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秋天》衡郁

4、秋实渐落 配角也都出

　　俞木舟几人说说笑笑走进教学楼，刚到高二四班门口，林先就手欠，轻轻拍了下前面同学的帽子，又飞快躲到俞木舟身后，调皮又不着人烦。
　　俞木舟笑着踹他小腿一下：“你少招惹人家。”
　　“开玩笑而已。”林先挠挠头，一脸无所谓。

　　刚进教室，吕欣悦已经在整理课前要交的练习册，坐姿端正，动作轻缓，说话温声细气，却自带班长的稳妥：“没交作业的抓紧，老师快过来了。”
　　雷小米凑在她旁边帮忙清点，时不时抬头跟俞木舟挥挥手：“俞木舟，你的作业交了没？”
　　“早准备好了。”俞木舟抬手举了举本子，语气轻快，走过去顺手放到一摞作业最上面，动作自然不拖沓。

　　他回到座位，刚把书本摆好，前桌的雷小米就转过来，小声跟他聊等会儿的课：“等下语文要抽查背诵，你背完了吗？”
　　“差不多，临场发挥呗。”俞木舟耸耸肩，笑得没心没肺，活泼又不张扬。
　　雷小米被他逗笑，两人又低声聊了两句，直到上课铃响才乖乖转回去。

　　整节课俞木舟听得认真，偶尔跟林先传个小纸条，也都是聊题目，不捣乱、不喧哗。他向来这样，闹归闹，分寸感稳，不会让人觉得讨厌。

　　下课铃一响，班里瞬间松快下来。
　　林先立刻凑过来，勾着他要去走廊透气，俞木舟起身跟他一起，一路上跟碰到的同学随口打招呼，自来熟又不刻意。

　　路过走廊窗边时，他随意往枫径扫了一眼。
　　金黄与深红的枫叶还在飘，路上人来人往。于默靠在不远处的树干旁，跟两个男生站在一起，单手插兜，站姿松松散散，带着点淡淡的痞气，不算安分，却也只是闲聊，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他不算安静，只是对不熟的人懒得应付，看着有那么点不好接近的小混感。

　　俞木舟只淡淡一瞥，便收回目光，继续听林先瞎侃，脸上依旧是那副轻松热闹的样子，半点异样都没有。

　　中午食堂，高二四班几个人照旧凑在一桌。
　　俞木舟、林先、雷小米、吕欣悦坐在一起，热热闹闹。
　　林先最皮，一边吃饭一边逗雷小米，雷小米也不怵，跟他互怼，气氛轻松又热闹。俞木舟在中间打圆场，时不时插句玩笑，把一桌人都逗笑。
　　吕欣悦安静吃饭，偶尔浅浅笑一下，文雅又温和，不多话，但也不显得疏离。

　　俞木舟夹菜的间隙，余光习惯性扫过角落。
　　那个清冷的男生依旧独自坐着，安安静静吃饭，速来速去。
　　而食堂靠门的位置，于默和朋友坐在一起，坐姿散漫，话不多，自带一股漫不经心的气场，存在感不高，却让人一眼能记住。

　　俞木舟没多看，很快转回话题，继续跟身边人说笑。

　　吃到一半，他不经意抬头，撞见了翁源。
　　对方和别的班的人坐在一起，两人视线短暂撞上，都没有太热情的神色。
　　翁源朝他轻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俞木舟也淡淡颔首，没有多停留，没有多余表情。
　　曾经再好，如今也只是生疏的旧识，偶尔说得上话，却再也回不到以前。

　　林先看了一眼，没多问，只扯了句别的：“下午体育课打球，去不去？”
　　“去啊，必须去。”俞木舟立刻接话，把那点微妙的尴尬轻轻带过。

　　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球场全是热闹的人声。
　　俞木舟换上球服，跑动积极，传球利落，进球了就跟队友击掌，丢球了就自嘲两句，全场气氛被他带得很活。林先比他更跳，一边打一边耍贫，调皮归调皮，也不招人烦。

　　雷小米和吕欣悦坐在场边，雷小米时不时朝场上喊两句，比吕欣悦活络得多，跟俞木舟的气场更合。吕欣悦则安静看着，偶尔替他们捡下滚过来的球，举止文雅，稳稳当当。

　　中场休息，俞木舟擦着汗走过来，雷小米递给他一瓶水：“可以啊你，刚才那个球帅的。”
　　“一般一般。”俞木舟笑着接过来，毫不客气拧开就喝。
　　吕欣悦在旁边轻声说：“别喝太急，小心呛到。”

　　他点点头，随口跟两人聊了几句，阳光又好相处。

　　散场后，几人一起往教学楼走，枫叶被风吹得簌簌落，铺满一路。
　　林先还在闹，故意走在俞木舟身后踩他影子，俞木舟反手逗他，两人一路打打闹闹。雷小米跟在旁边笑，吕欣悦安静走着，偶尔提醒两句别闹太厉害。

　　走到枫径中段，俞木舟脚步微不可察顿了半秒。
　　不远处的路口，翁源一个人抱着书走过，背影安静。
　　而斜侧的树底下，于默靠着树，低头划着手机，姿态松散，痞淡的气质在秋风里很淡，却清晰。

　　俞木舟没停步，没回头，很快跟着身边人继续说笑，融进热闹里。
　　他依旧是那个活泼、开朗、跟谁都合得来的俞木舟。
　　身边有合拍的朋友，有温和的班长，有聊得来的同伴，也有渐行渐远的旧友。
　　心底那两道安静的身影，依旧只是淡淡存在，不靠近，不声张，不深究。

　　秋风卷着红叶飘过，一切都是秋日里最平常的模样。
　　热闹是他，安静藏在心底。
　　不声不响，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