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接二连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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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里斯比利不知自己在鬼门关前走了一趟，还以为只要休息就能恢复，也误以为迦勒底现在的医疗技术有两把扫子。
当他醒来时，没感到身上那里还痛，坐在身最先看到的是U-奥尔加玛丽，随即被什么扑倒在床，伴随着哭声。
尼莫水手抱住他的腰哇哇哭着，边哭边说要不是自己没有战斗的能力，害得他代替自己当人质，还差点害他死掉了。
“我不是说过就算我消失了，只要尼莫船长在就能复活。”
尼莫水手重申有这个能力，没必要护着他这样一个没有战斗能力的船员。
马里斯比利轻声叹了口气，伸手熟练地轻轻拍了拍小水手那因为哭泣而一抽一抽的后背，“我其实有一种特殊的能力，这个能力能让我看透他人的内心，所以.......我清楚对方有没有在说谎。”
就算不知道所谓的剧情，‘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这个与生俱来的能力给他带来了不少的便利。
尼莫水手僵住，为了不让立香她们背负同伴死去的悲伤，他才编出连自己都骗不过去的善意谎言，却早在留守那天就被看穿了。
“玛丽她应该也知道。”马里斯比利拿床单帮尼莫水手抹干脸上的眼泪。
被点名的U-奥尔加玛丽来到床边，盯着床上弱小的两人，“这不是当然的吗，我可是无所不能的神。”
“抱歉，我又用了那把圣枪。”马里斯比利老实认罪。
“不，这是我的失态，明明我就在现场却发生了胁持事件。”U-奥尔加玛丽没有要怪罪他的意思，她很清楚如果被胁持的人真的是尼莫水手，那次的袭击下，迦勒底将会永远失去一名成员。
U-奥尔加玛丽很平静地给予了赞扬，
“你做得很好，在那场突发的死局中，你展现出了远超常人的观察力与决策力。”
他冷静地预判了当时可能会发生的最糟糕的情况，要是不需要人质，对方完全可以在她们毫无防备下开枪。
无论是否有智慧的生命，都会瞄准群体里最弱势的存在出手。
虽然U-奥尔加玛丽总说他是个无能的部下，也不让他动武，但在她眼里马里斯比利的综合实力是除自己和神父外最优秀的。
“没想到会有被玛丽你夸赞的一天到来呢，好了，好了，别哭了，这不是你的错。”马里斯比利伸手拍拍听了对话，又把自己搂得更紧重新流泪的尼莫水手。
“马里斯比利所长QAQ，呜哇哇哇.......！”感觉被他视作一个独立个体般温柔地对待，尼莫水手整个人彻底破防，把头死死埋在他的怀里哭得惊天动地。
马里斯比利有些哭笑不得，真不愧是自称尼莫水手里的爱哭鬼，只好任由他哭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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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尼莫船员也通知了已经出发好一段时间的立香她们，马里斯比利醒了。
现任所长有前去拜访的意思，但船员也让他等一会再过去，毕竟现在过去会看到哭成泪人的尼莫水手。
有关马里斯比利的事，立香她们归来时已经把已知的情报告诉了其他人。
来自一个有奇怪的死神和恶魔的19世纪末，尚未建立迦勒底的初代所长，而且持有珀西瓦尔的圣枪。
把得来的情报进行了检索，得出的结论是19世纪末不存在什么死神派遣协会，也不存在女王的番犬和名为夏尔.凡多姆海伍的贵族。
这位马里斯比利所说的一切都不存在，但假设真的存在，他所在的世界却又不能被判断为异闻带。
戈尔德鲁夫所长得出另一个答案，从一开始马里斯比利对立香她们说的话里没一句是真话。
当时听到这个结论的玛修没有迟疑便摇头，“马里斯比利所长不是那样的人。”
其他职员虽然也不是和马里斯比利有过多的接触，但也是有见过对方说过几句话，留下的印象都是个真诚有礼的人。
“我也相信马里斯比利所长。”立香不认为对方在说谎，虽然马里斯比利所长一直和她们保持距离，但他对U-奥尔加玛丽的那份温柔和保护尼莫水手的举动绝不是虚假。
这样温柔和善的人为什么要警告她们不能相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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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现在的医疗室。
尼莫水手终于止住了泪水，下床去给马里斯比利倒了一杯水，还说去给他准备点吃的就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留下U-奥尔加玛丽和马里斯比利两人，原本有些嘈杂的医疗室瞬间陷入寂静之中。
马里斯比利坐在病床上，手中端着尼莫水手倒的那杯温水，“有点期待这个时代的料理呢。”
虽然能肯定是吃病人餐，但调味应该不会差。
“你恢复很快，.......不，看着像是时间倒退回受伤前。”U-奥尔加玛丽仔细扫描了他的身体内部，受损的部分都倒退到他使用圣枪前的状态，分毫不差。
“可能因为身体留在了安全的地方吧。”马里斯比利也不太清楚自身现在处于一个怎样的状态。
说是拟似从者却无法使用珀西瓦尔的力量，也无法灵体化，处于这种不上不下的状态。
“把你那把枪拿出来给我看看。”U-奥尔加玛丽说完就接过他取出的圣枪，只是握在手中就有炙烧感。
这种神性的兵器由他这样的一般人持有，若是真的使出了这把枪的能力，灵魂恐怕会作为燃料当场蒸发吧。
但他的灵魂并没有出现损伤，那么.......到底是什么作为了燃料？
U-奥尔加玛丽得承认，即使是她都找不出问题所在，假如那天他的脉搏归零，是否会迎来死亡，又或者‘死亡’是否才是他在寻找的归家路。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可能性，她没有深度分析下去。
一定要这个人类活到她统治地球那一天，而不是像梦里消失不见。
U-奥尔加玛丽把圣枪还回去，马里斯比利入手就把它收起来。
两人默默无言对视，直到尼莫水手端着料理回来。
尼莫护士也随后进入医务室，把护理桌推过来好让尼莫水手放下料理，脸带微笑道，“虽然生命体征已经恢复到正常值，但还是再观察一天比较好。”
“好的，护士小姐。”马里斯比利没有任何疑问接受对方的存在。
“你就留下来静养，我先回去立香她们那里，很快就回来。”U-奥尔加玛丽是处理完第二冥界线的事抽空回来看他。
“嗯，路上小心。”马里斯比利目送她离开才开始用餐。
用完餐就该面对其他的难关了。
在尼莫水手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后，马里斯比利刚开始的静养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
戈尔德鲁夫所长来到了医疗室，他与这位Lord没有见过面，真正直面的第一印象与从其他职员听来的一样。
看上去就很好相处、好脾气的人。
只是眼前这位看似青年的Lord开口便道出了戈尔德鲁夫的家族名。
“在我和玛丽死后，所长是由穆吉克的子孙担任啊。”
听上去只是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戈尔德鲁夫瞬间绷紧了神经，“是的，初次见面，我是戈尔德鲁夫.穆吉克。”
因为阿尼姆斯菲亚的继承人都离世后，怎样都轮不到炼金术世家的穆吉克成为所长。
马里斯比利感到他的紧张，笑容温和地解释为什么会知道他的家族名，“不用紧张，我没有特别的意思，你们家族的基因很强大，一看便知道你是穆吉克的后人。”
“在你当上所长的日子里，其他职员没有反对，加上立香她们信任的态度，便足以证明你尽到了一名管理者的责任，确实有能力胜任这个位置。”
完全预料外的赞扬，戈尔德鲁夫有些恍神。
这位现任新所长有些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睛，原本因为高度紧张而紧绷的脸，此时竟然有些滑稽地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戈尔德鲁夫原本就做好了面对一位深不可测的Lord的心理准备。
可他万万没想到，迎来的却是对方的肯定。
这份被认同的感觉很不可思议地化解了他的紧张。
说不定这只是让自己放下戒心的诡计！不能上当！戈尔德鲁夫干咳了一声，负手上前，强行把那抹几乎要溢出来的感动硬生生憋了回去。
戈尔德鲁夫努力绷住脸，试图找回作为所长应有的威严，却在对上马里斯比利那双真诚且带着笑意的银色眼眸时，气势又莫名弱了半分。
“咳.......很荣幸能得到初代所长的认可，只不过我这次来是有些问题想向您请教。”
“无须这么客气，以年代来说我才是需要请教各位的人。”马里斯比利微微一笑，态度谦和，给足了眼前这位现任所长面子。
他那副温和、好脾气的模样，让戈尔德鲁夫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拉警报的同时，也不由得泛起一阵无力感。
特里斯墨吉斯忒斯根本查不出这位初代所长口中的19世纪末历史，别说什么死神派遣协会，就连女王的番犬和凡多姆海伍伯爵也没有记载。
所以，假如都是谎言，他又为什么要说谎？可是不久前他却保护了尼莫水手和立香她们，还因此差点死掉。
说有事请教却沉默不语的戈尔德鲁夫。
马里斯比利非但没有催促，还主动将对方犹豫的事摆到明面上，“在你眼前的人到底是满嘴谎言的骗子？还是真的有那样的世界？如果有，为什么迦勒底没有发现？”
被直接戳破在背后的猜疑，戈尔德鲁夫僵住，自己所有的戒备和那点小心思，在这个男人面前都像是透明的。
戈尔德鲁夫所长深吸一口气，索性不再拐弯抹角，咬着牙直截了当地道，“既然您主动提到，我就直说了，我们不相信你口中的19世纪末，也不认为您真的不知道迦勒底，最重要的是......。”
“奥尔加玛丽.阿尼姆斯菲亚在19世纪尚末出生！”
马里斯比利最开始就想到这个漏洞，但他脸上的微笑并没有因为戈尔德鲁夫的话动摇，答非所问道，“嗯，你们有做好调查，而不是用模棱两可的情报向我套话，这番不拐弯抹角的质问，我很欣赏，穆吉克先生。”
面对近乎是对及格的后辈的包容目光，戈尔德鲁夫却感到背后一寒，“所以您这是承认自己在说谎了。”
“不，我告知立香小姐她们的情报不是谎言，在我所在的时代的确就是如此匪夷所思，至于我那位身在19世纪末的女儿来自存在迦勒底的未来，就算我知晓的也是从女儿那里听来。”马里斯比利说出更匪夷所思的话。
戈尔德鲁夫的大脑再次一片空白，甚至有了眼前人是不是精神错乱的想法，他头痛的按了按眉心，
“等等，我先整理一下。”
“首先奥尔加玛丽因某种理由回到过去，出现在您面前说是您的女儿，然后您就相信她，把她当成亲生女儿养大。”
马里斯比利点头，戈尔德鲁夫的眉头皱得更深，“那位奥尔加玛丽向您透露未来的事情，您相信了，并且就这样在19世纪末着手去筹备未来？”
“可以这样说，但我要先解决你们认为匪夷所思的存在们才能安心筹备。”马里斯比利不想出什么意外，更别说还没找到十戒。
整件事从头到尾就很荒谬，荒谬得不像是出自一位Lord之口。
连特里斯墨吉斯忒斯都无法印证的19世纪末，没有证据，也太荒谬，戈尔德鲁夫现在感觉自己就像走进了死胡同里。
而造成这个局面的犯人，正以一种极其放松的姿态半靠着床头，还对尼莫护士再要了一杯温水润喉。
最终得不出结论，戈尔德鲁夫只好先回去和其他人商讨，或者等到立香她们把大家救回来前，马里斯比利的事都先搁置。
马里斯比利在心里感慨起说真话都没人会相信，虽然换作是自己，在没有证据，也没有看透人心能力的前提下，他的反应也会是那样。
为免徒增戈尔德鲁夫的烦恼，马里斯比利把活动范围限于医务室，即使尼莫水手说要带他参观，他都是安分地呆着。
不好奇，不提问。
期间也有听了尼莫水手这几天的经历，与尼莫水手一起来看马里斯比利的水手。
在一群尼莫水手里，马里斯比利总能认出那一个才是爱哭鬼的尼莫水手。
可能是担心他一个人会寂寞，尼莫水手罕有地去找戈尔德鲁夫所长替马里斯比利说情。
以不会让马里斯比利出入重要场所和接触资料为前提，可以让他在除医务室外活动。
尼莫水手高高兴兴的回到医务室，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马里斯比利。
在用完晚餐后，尼莫水手就拉着马里斯比利到船内散步，并介绍起各职责的尼莫们。
与迦勒底的职员遇上时，大多数人都是称呼他为先生。
回应职员们的是比印象中要温柔随和的点头微笑与一声晚上好。
戈尔德鲁夫也有看到两人饭后散步的画面，远距离看就像是一对关系很好的父子。
只不过马里斯比利在面对未来的技术时，没有表现出好奇，面不改色地接受了对他来说是未知的一切。
这样的态度让戈尔德鲁夫对他的疑虑更深。
这一位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还是说这只是作为天体科Lord、阿尼姆斯菲亚家主的修养吗？
被高扬斯卡娅坑过的戈尔德鲁夫，他无法相信活了两个世纪的魔术师会是善类。
更别说如果对方真的在说谎，就不止是活了两个世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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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一些突发状况，整艘船舰被库库尔坎从大平原的对岸搬到奇琴伊察附近，并带上作为司令官的戈尔德鲁夫去问候恐龙王。
在大家修复船舰期间，马里斯比利一直待在安排的房间里，而立香她们也将马里斯比利的事告知了紫宛和卡多克他们。
紫宛根据情报进行调查，得出的结果与戈尔德鲁夫同样。
卡多克的反应倒是有种见鬼了的感觉，作为被马里斯比利所长挑选的A组成员，也是目前处于被监视的状态，他自荐去与立香口中的马里斯比利会面。
当卡多克来到马里斯比利所在的房间门前，他的掌心已经不自觉地渗出了冷汗。
对卡多克而言，‘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这个名字，代表的是一个早已在很多年前就自杀身亡的死者。
是挑选他们A组成员之人，把名为‘大令咒’的炸弹埋进他们身体的犯人。
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响了自动门，获得批准才开门入室。
没有多余物件的房间里，马里斯比利坐在放了茶具的桌旁，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你好，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到你的？”
纵使处于被软禁的情况下，仍有些过于好脾气的反应。
卡多克看着这张比自己记忆中还要年轻的面孔，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马里斯比利所长。”卡多克好不容易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看来这个世界的我对你做过什么不可饶恕的事，先坐下来，喝点茶再慢慢说吧。”马里斯比利看出他的紧张，将空茶杯摆到桌的对面，取起茶壶往杯里注入半杯茶水，还有尼莫水手给自己的茶点也放到对面。
看着那一杯冒着热气的茶以及茶点，卡多克那原本绷直的身体绷得更直了，僵硬地挪动脚步到对面坐了下来。
马里斯比利没有催促，只是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凉了的茶喝一口，自己的行为并不能减轻卡多克的压力。
“........您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卡多克低着头，茶水映照出他那双有着浓重黑眼圈的眼睛。
“我说不知道，作为受害者的你们也不会相信，不是吗？”马里斯比利深知自己在卡多克等人眼中就是个冷酷无情的魔术师。
“我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迦勒底，在一片空白、没有共同认知的情况下，我更不知道该如何摆脱这个跨越时空的连带责任。”
听到似是认命般的辩白，卡多克抬起头，眼前的男人喝了一口茶，有些无奈般叹气。
这不对劲，卡多克记忆中的马里斯比利所长并不会表露出这种情绪，不如说那个人就没有做不到的事，是基尔什塔利亚那类的天才。
“但这不代表你在知道一切后，回到原来的时代就不会做相同的事。”
“如果换作是我........不，如果换作是任何人，在提前得知了所有的阻碍与未来的事迹后，回到过去的第一件事，绝对是去修正它、排除它。”卡多克死死盯着他，似是要从马里斯比利的表情看出什么破绽。
让卡多克意外的是，马里斯比利维持那抹微笑点头了。
“你说得对，假如真有改变过去的机会，想必现在迦勒底的各位都会去改变它，毕竟你们都失去太多了。”马里斯比利说得很坦荡，不会否定或是隐藏想要改变过去的想法。
“说回来，我还不知道怎样称呼你。”
“卡多克，卡多克.泽姆露普斯。”卡多克看他微微侧头，似乎没听过这个家族名。
不知道也正常，泽姆露普斯在追求魔道上最多只有两百年的历史，和阿尼姆斯菲亚这种古老家族是没法比较。
马里斯比利一直有在注意卡多克的情绪变化，放轻了语气半开玩笑道，
“既然你能进入迦勒底，你一定也有独属于你的才能，所以不用在我的面前感到自卑或是抬不起头来，在现在的时代，我还要请教卡多克君呢。”
比起迦勒底的所长，抑或是天体科的Lord，此时的马里斯比利更像是一位包容和肯定后辈的长辈。
最终这场谈话，卡多克并没有套出任何情报，反而在对方一次又一次的温柔开导下，压力到达顶点落荒而逃。
在卡多克离开后，室内又再次只剩下马里斯比利一个人出神看着对面那杯没动过的茶。
..........想回家呢。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