实三天没洗头，因为奏折太急了。

　　“还有‘妇功’，说要‘专心纺绩，不好戏笑’。大姐你昨天还跟我一起看话本笑出了声，这算不算‘不好戏笑’？”

　　元英郡主彻底没话说了。她看着宋舞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小丫头，平时看着没心没肺，没想到记性这么好，把她那些“双标”行为记得一清二楚。

　　“舞儿，”元英郡主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你说的这些，确实是我做得不够好。但《女诫》的大方向是对的，女子应该修身养性，知书达理……”

　　“大方向对有什么用？”宋舞打断她，“细节才是魔鬼！大姐，你让我学《女诫》，可你自己都没做到，我怎么服气？”

　　元英郡主被问得哑口无言。她确实没做到，她也不想做到。她教宋舞《女诫》，只是为了让她应付父皇，让她在御书房里少挨骂。她从未想过，宋舞会如此较真，会拿她的“双标”来反击她。

　　“那你说，你想学什么？”元英郡主无奈地问道。

　　宋舞眼睛一亮，立刻从怀里掏出那本被没收的“宫廷玩乐指南”：“我想学这个！我想学怎么把玩乐和教化结合起来！我想学怎么让宫里的小郡主们在玩的时候也能学到东西！”

　　元英郡主看着那本小册子，眉头微蹙：“你这本指南，太过肤浅，不过是些吃喝玩乐的东西，如何能与教化结合？”

　　“怎么不能？”宋舞不服气地说道，“比如，我可以教小郡主们玩‘飞花令’，既玩了游戏，又学了诗词；我可以教她们玩‘投壶’，既玩了游戏，又学了礼仪；我还可以教她们玩‘算二十四点’，既玩了游戏，又学了算术！”

　　元英郡主听着宋舞的话，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她没想到，宋舞竟然有这些想法。这些游戏，确实既能玩乐，又能学到东西。

　　“你说的这些，”元英郡主缓缓说道，“倒是有些道理。不过，你如何保证小郡主们在玩的时候，不会只顾着玩，而忘了学习？”

　　“这还不简单？”宋舞得意地笑了笑，“我可以制定规则啊！比如玩‘飞花令’，说不上来诗词的人就要罚抄书；玩‘投壶’，投不中的人就要背诵《论语》；玩‘算二十四点’，算不出来的人就要做算术题！”

　　元英郡主听完，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没想到，宋舞竟然能想出这么多鬼点子。

　　“好，”元英郡主点了点头，“那我就答应你，不让你学《女诫》了。不过，你必须把你的‘玩乐指南’完善一下，加入更多的教化内容。而且，你每天还是要练字，这是基本功，不可荒废。”

　　宋舞听到不用学《女诫》了，高兴得跳了起来：“太好了！大姐，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姐！我一定好好完善我的指南，一定好好练字！”

　　元英郡主看着她那副开心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宋舞“反击”成功，还答应了她如此“离经叛道”的要求。

　　不过，看着宋舞那副斗志昂扬的样子，她又觉得，或许这样也不错。

　　至少，宋舞是真的在思考，在努力，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只知道被动地接受。

　　“好了，别高兴得太早。”元英郡主板起脸，“从今天开始，你每天除了练字，还要把你的‘玩乐指南’重新整理一遍。我会检查的，若是做得不好，还是要罚。”

　　宋舞用力点头：“嗯！我一定好好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李薇的声音：“舞儿，元英郡主，我来给你们送点心了。”

　　宋舞立刻冲出去，拉着李薇的手：“薇薇姐，你来得正好！大姐答应我不学《女诫》了！我要完善我的‘玩乐指南’了！”

　　李薇听完，先是一愣，随即看向元英郡主，眼中满是惊讶。

　　元英郡主无奈地笑了笑：“别提了，我被这小丫头给‘反击’了。”

　　李薇听完事情的经过，忍不住笑了出来：“舞儿，你可真厉害，竟然能把元英郡主都说通了。”

　　宋舞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当然！我可是很聪明的！”

　　元英郡主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她伸手轻轻敲了敲宋舞的脑袋：“聪明是聪明，就是太调皮了。”

　　宋舞吐了吐舌头，拉着李薇去吃点心了。

　　元英郡主看着她们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她没想到，自己的“魔鬼特训”，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收场。

　　不过，看着宋舞那副开心的样子，她又觉得，或许这样也不错。

　　至少，宋舞是真的在成长，在进步。

　　这，或许就是教育的意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