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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求求你 他开口,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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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凌叙朝着桌上的文件抬了抬下巴,问道:“我能看看么?”
见顾昭临犹豫,他又道:“求求你。”
和刚刚一模一样的语气和套路,顾昭临明显再次被这句话撬的表情松动,沉吟片刻,把文件朝他的方向推了点:“很想看?”
凌叙疯狂点头,就差直接巴巴地伸手去接。
印有机密字样的文件终于被顾昭临拿起又递了过来,凌叙见状伸出手,指尖碰到封皮的一瞬间,文件又被顾昭临重新抽走。
顾昭临:“但是不可以。”
凌叙:。
他伸出的手就这样尴尬地悬在半空,对上面前那人眼底清浅的笑意,凌叙忽然有了一种自己被耍了的恼然。
感情这家伙压根没打算给他看,在这里吊着胃口逗他玩?
幼不幼稚啊?
凌叙没忍住,有点无语地撇了下嘴。
这一幕刚好被顾昭临看到,他收回目光,眸中笑意不减,语气像是解释:“只是一些零号组的信息,你不会感兴趣的。”
顿了顿,他又道:“别想那么多,你刚醒过来好好休息,我去叫人给你做点吃的。”
为了防止他起疑,凌叙 “哦”了一声没再追问,心里却暗自多了些盘算。
正大光明不给看,那他偷偷看总行了吧?
于是当天晚上吃完饭,趁着没人注意,凌叙楼上楼下装模作样地绕了一圈后,蹑手蹑脚地溜进了顾昭临的书房。
书房在整个二楼的最里面,是整栋别墅里最安静、私/密性最好的一间,顾昭临平日里处理公务和休息都在这里。
因为上将工作性质特殊,所以下人们没接到特别通知的情况下不被允许靠近和打扫。这反倒是方便了凌叙的行动。
他轻手轻脚地推门走进去,越是靠近中心,耳边花洒微弱的声响就愈发清晰。顾昭临在洗澡,暂时没机会发现他。
趁着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凌叙一边默念着速战速决,一边毫不犹豫地摸进了最里面的办公区。
顾昭临的书架大的吓人,几乎占满办公区的一整面墙壁。里面堆满了书籍艺术品和各类文件,感觉下一秒就能在里面翻找出一个机关暗格。
那份装有零号组内部机密的文件此刻就静静地躺在桌面上,大半的封面被一个黑色的本子压住。
凌叙拎着本子放到一边,刚准备动手去拆文件,动作却被门口忽然响起的轻微声响打断。
流水声在不经意间戛然而止,凌叙下意识后退两步,却撞上一个人的胸膛。
浅淡好闻的香味自身后将他层层包围,与此同时手腕被人捏住,凌叙回过头去的时候,刚巧撞进顾昭临深潭一般的目光。
完蛋。
凌叙试着把自己的手抽回去,却被越攥越紧。
顾昭临看着凌叙,目光从指尖滑落到脸上:“你来干什么?”
“来找你。”凌叙嘴比脑子快。
他眨着眼,不动声色地将手腕抽走,假笑道:“有点想你,来看看你。”
“是么。”顾昭临靠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的意思是,来看我,但是先来办公区?”
凌叙:“那不然呢?我该直接进浴室么?”
顾昭临看着他没说话。
未擦干的水滴顺着发梢滴在手腕上,面前的人刚从浴室出来,身上带着余温的水汽让人难以忽略,一下子安静下来后,竟升腾起一种微妙的暧昧感。
被他这么盯着,凌叙忽然没由来地有点心虚。
他努力复盘着刚刚说过的话,一边思考自己是不是哪说错了惹人怀疑,一边不受控制地和面前的人拉开距离,不动声色尝试开溜。
可顾昭临明显没打算放过他。
手腕重新被人拽住,凌叙向门口潜逃的脚步被制止,顾昭临起身靠过来,逼迫他和自己重新拉近距离。
他开口,不甚明显笑意融在尾音里传来。
“不是说想我,跑什么?”
这下凌叙不再心虚了,因为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我操”。
他强忍住挣扎和把人推开的冲动,尽力让自己表现得自然。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他觉得马上就要蒙混过关的时候,顾昭临忽然松开手笑了起来。
“安逾。”顾昭临道:“你胆子不小。”
凌叙刚松下一口气,却因为这一句话,重新又提了起来。
“我记得我说过,这是内部的绝密文件。”顾昭临拿起桌面的文件袋:“你来找这个,到底想知道些什么?”
“有关‘零号组’么?”
听到顾昭临的话,凌叙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
这一连串的问题过于密集和犀利,让他难以招架,只能在脑海里疯狂搜寻补救的办法。可是,似乎每一个解释在此刻看来都显得有些牵强。
如果是安逾,应该怎么回答?
在否定了无数条苍白无力的辩解后,凌叙心里忽然冒出来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要不……再哭一次?
凌叙行动力超强,说干就干。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他哭的很快。甚至感觉事情比较麻烦,装哭可能不够,于是他还加上了些原主作精体质的胡言乱语。
“顾昭临,我可是你的未婚夫!你怎么能用那种眼神看我?你怀疑我,你不喜欢我就算了你还怀疑我,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我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吗?你连我都要防,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你个混蛋!”
凌叙越演越起劲,秉承着只要他足够不讲理就可以为所欲为的原则,哭到一半没了眼泪就继续捂着脸装模作样,一副只要他继续问就一直哭下去的架势。
吵死你。
顾昭临一直静静地看着他,既没有嫌烦赶他走,也没有主动安慰,直到凌叙实在有点装不下去了,他才终于叹了口气道:“这么想看?”
凌叙揉着眼睛点头。
他怕自己看起来不够可怜,早就把眼尾揉的通红,此刻再抬起眼睛看着顾昭临,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被人欺负的不行。
顾昭临看着他,把手里的绝密文件递了过来。
又来?哭一下就给看?
不是说恋爱脑是安逾么,他怎么觉得另有其人呢?
他对顾昭临的印象因为这两次的有求必应有所改观,从传言中的冷漠上将变成了超级恋爱脑。甚至他还想,如果安逾是个什么人安插进来的卧底,顾昭临应该早死透了。
看着挺聪明一个人其实是个傻子。果然两个恋爱脑的爱情天长地久。
但凌叙现在可没空歌颂他们的爱情,他接过文件,毫不客气地打开,却在看到内容的一瞬间愣住了。
顾昭临没说谎,文件内容确实是有关零号组的。
但是这份文件的完整标题是:联邦特勤部零号组全员身体机能数值检测记录第0324全面版。
俗称,体检报告。
这他妈是哪门子的绝、密、内、部、文件?
一忍再忍忍无可忍,凌叙决定瞪他。
看他这个样子,顾昭临没忍住笑了一声:“怎么了?不给你看要闹,给看了又要瞪我?”
凌叙:“可你不是说这是……”
不是说是有关零号组队长叛变处决的文件吗?
“有什么问题么?”顾昭临解释道:“零号组的内部文件,内容是有关s+战力的详细身体数据,评级为绝密。”
哦,感情那句“队长凌叙叛逃被处决”是误导信息是吧。
凌叙气的想笑。
不只是被顾昭临气的,也是被自己气的。
面前这个人,他曾在学院交手无数次,也被他这样用误导信息坑了不止一次,如今换了个身躯,他还是能如法炮制,而他凌叙,依旧是不长记性。
他早该意识到顾昭临是个什么德行的。
“没意思,我不看了。”凌叙把文件丢还给他,转身头也不回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顾昭临眸光闪烁了下,他有些不自主地回忆起几个小时前,他帮忙打抑制剂时,那人抵住他手腕的指尖。
这人不是安逾。
那样张扬锋利的眼神,那习惯性一模一样的动作,他恰恰只在一个人身上看见过。
他起身,将那几张散乱的体检报告装回袋子,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停留在第一页的那张照片上。
照片上的人眉眼锐利,带着独属于少年人的锋芒。而照片旁边的小字印着他的名字。
凌叙。
像是无意间的恍神,又像是思考,顾昭临合起文件的同时收回指尖,转而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短暂的忙音过后,对面毕恭毕敬的声音响起:“上将。”
手中的文件被轻轻搁置在桌面,顾昭临靠着椅背,淡淡道:“之前提到的退婚流程在走了么?”
“是的,目前进度在双方确认后……”
“取消吧。”
……
大概是因为今天被顾昭临气到,凌叙晚上居然梦到了学院发生的事。
那场学院期末水平测验,是他和顾昭临第一次产生交集,也是吵的最凶的一次。
当时的凌叙和顾昭临是联邦学院并行的两张王牌,两人各有千秋,一度在学院排行榜上不相上下。
而那次的测验,两人恰好分到了同一组,任务是潜入据点保护全部人员安全撤离。
原本以为是两位大佬合作炫技的时刻,结果途中产生分歧。两个战力s+的少年各有各的判断,谁也不服谁,直接导致任务失败。
下场后,导师带人复盘,叫了半天没人肯动,只剩下两个少年气呼呼地对峙。
一个说对方瞻前顾后行为拖沓,一个说对方只知道莽打乱节奏。具体争吵的细节凌叙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吵到最凶的时候,顾昭临冷冷的那句。
“凌叙,没必要涉的险你偏要涉,你把自己的生命当什么,消耗品么?”
而当时的他也毫不示弱,以至于说出口的话带上了挑衅的意味。
“首先,和他们打我输不了。其次,就算真的到那一天,能把人救出来也不算任务失败。”
“我和你们这些怕死的世家子弟不一样,顾大少爷。”
争吵的结局是不欢而散,自那天后,两个人王不见王,见了面就是血雨腥风。
……
凌叙自梦中醒来,皱着眉头按了按太阳穴。
梦境算不上美好,害得他没由来的头晕。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随着头晕而来的还有和昨天一模一样的灼热感,只不过症状稍缓,不太明显。
因为昨天刚打过抑制剂,凌叙对此也没太在意,只当是自己没休息好的错觉。
他打起精神走下楼去,随便吃了点东西补充体力,趁着这个时间,他还随便拦了一个路过的下人打探了一下顾昭临的行踪。
在得知对方去了联邦中心后,凌叙也简单地收拾一下打算出门。
他的目的地也是联邦中心,但却不是去找顾昭临。
毕竟他还有正事要做。
根据昨天听到的消息,原主安逾当时是在联邦门口晕倒被人送回来的,去那边打听一下说不定会有线索。
况且要是想调查零号组内鬼的事情,也绕不开联邦中心的特勤部。
凌叙想着,习惯性地换上了个相对方便行动的衣服,又把原主漂亮但碍事的头发挽了起来,随后出了门。
……
联邦中心门口。
这里是整座城市最具压迫感的地标,建筑风格恢宏线条冷硬,处处透着压迫感。
门口的安检通道尽头是冰冷的合金门,凌叙越过识别仪的层层扫描来到门前,门侧的身份识别区立马闪烁起光亮,扫描后弹出他的身份认证信息。
安逾,权限等级0,外部人员,请登记预约后等待审批方可访问。
凌叙:。
好一个权限等级0。
凌叙开始觉得有些头大了。
在来之前,他还以为安逾可以凭借身份在联邦内部畅通无阻,如今看来简直是白日做梦。
权限等级0是什么概念,相当于要么等着那长的要命的审批后锁死在待客区,要么连门都进不去。
凌叙既不想被锁死,也不想白来,思前想后决定选择第三条路。
潜入。
这样的事凌叙做过不止一次,早就轻车熟路,从前较强的体术甚至能保证他在联邦内部的十层以下如入无人之境。
凌叙躲着监控的位置,卡着盲区规划路线,翻身上楼后隐藏身形避开巡逻视线,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他照着这样的方式从一楼来到了五楼,每一层都比之前那层戒备森严,都需要他更加的小心谨慎。
凌叙的目的地医务室在六楼,可就在他马上要到达的时候,出现了一点小意外。
不知道为什么,凌叙的身体自早上起来就一直隐隐不适,如今在注意力高度集中后愈发明显。纵使他尽力克服,可踩在五楼楼梯口的时候,还是控制不住地脚下一滑。
异样的声响吸引了走动的巡逻兵,凌叙反应迅速地藏匿身形,可已经来不及了。
绑在脑后的那一缕白金色的头发暴露了他的行踪。刺耳的警报响起,伴随着对讲机外放的“滋啦”声,在整个楼层反复回荡。
“有生人闯入!一级警戒!目标在五楼,所有附近小队马上前往现场!”
凌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