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坦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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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里斯比利在日常会带带奥尔加玛丽出门，推荐她一些小说，看看她的魔术成绩并进行指导。
除了与孩子培养感情，没有外出的日子里都是看当天的报纸，第一手或是暗道消息则是以魔术师的方式取得，例如透过魔术礼装或使魔收集消息。
即使足不出户，他都有关注外界黑白两道，一般人类和魔术师两方的走势。
研究室那边已经研发出传染病的疫苗，马里斯比利容许研究员给予可信之人使用，但不容许它在外界流通。
在研究员看来他的决定很残忍，是对生命的漠视。
只是他们不知道身处的这个世界是不容许改变历史。
马里斯比利都是出于所处世界的设定下的命令，只是......。
取起放在最上面的文件，有一个实在熟悉的姓氏。
凡多姆海恩，只不过现任家主不是夏尔，也不是文森特。
怎么型月的世界观下跑出个不相干的作品。
但仔细想想，黑执事里的死神只是人类自杀后，作为惩罚才成为死神，以及有恶魔天使一类。
两者都有超越常理的体能，死神有针对灵魂的道具和武器，但两者都无法像魔术师使用魔幻的能力。
后半的绿之魔女篇更是与魔力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马里斯比利托这个身体的福，上辈子的记忆都很清晰，不排除时不时有在整理自身的现况。
“父亲大人，有没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
一直安静看书，不时偷瞄父亲的奥尔加玛丽，在会否给父亲添麻烦，还是一直游手好闲，在两者间犹豫好一段日子，终于开口想分担些工作。
不是要插手现任家主的决定，她想展示自己价值，希望被父亲夸赞。
“有你这份心意就够了，以玛丽你所在的年代来看，我现阶段是要打下基础，以及向各国提交迦勒底的概念，申请建立保障人类未来的机构让国家投资，还有.....。”
马里斯比利取出来历不明的阿特拉斯院的契约书，在手里晃了晃。
“向阿特拉斯院要求提供技术支持？”
与建立迦勒底的时间点差不多，即使没有透露详细的情况，父亲大人依然能推测出来。
奥尔加玛丽没能立即回答，她的沉默已经是答案。
“玛丽你是未来的人，你知晓会发生什么事，建立迦勒底无疑是断送阿尼姆斯菲亚家。”马里斯比利看着手里的契约书。
只要建立迦勒底，不是她的奥尔加玛丽.阿尼姆斯菲亚将会再次被扔进迦勒底亚斯。
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亦会死在2012年。
建立迦勒底的阿尼姆斯菲亚会一无所有。
奥尔加玛丽垂下头，不想再经历那样的事，不想父亲再次遇害，即使他们都说父亲是自杀的。
但父亲手持阿特拉斯院的契约书，就算她说不希望父亲建立迦勒底，一直追逐目标连生命都可以放弃的父亲会因她的一句放弃吗？
奥尔加玛丽的内心早已有答案。
不可能，父亲不会因为她一句话就轻易放弃。
在父亲心里，她没有那样的价值。
马里斯比利看着她自个儿愈想愈心灰意冷，若自己是原主的确不会放弃，甚至会把失败因素都处理，这次绝对会成功。
前提是知晓未来发生的每一件事。
“玛丽。”
听到父亲的声音，奥尔加玛丽缓缓抬起头。
父亲大人在担心她吗？为什么会露出似是在担忧她的神情？是梦吗？
马里斯比利看着这孩子又回到一副似是被全世界抛弃似的模样，眼底里尽是绝望。
放下手里阿特拉斯院的契约书，从抽屉取出一叠研究报告，也将手木仓取出别在腰间用衬衫盖住便走到她面前。
“玛丽，先看看这份资料。”
不是安慰，而是厚厚一叠研究报告。
奥尔加玛丽连忙接下这一叠开始看。
存在于迦勒底的各种装置的构思，开发进度和优先研发的顺序。
事象记录电脑魔·拉普拉斯，将在近期完工，试运作将定在1930年。
与此同时，于油田基地制作拟似地球环境模型的小型试作零号机已完成，正以零号试作机研发观测未来的装置，相关技师仍在招揽中。
拟似地球环境模型一号机尚在调整，预计在1950年能完工。
所有装置下方都列着一串天文数字，拟似地球环境模型还标注着超越阿尼姆斯菲亚可用财政的大概金额。
另外有两个装置因技术不足，将交由阿特拉斯院制造。
看到一半，奥尔加玛丽震惊的目光从那串天文数字，移向纸上写着的英灵召唤系统，召唤阵是接近完善的程度。
英灵召唤系统，这个名词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年代。
在这个大圣杯尚未有雏形的年代。
马里斯比利安静地等她，等她看完这份不该是现在的‘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知晓，甚至不该进度如此之快。
即使质问马里斯比利，他只能给出巧合，这种明显是骗人的答案。
巧合地取得阿特拉斯院的契约书。
巧合地得到相关技术的技师加入。
巧合地魔术和科学两方的研究者向他寻求庇护，或想追求更上一层的成就。
仿佛有一双无形之手在推动他建立迦勒底。
按照这个进展，马里斯比利可以肯定不久将来就能得到所罗门王的戒指。
无论背后有谁在推动他走向FGO的未来，现在先按兵不动顺着对方的打算。
马里斯比利本身对那些装置感兴趣，并非作为魔术师或研究者的身份，而是来自三次元粉丝的身份。
就目前看来，假设背后真的有谁在引他入局，但除了将有能之人往他这里引入之外，似乎无法对他做出实质的伤害。
可以的话，也提供些资金吧。马里斯比利每次看到那笔天文数字，感觉饭都要吃不下，真是随便炸一个都能宣布阿尼姆斯菲亚破产。
“父亲大人您不是说....。”会断送阿尼姆斯菲亚。奥尔加玛丽拿着报告的手有些颤抖。
父亲大人果然不会放弃。奥尔加玛丽闭起双眼，隔绝对‘生’的希望。
马里斯比利收走她手里的研究报告，随手放到一边去，在她面前屈下单膝，与闭着眼死气沉沉的她能平视的高度，再一次唤她的名字。
“玛丽，告诉你有关我的秘密吧。”
一切已成定局，她已经没有能对父亲说的话，但父亲说他有秘密要告诉她。
奥尔加玛丽还是没忍住睁眼，看着近在眼前父亲那年轻的脸庞反问，“父亲大人的秘密？”
“与你的父亲不同，我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包括你死去之后的未来。”马里斯比利开口的第一个秘密直接让奥尔加玛丽懵了。
这就是第一眼就相信她是自己女儿的理由，也是那份研究报告为何进展如此迅速。
“我所看到的未来并非我的未来，所以我不确定什么都不做会否有影响。”
不等她发出疑问，马里斯比利把占星的结果告诉她。
“名为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的魔术师，注定死于2012年，就算侥幸活下来，不出三年也会死。”
“即使现在的我什么都不做，在未来也需要为他所做的事付出代价。”
如预想中的结果，为与自己无关的行为付出代价。
现在的准备都是为了活着，至少在他追星成功，或许该说是在他有友人之前都不能死，也不打算让她遭遇同样的事。
因为Lord的身份，更因为是魔术师，马里斯比利在这个圈子就找不到一个正常人，真.一个学科凑不出街边一个随处可见的普通人。
“.....父亲大人他到底做了什么？”震惊归震惊，奥尔加玛丽抓住了他没有详细说明的事，她直觉这位父亲会告诉她。
全赖于奥尔加玛丽对父亲的滤镜，让她轻易就相信眼前这位父亲告知的秘密。
马里斯比利的确会告诉她，她有权利知晓一切的真相。
“他达成了阿尼姆斯菲亚的Grand Order。”
“利用迦勒底亚斯创造虚假的天体，复制根源，用一个只有地球的宇宙覆盖所有的宇宙。”
“而奥尔加玛丽.阿尼姆斯菲亚是为了成为迦勒底亚斯的引擎而设计的零件，到达设定的时间就会与迦勒底亚斯融合。”
“.......我是....零件？父亲大人？这是玩笑吧？”奥尔加玛丽从震惊听到最后都化作惊恐，脚下意识要往后退。
因为他的迦勒底亚斯仍在制作，她只是他的零件。
她所敬仰的父亲要把她抛进迦勒底亚斯，就像雷夫所做的那样，眼前这位父亲也是这样想才留下她吗？
马里斯比利伸手抓住要逃跑的她，空着的手将腰间的手木仓拔出放到她手里，并将木仓口抵在他的眉心，脸上是不变的温和微笑。
“玛丽，我希望你相信我。”
马里斯比利把选择权交给她。
相信他就放下枪。
不相信他，扣下扳机即可。
将压力都压在精神岌岌可危的奥尔加玛丽身上，这是极其不负责任忽略对方感受的行为。
马里斯比利实在想不到其他活路，只好赌一把。
松开手，抵在他眉心的枪口颤抖着。
奥尔加玛丽的另一只手也握上对她来说沉重的手木仓。
被抛进迦勒底亚斯前的记忆闪回。
没有人拯救她，不曾被认同，无论多努力都没有人会夸奖她！
作为魔术师，她比不上基尔什塔利亚。
作为阿尼姆斯菲亚的家主，还是作为迦勒底的所长，她都比不上父亲。
精神不稳的状态下，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对她说。
'全部都是父亲大人的错。'
'让他也体验你的痛苦和绝望。'
马里斯比利此刻不做抵抗，也不寻求活命的理由，一如上辈子面对死亡到来的平静。
看她迟迟不开枪，马里斯比利抬手将手木仓拿回自己的手里，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没有犹豫扣下扳机。
枪声划破寂静，然而除了耳鸣外并没有疼痛。
在手木仓被夺走，奥尔加玛丽本能地想转身跑，但下一秒看到枪口是指着他自己时，身体最先的反应是往前，抓住他拿枪的手用力往上一推，枪口移向上方。
“.....不要，不要抛下我一个人。”比起会再次被利用，奥尔加玛丽更害怕再次失去父亲，也害怕被抛下独自一人留在陌生的年代。
马里斯比利松开手，手木枪掉落在地毯上，看向抓住他一边手泪流满面的奥尔加玛丽，放轻声音道，
“玛丽，我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不，只要我仍是马里斯比利就已经没有清白可言，更别说我现在做着与他一样的事。”
马里斯比利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对她的影响，无论他活着还是死去，甚至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能对她造成伤害。
奥尔加玛丽对上面对死亡都毫无波澜的父亲，死死抓住他的手腕，深呼吸数次想要平伏心情，“...父亲大人，您为什么要告诉我真相？”
只要隐瞒她，直到迦勒底亚斯完成便能达成阿尼姆斯菲亚的Grand Order。
“你有知晓真相的权利，我本来就打算逐步告诉你，若是最初一次性告诉你，你会陷入自我否定，否定这个世界，否定我的存在，最终精神崩溃步入自我毁灭。”
马里斯比利的观点就等同于她最初能否相信眼下的世界是真实。
她需要稳定濒临崩溃的精神，亦要信任他的存在。
马里斯比利是她的父亲，却不是她记忆里的父亲，他需要奥尔加玛丽区分出他和原主不是同一人。
事实上能与父亲每天都见面，一起用餐，一起外出，聊着没关紧要的事，对奥尔加玛丽来说像做梦一样。
一场她不愿意醒来的梦。
马里斯比利的决定无疑是把她拉回到现实中，迫使她正视现实。
奥尔加玛丽张了张嘴又闭上，手掌传来人体的温度是如此的真实，良久才再次开口，
“....要是我真的开枪，您真的不打算避开吗？”
“我先帮你上膛，这把木仓虽然是参考未来改装，但使用起来依然没未来方便。”马里斯比利微微侧头很没所谓地一笑。
奥尔加玛丽看他说得不在乎生命，但冷静下来去想他在做的准备。
这位父亲明明是在自救，却因为尚未发生的事，为了让她‘复仇’选择放弃生命。
这人是笨蛋吗？奥尔加玛丽突然冒出很失礼的想法，也是很不符合她印象中的父亲。
马里斯比利看她没有给予回应，只好再唤她一声。
“玛丽。”
“？”奥尔加玛丽以为他仍有真相要告诉自己。
“能到沙发那边坐着聊吗？我有些腿麻。”马里斯比利单膝跪着的那条腿正隐隐作痛。
奥尔加玛丽好像听到心里的父亲崩塌的声音。
这人可能真的是笨蛋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