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戏言》九歌君

21、第 21 章 何翠再次醒

　　何翠再次醒来，她躺在自己家床上，秦风正站在窗前抽烟。
　　何翠被呛得咳嗽了两声。
　　秦风见她醒了，把烟压灭在烟灰缸里，坐在床旁边的椅子上，不咸不淡地说：“脖子疼吗？副官下手有点重，回头我说他。”
　　何翠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检查结果副官跟我说了，孩子生下来我会找人照顾你们母子，你们的生活费我来出。或者你还想要什么都可以提。”
　　何翠拿被子捂住头，痛苦地哀嚎。
　　以秦风现在的身份地位，要娶一个离过婚，前夫还是日本特务的女人，本身就已经是天大的笑话了，如果她再大着肚子，秦风要怎么立足？她都能想象到别人会怎么看她，怎么看秦风。

　　秦风默默地等她哭完。
　　何翠哭够了，抽噎着开始提条件，她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一栋房子，两个保姆，每月三百块钱，等孩子一岁以后就不用给了。”
　　“行，”秦风一口答应，“你好好休息吧，我请了人照顾你，我还有事，有时间再来看你。”
　　“秦风。”秦风走到门口，何翠叫住他，试探地问，“如果我没怀孕，你真的会娶我吗？”
　　秦风背对着她，何翠看不清他的表情。
　　秦风沉默片刻，淡淡道：“会，当初不是答应你了吗，好好休息吧。”说完拉开门离去了。
　　何翠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中的郁结舒畅了一些。即使秦风没有娶她，但肯定是喜欢她的，何翠想。
　　秦风上了车，在车后面闭目养神。
　　副官在前面开车：“少校，接下来怎么办？”
　　秦风闭着眼睛：“弄点药，让她以为自己流产了，下手注意点。”
　　“是。”

　　林陌今天有戏，一直唱到晚上才回来。
　　梨春已经饿得自己开罐头吃了，吃完的罐头桶也不收，就扔在桌上。
　　林陌回来把桌子收拾了，去了梨春的房间。
　　梨春正躺在贵妃椅上看小说。
　　“回来了。”
　　“嗯。”
　　“你的上司分配下来了，会在每周三的晚上十二点给你发任务电报。”
　　“今天不就是周三吗？”
　　“对啊，一会儿就有电报了，你去下面等着吧。”
　　“哦。”
　　林陌去厨房里下了碗面，端着去了暗室，他还没吃饭呢。
　　戴上耳机，把饭吃了。

　　果然，十二点耳机里准时传来了电报声。
　　林陌赶紧拿起纸笔记下传来的信息，他现在已经能独立地接听电报了。
　　大意是，北平的军火大户席泽，这几天即将发送一批军火去日本前线，他需要搞清楚这批军火都有什么，走什么线路。
　　林陌发愁地看着面前这张纸，席泽他知道，来听过几次戏，每次身边都跟着很多保镖，没事就喜欢擦擦枪，一看就是个狠角色，总是一身西装似笑非笑的。林陌有点怕他。
　　怎么一下子给他这么难的任务，不知道他是新来的吗？会不会搞错了？林陌想了想，打了一个电话过去。梨春前几天在暗室里按了电话机。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通了，里面传来一个严肃又冷淡的声音：“喂？哪位？”
　　林陌立刻觉得声音耳熟，好像……好像哥哥。
　　“是先生吗？”
　　那边会意：“我是先生，有事请讲。”
　　“先生，我想问一下这次的作业真的没布置错吗？这个作业应该不是我这个年级的题目。”
　　“题目没有错，你照着写就行。”
　　“如果我完不成呢？”
　　那边似乎轻笑了一下，话中带着讽刺：“什么都没做就说不会做，你就这点本事？”
　　林陌当时就生气了，这人说话怎么这样。登时也冷下了语气：“我知道了，我会尽力完成。”说完就挂了电话。
　　气呼呼地坐在椅子上，亏他刚刚还觉得这个人声音像哥哥。呸！一点也不像。

　　秦风挂了电话，冷笑一声。李广也不知道抽什么风，给他分了这么个暗线，分配了任务居然还打电话过来问是不是分错了？真是废物。
　　如果真完不成被抓了，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换个暗线。他不想让这种人拖他后腿，他只要结果，不在意过程。
　　但他哪里能想到电话那头正是他的宝贝弟弟林陌，他压根也没往林陌身上想。

　　林陌想了一晚上该怎么接近席泽。碰巧的是，第二天唱戏的时候竟然发现席泽来听戏了，真是好机会。
　　每次席泽都有很多打赏，他正好可以借着谢赏去攀谈。
　　一个漂亮的水袖，台下人又是一阵喝彩，席泽也鼓起掌来。林陌对席泽笑了一下，妩媚动人。
　　席泽眯起了眼睛，舌头舔过尖的虎牙，玉扳指摩擦着下巴：“有点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