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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小时候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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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有一次,顾清颜带他去游乐场的鬼屋,他进去之后被一个突然跳出来的僵尸吓得嚎啕大哭,从此留下了心理阴影。
这件事林之瑾知道。
因为那天是林之瑾把他从鬼屋里抱出来的。那时候他们才六岁,林之瑾比他还矮半个头,却硬是把他从鬼屋里拽了出来,一边走一边说“别怕,都是假的”。
从那天起,沈安辞就觉得自己在林之瑾面前永远抬不起头了。
“别怕,都是假的”
黑暗中,同样的声音,同样的语气,同样的温度。
林之瑾的手握着他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他感觉到对方的存在。
沈安辞紧了紧抓着对方衣角的手
“我没怕。”沈安辞说,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
“嗯。”林之瑾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那你能不能别拽我衣角了?衣服要被扯掉了”
沈安辞低头一看——他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了林之瑾的衣角,指节都攥白了。
他飞快地松开手,脸在黑暗中红了个透。
“我……我就是不小心碰到了。”
“不小心碰到了,然后就不小心攥住了?”
“林之瑾你有完没完!”
“好了好了。”徐沐颜的声音从前头传来,手机手电筒的光在房间里晃来晃去,“你们俩别吵了,快来找线索!”
方子钦已经在一面墙前研究了半天,摸着下巴说:“这墙上好像有字,你们过来看。”
众人围过去,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到墙上刻着一行字——
“新娘的血染红了白纱,新郎的誓言成了谎话。若想找到逃生的路,请为新娘报仇”
“哇,好中二。”方子钦评价。
“密室逃脱不都这样吗?”徐沐颜白了他一眼,开始翻桌上的东西。
许静安静地检查着墙上的相框,顾齐斯站在角落里,双手插兜,一脸“我是被逼来的”表情,但目光一直在扫视四周。
沈安辞站在原地,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解谜上,而不是林之瑾还握着他手腕的那只手上。
“安辞,你来看看这个。”林之瑾忽然说,拉着他的手腕走向房间的另一边。
沈安辞被他牵着走,心跳快得像擂鼓。
房间里很暗,只有方子钦和徐沐颜的手机手电筒提供了有限的光源。林之瑾把他带到一面墙前,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一个穿白婚纱的女人,面容模糊,眼神空洞。
“你看她的眼睛。”林之瑾说。
沈安辞抬头看,画中女人的眼睛似乎在看某个方向。他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发现墙角有一个不起眼的凸起。
“那是……开关?”
林之瑾走过去,伸手按了一下那个凸起。
“咔哒”一声,墙上弹开了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一把钥匙和一张纸条。“接下来请躲避新郎的追杀,并报仇”
“你怎么发现的?”沈安辞惊讶地看着他。
“画中女人的眼睛在看这个方向。”林之瑾把钥匙拿出来,语气平淡,“而且她的婚纱上有一个血手印,手印的方向也指向这里。”
沈安辞愣了一下,凑近看了看那幅画——果然,婚纱的裙摆上有一个暗红色的手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你也太细了吧。”沈安辞由衷地感叹。
林之瑾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夸我?”
“……我陈述事实。”沈安辞别过脸。
“嗯,你陈述事实的时候耳朵会红。”
“林之瑾!”
“找到了找到了!”方子钦跑过来,看到林之瑾手里的钥匙,眼睛一亮,“之瑾你也太牛了!这么快就找到线索了!”
林之瑾把钥匙递给他,没有多说什么。刚打开门,一声惨叫扑面而来
接下来二十分钟,林之瑾几乎是以一己之力解开了所有的谜题。他像是天生为密室逃脱而生的一样,每一个线索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关联,每一个谜题都能在几秒钟内想出解法。
方子钦全程处于“哇”“牛”“这你都知道”的状态。
徐沐颜则是另一种状态——她全程都在观察林之瑾和沈安辞。
因为从灯灭的那一刻起,林之瑾就没有松开过沈安辞的手腕。
不是牵着手,是握着手腕,像是一种克制又亲密的姿态。
而沈安辞,嘴上说着“我没怕”,身体却诚实地往林之瑾那边靠,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徐沐颜觉得自己如果从侧面拍一张照片,他们俩的轮廓几乎要重合在一起。
许静注意到了徐沐颜的目光,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声说:“别看了,小心被发现。”
“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徐沐颜捂着心口,一脸痛苦,“静静,你不觉得他们甜到令人发指吗?”
许静笑了笑,目光不自觉地扫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顾齐斯。
顾齐斯靠在墙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似乎对密室逃脱毫无兴趣。
但许静注意到,他的目光偶尔会抬起来,落在某个方向——
不是林之瑾,不是方子钦,不是沈安辞。
是徐沐颜。
那个扎着双马尾、穿着jk群、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女孩。
许静收回目光,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或许自己的暗恋终究是无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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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他们成功逃出了密室。
工作人员在出口处鼓掌:“恭喜你们!用时三十八分钟,是目前这个主题的最快纪录!”
“之瑾你是神!”方子钦激动地拍着林之瑾的肩膀,“一个人carry全场!”
“你太吵了。”顾齐斯在旁边冷冷地说。
“我怎么吵了?我是在活跃气氛!”
“你活跃气氛的方式是每看到一个线索就大喊‘这是什么’?”
“我那是求知欲!”
“行了行了。”徐沐颜打断他们,眼睛亮晶晶的,“接下来干什么?吃饭?看电影?”
“吃饭吧,我饿了。”沈安辞说。
他其实不饿,但他需要从林之瑾身边离开一会儿。
因为从密室出来之后,林之瑾终于松开了他的手腕,但他的手腕上还残留着对方手心的温度,那温度像烙铁一样烫,让他整个人都不自在。
“那就去那家新开的日料店?”许静提议。
“走走走!”方子钦第一个响应。
日料店在商场五楼,装修得很日式,榻榻米、纸灯笼、樱花枝,氛围感十足。他们六个人要了一个包间,围着矮桌坐下。
徐沐颜拿起菜单,眼睛放光:“我要吃三文鱼!甜虾!鳗鱼!还有——”
“你点这么多吃得完吗?”方子钦说。
“吃不完你帮我吃。”
“凭什么我帮你吃?”
“因为你是Alpha,胃口大。”
“这跟Alpha有什么关系?”
“那你吃不吃?”
“……吃。”
顾齐斯坐在徐沐颜对面,看着她和方子钦拌嘴,面无表情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沈安辞注意到,顾齐斯喝茶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徐沐颜身上。
那个眼神——
沈安辞眯了眯眼睛。
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但他没有声张,只是默默地记在了心里。
日料上得很快,三文鱼、甜虾、北极贝、烤鳗鱼、天妇罗、味增汤,摆满了整张桌子。
沈安辞夹了一块三文鱼,蘸了酱油和芥末,放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林之瑾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看什么?”沈安辞注意到他的目光,警惕地问。
“看你吃东西。”林之瑾说,语气坦荡得像在说“看天气预报”。
沈安辞差点被嘴里的三文鱼噎住。
“你、你能不能别总是说这种话?”
“什么话?”
“就是……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林之瑾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
包间里的灯光很柔和,落在林之瑾的脸上,勾勒出流畅的线条。他的凤眼微微上挑,目光深邃而专注,像是有千言万语要说的,但他只是看着沈安辞,一言不发。
沈安辞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你……你干嘛?”
林之瑾没有回答。
他转过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沈安辞松了一口气,但心里又莫名其妙地有些失落。
他在期待什么?
他也不知道。
吃完饭,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商场外面是一条步行街,两旁的店铺亮着暖黄色的灯光,人来人往,很热闹,也很温馨。
“要不要再逛逛?”徐沐颜提议。
“好啊。”方子钦说,“那边有个游戏厅,去打街机?”
“走!”
几个人往游戏厅的方向走,沈安辞走在最后面,林之瑾走在他旁边。
步行街上的行人很多,沈安辞被一个匆匆跑过的小孩撞了一下,踉跄了一步,小孩急匆匆的说了声对不起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林之瑾伸手扶住他的肩膀,等他站稳了才松手。
“小心。”
“小孩真有活力”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和前面的人拉开了一段距离。
步行街的尽头是一个小广场,中央有一座喷泉,灯光从水柱底部打上来,把水花染成了七彩的颜色。
沈安辞站在喷泉边,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水花,忽然觉得这个场景很适合发生点什么。
比如电视剧里,男女主角在喷泉边表白。
然后他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脸一下子红了。
有病。
他在心里骂自己。
沈安辞,你真的是有病。
“安辞。”
林之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安辞转过身,看到林之瑾站在喷泉的另一边,七彩的灯光落在他身上
“怎么了?”沈安辞问。
林之瑾看着他,目光很深,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进眼睛里。
“我有话跟你说。”
沈安辞的心跳忽然加速了。
“什么话?”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林之瑾绕过喷泉,走到他面前。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步,近到沈安辞能闻到他身上的玫瑰味——淡淡的,清冽的,像是清晨沾着露水的花瓣。
“你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来过这里。”林之瑾说。
沈安辞愣了一下。
他环顾四周,忽然想起来了——这个广场,这座喷泉,他们小时候来过。
那时候他们大概七八岁,两家人一起来逛街。沈安辞贪玩,跑得太快摔倒了,膝盖磕在喷泉边的水泥地上,破了一大块皮,血流了一腿。
他疼得哇哇大哭,其他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林之瑾已经冲过来蹲在他面前,用自己干净的白手帕帮他擦血。
那个手帕上绣着林之瑾的名字,是苏婉清亲手绣的,林之瑾平时不舍得用。
但那一天,他用那条手帕擦了沈安辞膝盖上的血,手帕被染红了一大片,他没有皱一下眉头。
“你当时哭得很厉害。”林之瑾说,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我没有。”沈安辞下意识否认。
“你有。你哭得整个广场都能听到,还说‘之瑾哥哥我好疼’。”
沈安辞的脸“轰”地一下红透了。
“我什么时候叫你哥哥了!你胡说!”
“需要我找顾阿姨要当年的录像吗?”
“林之瑾!!!”
林之瑾笑了。
不是那种浅浅的、若有若无的笑,而是真真切切地笑了,眉眼弯弯的,嘴角上扬的弧度很好看,像是冬天里忽然出现的一缕阳光。
沈安辞看呆了。
他认识林之瑾十七年,见过他笑无数次,但这一次,他的心猛地跳一下。
“安辞。”林之瑾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他。
沈安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你到底要说什么?”
林之瑾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他第一次在沈安辞面前露出这种表情——不是笃定的、从容的、游刃有余的表情,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带着些许紧张的、像是要把藏了很久的秘密终于说出口的表情。
“我喜欢你。”
四个字。
很轻,很慢,像是每一个字都经过了反复的斟酌和确认。
喷泉的水花在灯光下飞舞,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步行街上的喧嚣声、游戏厅里的音乐声、远处汽车的鸣笛声——所有的声音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沈安辞的耳朵里只剩下那四个字在回响。
我喜欢你。
林之瑾说,他喜欢他。
沈安辞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嘴唇在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你……”他终于挤出了一个字,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林之瑾说,目光坚定而温柔,“我喜欢你,沈安辞,是想跟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沈安辞的眼眶红了。
“你什么时候……”他的声音在发抖
林之瑾沉默了两秒。
“不知道。”他说,“也许是很久以前。也许是从你六岁在鬼屋里哭着喊我名字的时候,也许是从你十二岁因为考试没考好躲在天台上哭的时候,也许是从你十五岁第一次分化成Omega闷闷不乐的时候。”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一个很长的故事。
“但真正意识到的时候,是去年冬天。”
那时候他们一起去看电影,是一部爱情片,沈安辞看得眼泪汪汪,林之瑾递纸巾给他,沈安辞接过去的时候碰到了他的手指。
就那一瞬间,林之瑾的心跳加速了。
他意识到,他对沈安辞的感情,已经超出了友情的范畴。
“安辞。”林之瑾向前走了一步,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你不用现在就回答我。你可以慢慢想,想多久都可以。”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但我可能有点等不及了。”
沈安辞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嚎啕大哭,是安静的、无声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奶白色的外套上。
他从来不是一个爱哭的人。
但在林之瑾面前,他的所有防线都会失效。
“你这个人……”沈安辞哽咽着说,声音闷闷的,“你是不是有病?”
林之瑾愣了一下。
“你从小到大,对我好,照顾我,记得我喜欢喝什么牌子牛奶,记得我衣服的尺码,记得我六岁在鬼屋哭过,记得我十二岁在天台哭过——你做这些,就是因为喜欢我?”
“不然呢?”林之瑾反问。
“你就不怕……我不喜欢你吗?”
林之瑾看着他,目光很平静。
“怕。”他说,“但比起被拒绝,我更怕你永远都不知道我有这样的心思。”
沈安辞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乱擦了一下脸,然后抬起头,红着眼眶看着林之瑾。
“林之瑾,你是不是傻?”
“可能吧。”
沈安辞说不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我也喜欢你。”
五个字。
很轻,很快,像是怕说慢了就会反悔。
喷泉的水花在灯光下飞舞,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林之瑾站在那里,那双一贯清冷的凤眼里,忽然有什么东西碎裂了——是那层刻意维持的、云淡风轻的壳。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沈安辞红着脸,瞪着他,眼泪还挂在脸上,“我也喜欢你。行了吧?满意了吧?非要我说两遍你才——”
话没说完。
林之瑾向前迈了一步,伸手将他拉进了怀里。
玫瑰味的信息素微微地涌了出来,但能将沈安辞整个人包裹其中。虽然少,但那股味道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烈,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终于释放的、炽热的情感。
沈安辞的薄荷味信息素也涌了出来,和玫瑰味纠缠在一起,在夜色中交融、缠绕、难分彼此。
广场上的行人纷纷侧目,有人露出了微笑,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小声说“好浪漫”。
但沈安辞什么都听不到。
他的耳朵贴在林之瑾的胸口,听着那颗心脏有力的跳动声,咚咚咚咚,和他自己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林之瑾的手臂收紧,将他箍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
“沈安辞。”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温柔。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也喜欢我。”
沈安辞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他把脸埋进林之瑾的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你抱太紧了,勒得我喘不过气。”
林之瑾微微松开了一些,但没有完全放开。
他的手移到沈安辞的后脑勺,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这样呢?”
“……还行。”
林之瑾笑了,笑声低沉而愉悦,胸腔的震动传到沈安辞身上,让他觉得整个人都在跟着一起震动。
他们就这样抱着,在喷泉边,在七彩的灯光下,在人来人往的广场上。
谁也没有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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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的另一边,徐沐颜站在游戏厅门口,嘴巴张成了一个夸张的“O”形。
她本来是想出来找沈安辞和林之瑾的,因为这两个人掉队太久了。
然后她看到了喷泉边的那一幕。
两个人抱在一起,难舍难分。
“我……我的天……”徐沐颜捂着嘴,声音都在发抖,“他们……他们……”
许静从她身后走出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微微一愣,然后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终于。”许静轻声说。
方子钦和顾齐斯也出来了。
方子钦看了一眼喷泉的方向,沉默了三秒钟,然后说:“我靠。”
顾齐斯也看了一眼,沉默了一秒钟,然后说:“哦。”
“你就这反应?”方子钦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最好的朋友跟你另一个最好的朋友在一起了,你就说一个‘哦’?”
“不然呢?”顾齐斯面无表情,“早就猜到了。”
方子钦:“……”
好像也是。
沈安辞从林之瑾怀里抬起头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广场边上的那四个人。
四个人的表情各不相同——徐沐颜激动得快要晕过去,许静温柔地笑着,方子钦一脸“我早就猜到了”,顾齐斯面无表情
沈安辞的脸“轰”地一下红了。
他猛地推开林之瑾,背过身去,用手背擦脸。
他小声说,“被他们看到了。”
“早晚都要知道的。”林之瑾淡定地说,伸手拉过他的手,十指相扣。
沈安辞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跳快得像擂鼓。
林之瑾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手指修长,能把他的手整个包裹住。
“你……”
“走吧。”林之瑾握紧他的手,往朋友们那边走去,“去跟他们说。”
沈安辞被他牵着走,脚步有些虚浮,整个人像是踩在云上。
薄荷味和玫瑰味在空气中缠绕,像是两个终于找到彼此的磁场,自然而然地融合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走到朋友们面前的时候,沈安辞的脸还是红的,但他没有挣开林之瑾的手。
徐沐颜看着他们十指相扣的手,眼眶忽然红了。
“你们终于在一起了。”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
“三年?”沈安辞愣了一下。
“我从初三就开始磕你们了!”徐沐颜抹了一把眼泪,“你们知不知道我有多辛苦?看着你们明明互相喜欢却谁也不说,我急得都快自己上了!”
“你自己上什么?”顾齐斯忽然开口。
徐沐颜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顾齐斯面无表情地补充了一句:“你又不懂恋爱。”
“我……我怎么不懂了!”徐沐颜小小的炸毛,“我理论知识丰富得很!”
炸毛的小兔子,顾齐斯突然冒出这个想法
“理论知识。”语气淡淡的,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徐沐颜瞪着他,脸忽然红了。
许静看着这一幕,地头轻轻笑了一下。
方子钦看了看林之瑾和沈安辞,又看了看顾齐斯和徐沐颜,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多余。
“那个,”他举起手,“我也想要对象。”
没有人理他。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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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沈安辞坐在林之瑾的车里。
是林之瑾的一辆低调的深灰色轿车——他今年刚拿了驾照,平时不怎么开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导航的提示音。
沈安辞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心跳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
“安辞。”林之瑾忽然开口。
“嗯?”
“我能牵你的手吗?”
沈安辞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林之瑾的侧脸在路灯的光影中忽明忽暗,表情看起来很认真,像是真的在征求他的同意。
“你都牵了一晚上了。”沈安辞小声说。
“那是刚才。”林之瑾说,“现在我想再牵一次。”
沈安辞咬了咬嘴唇,把手伸过去,放在中控台上。
林之瑾的右手离开方向盘,覆上他的手,十指慢慢扣紧。
沈安辞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车窗外,锦城的夜景流光溢彩,像是一条流淌的星河。
车厢里,薄荷和玫瑰的味道安静地交融,像是两条终于汇合的溪流,从此以后,再也不分彼此。
“林之瑾。”沈安辞忽然说。
“嗯。”
“你以后不许在公共场合抱我。”
“为什么?”
“因为信息素会溢出来,很丢人。”
“确实”
“……你闭嘴。”
林之瑾笑了一下,握紧了他的手。
“好,我闭嘴。”
他顿了顿。
“但我不保证能做到。”
沈安辞转过头,瞪了他一眼,但瞪到一半就瞪不下去了,因为林之瑾看他的那个眼神实在太温柔了,温柔到他的心脏像是被人轻轻捏了一下。
他别过脸,看向窗外,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街灯一盏一盏地从窗外掠过,像是为他们亮起的星光。
他想,也许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开始,他就已经在期待这一天了。
只是他花了十七年,才终于实现。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