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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秦风从那天 ...

  •   秦风从那天起,抽空就在冯七爷家门口晃悠,冯七爷每次出门身后都跟着人,他不好上前。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秦风终于撞见了一次。
      冯七爷正出门听相声,没走几步,就察觉出不对劲,凭借常年的反侦查经验,他感觉到有人在跟着他。
      冯七爷冷笑一声,吹着口哨拐进了一条胡同儿。
      秦风没有跟着进去,在胡同儿口恭敬地说:“七爷,晚辈没有恶意,只是有些重要的事要和七爷商量。”
      “呦,有两下嘛小子。”冯七爷走了出来,把刚刚上膛的枪又塞回了腰间,“什么事?”
      “我知道和七爷有一样表的人在哪。”
      只见冯七爷脸色立刻就变了,一把把秦风拽进了胡同儿,急切地问道:“他在哪!”
      “七爷找的人是不是姓董,三十多岁,书生模样,手表里面刻了个七字。”
      “他在哪!”冯七爷直接扯住秦风的领子。
      秦风毫不害怕:“七爷要先告诉我你跟董先生的关系,否则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要害他。”
      冯七爷松开揪着领子的手,无力地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上,抽了几口,勉强稳定住了情绪:“我跟他之前是恋人。”
      见秦风脸色没有一点变化,冯七爷笑了一下:“你不吃惊吗?”
      秦风摇摇头:“您继续讲。”
      冯七爷吐出一口烟,陷入了回忆:“我们很早就认识了,他总是文文弱弱的,我就保护他,后来有了感情就在一起了,我还找人定做了这个手表。”
      “我们家关系复杂,那时候我也不是家主,后来被我母亲发现了,背着就给我定了亲,还出主意让那女的给我下药,我着了道就把她给上了,我当时没敢跟他说,怕他在意,结果没想到那女的怀孕了,我娘就自作主张地找到他,把这事告诉了他,他这个人心气儿高,接受不了跟有家室的人在一起,一声不吭地就走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冯七爷皱着眉头,十分烦躁:“他妈的,现在想想老子都恨得慌!”说到这,他冷笑一声,“结果生了个丫头不说她还难产死了,真不知道这俩人图什么。”
      秦风:“您不是挺疼大太太吗。”
      “孩子是无辜的啊,丫头又没做错什么。”冯七爷又自嘲地笑了一下,“后来我也算是为了报复,不结婚,不生孩子,我娘临死前都没闭上眼。”冯七爷说,“我一直都没找到他,他肯定是改名了。”
      “他原名叫什么?”
      “董青枝。”
      秦风点点头:“是改名了。”
      “他现在叫什么?”
      “我现在还不能告诉您,您要先答应帮我的忙,我完成任务了就亲自带您去。”
      “我就知道没有白吃的午饭。”冯七爷把烟头扔到地上踩灭,“说吧,什么条件。”
      “我需要得到詹耀辉手里的日本间谍名单,这当中一定有需要七爷帮忙的地方,希望七爷到时候务必援手。”
      冯七爷突然眯起了眼:“小子,你就不怕我告发你吗?”
      秦风一笑:“当然怕,所以我在大太太每日的饮食中加一点点毒药,不过放心,这个药对身体没什么根本伤害,只是需要每天吃缓解的解药,如果超过两天没吃……”
      冯七爷脸色变得有些阴狠:“你威胁我?”
      “不敢,只是为了自保而已,当晚辈事情完成了会奉上解药,大太太必定无事,董先生之前也待我极好,我也不会想他见不到爱人,从他对表的爱惜可以看出他很想你。”秦风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
      冯七爷“哼”了一声:“你走吧,有事来说一声。”说完就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胡同儿。
      秦风没有立刻出去,等了一会才从胡同儿里出来。

      秦风回去后,没一会,李飒告诉他何翠来给他送东西了,在后门门口。
      秦风赶往后门,见何翠手里拎着油纸包有些局促地站着。
      “怎么了?”秦风问。
      “我做了些桂花糕,给你尝尝。”
      秦风看着她,何翠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秦风会意地接过:“辛苦你了,多谢。”
      “不用谢。”何翠说完就红着脸走了。
      回到房间后把门锁上,李飒不在,屋里没有人。
      把油纸包打开,上面果然整齐地摆着桂花糕,秦风把桂花糕一个个掰开,终于在最后一排桂花糕里找到了藏匿的纸条。
      上面写着“今晚八点,醉蟹楼,三楼包房。”
      秦风看完后把纸条用蜡烛烧掉,然后把剩下的桂花糕吃了。

      秦风下午假装身体不舒服,早早地跟管家告了假回了房间休息,进屋就把门锁住了。
      快速地换了一身衣服,从窗户翻了出去。
      一路避开看守和巡逻跑出了陆家大院。
      他这几天送东西的时候都把地势摸清了,很轻松就找到了醉蟹楼。
      醉蟹楼是专门做海鲜的酒楼,达官贵人的聚集地之一。
      他要观察一下怎么能不被察觉地混进去。
      来这里的人都非富即贵,每个人穿着打扮都很得体,秦风眼睛往周围看了一圈,看见一家高级服装店。
      里面有一对贵夫妻正好带着一群小厮出来,每个小厮手里都拎着东西,有西装有旗袍。
      穿旗袍的女人对店老板讲:“账单送到七号路何家就行。”
      店老板很客气地答应了,送走了这对夫妻。
      秦风一看自己跟那群小厮穿得差不多,身形跟那个丈夫又相似,于是有了主意。
      他等那对夫妻走了几百米后,大摇大摆地进了服装店。
      对店老板讲:“老板,我们老爷说刚刚那件西装他也要了,让我来拿一下。”
      “啊?”老板愣了一下,说“黑色那套吗?”
      “对,”秦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还有那双鞋。”
      “何老爷不是嫌黑色太多了吗?”
      “毕竟黑色经典,老爷又改变主意了。”
      “好好,那我这就拿去。”
      老板从衣架上拿下来一套黑色的西装,又拿出了一双黑皮鞋。
      这料子光看就知道是高档货。
      “是这个吧?”老板问秦风。
      “对对,就是这个。”秦风自然地说。
      “哎,好。”老板把衣服装好递给秦风。
      秦风拿着就走。
      他从外面绕了一圈,又找了一家高档酒店,挑了个房间,从二楼后窗户翻了进去。
      把东西放在一边,秦风把衣服脱了,去浴室洗了个澡。
      洗完后,换上衣服,拿起浴室配备的发蜡把头发固定住,露出额头。
      秦风本身长得就帅,人靠衣服马靠鞍,稍微打扮一下俨然就是个贵公子。成天在有钱人堆里,更是把姿态学了个十成十。
      他这次来不为杀人,就是为了观察,寻找机会,他现在连詹耀辉长啥样都不知道,更别说了解了,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换好这些后,秦风把之前的旧衣服装在西装盒里,拎着袋子直接拧开房门走了出去。
      秦风嘴角挂着淡笑,自然得体地走到前台面前。
      “我先出去一趟,东西先存在这里,晚点来拿可以吗?”
      “可……可以!”秦风一下楼前台的目光就一直跟着他,没想到真奔自己来了,顿时紧张得有点结巴。
      “谢谢。”秦风把东西递给她,转身离去。
      前台一看是高档的西装盒,也就没有怀疑地收下了。

      秦风直接去了醉蟹楼。
      他那身派头够足,门口的小厮毕恭毕敬地将他让了进去。
      大厅的礼仪小姐立刻上前询问他要去哪间包房。
      “没事,我自己知道路,你去忙吧。”
      “好的,那您有需要叫我。”礼仪小姐虽然有些不情愿,但碍于职业操守还是离开了。
      打发了礼仪小姐后,秦风先去了厕所。
      确认了每一个厕所都可以通往后街的黑巷子,这样他要是有什么情况好跑。
      秦风从隔间出来,趁一个人洗脸的时候自然地顺走了放在台子上的手表。
      不大不小,戴上刚合适。
      醉蟹楼一共就三层,一楼是大厅,人很多,二楼是普通包房,三楼是重要的贵宾。
      每一层服务员的装扮也不一样,一楼二楼是衬衣,三楼是旗袍马甲,每个服务员脸上都戴着半扇金属镂空面具。
      给秦风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现在正是忙的时候,每一个服务员都脚下生风,没人注意到他。
      秦风晃晃悠悠地溜达到了员工更衣室附近,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后,直接钻了进去。
      更衣室不大,备用的衣服很多,都挂在架子上,秦风选了一件合适的马甲,戴上镂空面具,俊朗的五官立刻又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换好衣服他也不着急出去,就在更衣室里猫着,过早出去容易暴露,要趁准备上菜的时候去。
      等到了八点,秦风准时拉开门出去,他刚刚已经看到更衣室里今天的客人安排了,今晚三楼就只有詹耀辉一桌客人。
      已经开始端菜了,秦风混进了厨房,跟着上菜的队伍去包房。
      到了包房门口,七八名身材魁梧的壮汉拦住了他们,旁边走过来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对每一个菜都仔细地闻了闻,然后拿出几根银针在这些菜上一一试毒,确认后,又把每道菜都拨出一点由两个人试吃。
      等待的几分钟内,又有人过来把这些服务员从头到脚地检查一遍,连女人的头发里都要检查。
      确保无误后才被允许进入。
      这詹耀辉还真是谨慎,秦风心想。

      推开门,里面烟雾缭绕,每个人手里都抽着烟,正大声地嬉笑着,看穿着也都是富人。
      正座上坐着一个抽着雪茄的中年人,应该就是詹耀辉,他懒散地半躺在宽大的椅子里,眉宇间带着纵欲过度的倦怠,怀里搂着一个美人,浑身妩媚,旗袍短得几乎露出底裤,也毫不在意。

      秦风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些人里没有一个穿军装的,也没有一点军人气质,应该只是詹耀辉私下的朋友聚会。
      上完菜,其他人都下去了,秦风故意走在最后,按规矩是要留两个人候着的。
      其他服务员走后,秦风跟另一个服务员站在一边候着。
      他们站得比较远,那个服务员就小声对他说话:“小四,你今天不是请假了吗?怎么又来了?”
      小四?看来是把他错认成了另一个服务员。
      秦风没敢多说话,怕露馅,只模糊地“嗯”了一声。但旁边的服务员仿佛是个话痨,一直小声跟他嘀咕。
      “这个女的最近得宠,这次过生日据说还专门请了北平的京戏班子过来给她助兴呢,一会咱们也能顺便看场京戏。”
      京戏……
      秦风眼睛动了动,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菜品陆陆续续地上桌,这群人吃得很欢。
      秦风发现詹耀辉在这么多人面前手也不老实,一个劲地往女人身上乱摸。
      这个女人也是脸皮厚,这么多人看着也无所谓,还时不时地把胸部往詹耀辉手里送。周围那群人很明显都习惯了,一点不影响他们聊天。
      “老詹,这次请梨园可是我请的,这个人情你必须承我的。”
      “嘿,这醉蟹楼还是我包的呢,整层都包了,你怎么光说你自己啊,老詹,我不要你承我情,你把这批东西分我两成就行。”
      “去!你个死老黑还真黑,两成都够你赚一百万的了!”
      “行了行了,”詹耀辉说话了,“你们这次有心了,货价八折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够意思兄弟。”
      “要我说,老詹什么时候亏待过咱们,就这批货,我从海口运走的时候,那关长屁都不敢放一个,直接就批了放行文件。”那人说着“啪”地把一张纸拍到桌上,眼里尽是得意。
      “那是,也不看看谁罩着咱们,敢不放行老詹一句话就给他废了。”
      “就是就是……”众人应和道。
      “自家弟兄,自家弟兄。”詹耀辉乐呵呵地跟他们碰了杯。
      旁边的送菜隔板里又端上来几盘菜,秦风和服务员往餐桌上端。
      他们过来的时候,旁边立刻就有人把纸拿下去,秦风眼尖,瞥到了海事局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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