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捕玫瑰》诡音

5、裂痕 阳光透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脸上，傅砚辞缓缓睁开眼睛。宿醉般的头痛让他皱了皱眉，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失控的失眠、强烈的依赖、还有那句近乎乞求的“别走”。
　　他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客厅里空无一人，只有沙发上的褶皱证明昨晚有人陪着他。
　　“温以宁？”他喊了一声，声音沙哑。
　　没有人回应。
　　傅砚辞的心莫名一沉。他站起身，快步走向卧室，却在门口停住了脚步。
　　卧室的床上，温以宁正蜷缩着睡着，呼吸平稳。她的手腕上有一圈明显的淤青，显然是被他抓出来的。
　　傅砚辞的手指微微颤抖。他记得，昨晚他把她当成了唯一的依靠，甚至……把她当成了另一个人。
　　那个曾经背叛他、让他患上失眠症的女人。
　　“该死。”他低声咒骂，转身走出卧室，恰好撞见端着早餐上楼的陈默。
　　“傅总。”陈默连忙低头。
　　“她什么时候睡着的？”傅砚辞指了指卧室方向。
　　“大概凌晨五点。”陈默如实回答，“少奶奶一直陪着您，直到您睡熟。她让我准备了清淡的早餐，说您醒来会饿。”
　　傅砚辞沉默了片刻，接过托盘，走进卧室。
　　温以宁被动静惊醒，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傅砚辞站在床边，手里端着早餐。
　　“你醒了？”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头还痛吗？”
　　傅砚辞没有回答，只是将早餐放在床头柜上，目光落在她手腕的淤青上。
　　“疼吗？”他问，声音冷淡。
　　温以宁下意识地缩回手，“不疼，只是淤青，过两天就好了。”
　　“过两天？”傅砚辞冷笑一声，“温以宁，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付出一点微不足道的牺牲，就能换取我对你的愧疚，从而达到你的目的？”
　　温以宁愣住了，“你在说什么？”
　　“昨晚，”傅砚辞逼近一步，眼神锐利如刀，“你是不是趁我意识不清，故意套我的话？你是不是想知道，那个让我患上失眠症的女人是谁？”
　　温以宁的心猛地一沉。原来，他记得。
　　“我没有。”她摇头，“我只是……不想看你痛苦。”
　　“不想看我痛苦？”傅砚辞嗤笑，“温以宁，别装了。你接近我，不就是为了钱吗？现在如愿以偿了，何必还要演这种温情戏码？”
　　温以宁的脸色苍白如纸。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这就是昨晚那个紧紧抓着她的手，求她别走的男人吗？
　　“傅砚辞，”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如果你觉得我昨晚的陪伴别有用心，那我无话可说。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利用你的弱点来达到什么目的。”
　　“是吗？”傅砚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昨晚，你为什么要叫我‘我的药’？”
　　温以宁愣住了。她记得，昨晚她只是轻声说了句“早安”，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我没有……”
　　“温以宁，”傅砚辞打断她，“别再撒谎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在暗中调查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接近我，是因为你姐姐的事？”
　　温以宁的心猛地一颤。她姐姐？他怎么会知道？
　　“你……你调查我？”
　　“我调查你，是为了保护我自己。”傅砚辞冷冷地说，“现在，我们把话说清楚。昨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你依旧是傅家的少奶奶，我会给你想要的物质生活，但别妄想得到更多。”
　　温以宁看着他，眼中的失望逐渐转化为坚定。
　　“好。”她点头，“既然傅总这么想，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从今天起，我会遵守我的本分，不会再多管闲事。”
　　傅砚辞看着她决绝的眼神，心中莫名一痛。但他很快压下这种感觉，转身走出卧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温以宁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擦干眼泪，站起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手腕上的淤青依旧清晰可见，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好情绪，走下楼。
　　客厅里，傅砚辞已经坐在餐桌旁，正在看文件。他似乎完全忘记了昨晚的脆弱，又变回了那个冷酷无情的傅总。
　　温以宁走到他对面坐下，拿起筷子，默默地吃着早餐。
　　两人之间，一片死寂。
　　直到陈默匆匆走进来，打破了沉默。
　　“傅总，”陈默神色紧张，“出事了。公司账目出现异常，有人在暗中转移资金。”
　　傅砚辞放下文件，眼神一凛，“查到是谁了吗？”
　　“暂时还没有，但线索指向……”陈默看了一眼温以宁，欲言又止。
　　傅砚辞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他看向温以宁，声音冰冷：“是你？”
　　温以宁愣住了，“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傅砚辞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她，“你接近我，不就是为了报复我吗？现在，你终于找到机会了？”
　　温以宁看着他，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傅砚辞，”她站起身，直视他的眼睛，“如果你认定是我，那我无话可说。但请你记住，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说完，她转身走出客厅，留下傅砚辞站在原地，脸色阴沉。
　　他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他真的错怪她了吗？
　　不，不可能。
　　他绝不会错。
　　但为什么，看着她决绝的背影，他的心会这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