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罪之证》651的土狐狸

8、第 8 章 刘小玲与同

　　刘小玲与同宿舍的人都站在学校的天台上，双手交叉的动作显然表示她们很不安。
　　“嘿，放轻松点，我又不会把你们推下去。”枕离戏虐的说道。
　　“枕老师，您把我们叫道这里来，一定是有什么话要跟我们说吧？”刘小玲说道。
　　“嗯哼，不错，看来你补习了我的书，知道开始分析人的行为动机了，言归正传，你们都来自口镇，408大案你们都知道，我需要知道在408大案发生的前几天，你们村里来过的可疑人员。”
　　“枕老师，您说的可疑人员指的是？”
　　”陌生人，准确来说，应该是商贩，他们的目标是小孩，所以卖的一定是小孩喜欢的东西，让我想想，那个年代的零食，爆米花？还是糖葫芦？“
　　”糖葫芦，枕老师，是糖葫芦，在那个案子发生前，村里来了一个陌生人天天来卖糖葫芦！“
　　”仅凭一个糖葫芦还不至于让你们印象这么深刻，他还给你们看了什么？“
　　几人陷入了沉默。
　　”放心，你们不用有顾虑，既然我会来问你们就会保证你们的安全，而且你们的表情也告诉了我答案，相比于男孩，女孩天生要胆小，如果你们是男生，首先表现的应该是兴奋，而你们表现出的却是恐惧，他给你们看的是枪，对吗？~~~哦，干嘛这么一脸惊讶的看着我，如果想明白我为什么知道，去看看我的书好吗？“
　　”枕老师，您说的没错，那个人给我们看的是枪，男孩们都兴奋的围在那里，而我们都被吓跑了。“
　　“那也是在他卖给你们糖葫芦之后的事情了，告诉我，他用哪只手接的钱又用哪只手递给你的糖葫芦？”
　　刘小玲思索了一会:“左手，枕老师，他用左手接钱然后用右手递的糖葫芦。”
　　“不错，你很有天赋，记忆力还蛮不错的，你还记得更多细节吗？他的相貌，两只手有什么区别，比如左手跟右手哪只老茧更多一些？”
　　“太多年了过去了，相貌我记不太清了，但他是短头发，很短，左手似乎比右手更粗糙一些，再具体的我们就不清楚了，因为当时我们围在那里吃糖葫芦，他却神神秘秘的拿出一把枪来把我们吓跑了，对了阿涟，你哥哥当时不是在那里吗？”
　　枕离看向旁边那个叫做阿涟的女生。
　　“我...我记不太清了...”
　　“嗯哼，看来你显然不是一个好学生，还是没有把老师的话放在心上，我不是告诉过你吗？说谎的时候不要眼神飘忽回答的这么快，哦看，你下意识的看了刘小玲一眼，你在埋怨她，为什么？”
　　阿涟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自己的脚。
　　“你在内疚，因为你的价值观告诉我刘小玲没有说谎，而你还有些担忧，你怕你的哥哥会因此惹上麻烦，对吗？”
　　“枕老师，我...我不想我哥哥卷进什么案子里，他...他是一个很好的人！不仅是对我，他对所有人都是一个很好的人。”
　　看着阿涟的眼睛，枕离说道:"这倒是真话，好了，我想问的问题已经问完了。"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份信封“这是一份推荐信，我的小师弟在隔壁市有一家律所，五险一金还有免费食宿，我想对你们来说这是一份不错的实习工作。”
　　“枕老师，这...”
　　“你们没必要有负担，因为根据我的侧写，你们具备一个律法人士应该有的基本素养，所以这份实习工作是你们自己争取来的，而不是因为你们回答了我想知道的问题。”
　　“可我们也确实诬告了李副校长，我们...”
　　“告诉我，那位李副校长违法犯罪是事实吗？”
　　“是，可这不代表我们的行为也是合法的...”
　　“拜托，既然一个人选择了违法犯罪，那么必然也会有其他人选择违法犯罪，而他可以违法犯罪来强迫别人，别人自然也可能违法犯罪来强迫他，而且你的主观目的不是以他人的刑事目的追究的故意诬告，顶多算是诽谤，而且他并没有自诉，所以本案压根就没有成立，我跟你们说过，法律是什么？”
　　“法律是统治阶级意志的体现，是阶级压迫的工具。”
　　“所以在你们眼里犯罪的都是恶人吗？你们揭露了两个高校领导贪污腐败受贿的事实，这也算是罪人吗？你知道好人犯罪与坏人犯罪有什么区别吗？区别就是好人犯罪会让坏人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破坏公平与正义，孩子们，学法的意义从来不是维护那本人造的条文，而是站在人民那边对抗强权。”
　　“枕老师，我...”阿涟显得十分犹豫。
　　“我已经知道了我想知道的，你不用感到内疚，你的哥哥是无辜的，你想保护自己的家人这并没有错，如果我们学法连家人都无法保护，那我们又如何让人民相信我们能够保护他们呢？回去吧，你们该上课了。”
　　“谢谢您，枕老师。”
　　等刘小玲她们走后，包容从背后的墙走了出去“线索又中断了是吗？”
　　“对你而言是这样的。”
　　“怎么说？”
　　“一个训练有素能跟维和部队交火的人，短发，具有伪装和反侦察意识，惯用手是左手，他很可能是左撇子，而那个叫阿涟的哥哥跟他有过亲密接触，408大案很有可能有在逃人员，如果他聪明的话。”
　　“那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上帝，麻烦你多读读我的书好吗？”枕离朝包容翻了一个白眼。
　　台山政法大学门口，郑刚握着枕离的手郑重的说了句：”枕教授，感谢您的帮助。“
　　”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
　　”我想您应该知道我是带着任务来的不是吗？我也有我的目的。“
　　“郑书记，我想您应该不会在这个地方呆太久，这可是一条很艰难的路。”
　　“我的老师也跟我说过一句话，伟大往往就是在众多道路中，选择一条最艰难的路，哪怕殊途同归。”
　　”您的老师是一位正直的人，您也一样，所以，祝您好运。“
　　”谢谢，假如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您尽管开口，枕教授。“
　　”我会的，再见，郑书记。“
　　”再见，枕教授。“
　　“接下来我们要去哪？”
　　“如果你今晚不想睡在这个车里的话，我想你应该知道去哪。”
　　“哦拜托，我知道你智商很高，但你就不能简单的说回家这两个字吗？”
　　“看来你也意识到你这个问题很白痴了是吗？”
　　就在包容要反驳的时候，中控打来的电话打断了他的发言，他看向枕离，枕离却挑了下眉：“看我干吗？接着，这是助理的工作。”
　　包容无奈的接通了电话。
　　“您好，是枕教授吗？我是台山市刑警大队队长章连海，有件棘手的案子，可能需要您的帮助。”
　　包容再次看向枕离，却发现枕离闭上了眼睛正躺在副驾上丝毫没有回答的意思，包容思索了一瞬：“您好，我是枕教授的助理包容，枕教授有事出去了，您定个时间，等枕教授回来了，我第一时间通知您好吗？”
　　“是这样阿，包助理，这个案子影响很大，受害者是一名大三的女学生，尸体是在学校附近老旧楼房的后山发现的，凶手作案手段极其残忍，死者生前遭受过虐待，还伴随性侵害，现在还有一名女学生失踪，为了排查凶手我们已经把学校跟小区封锁起来了，但这不能太久，能不能麻烦您尽快通知一下枕教授？”
　　“我会的，地址是哪里？”
　　”台山艺术学院。“
　　”好的，我会尽快通知枕教授，再见。“
　　挂了电话，包容发现枕离已经睁开了眼睛看着自己。
　　”现在我可不可以问接下来我们该去哪了？“
　　”你不是已经听见了吗？“
　　“你是故意让我接的电话？”
　　“说说原因？”
　　“因为你现在正在坏笑。”
　　“恭喜你菜鸟助手，你已经学会用微表情分析人了。”
　　“说吧我的大教授，你又憋着什么坏主意了。”
　　“嗯哼，也不算什么坏主意，只不过我手上的案子不止你一个。”
　　“所以你让我接这个电话就是为了堵我的嘴吗？”
　　“当然，虽然你复员了，但你仍以原部队七连为荣，那段经历已经刻进了你的人生，在听到案子牵扯到了学生，你的眉毛聚拢轻微上扬，嘴唇下意识微闭，这是典型的担忧表情，你依旧把人民放在第一位而非自己的父亲，你骨子里仍是个军人。”
　　“你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更准确的来说，是欣慰，我们都是老师的学生，而这是老师留下的为数不多的遗产了。所以，包容，希望你不要着急，我以我的信仰起誓，一定会查清有关你父亲的真相，无论这个代价是什么。”枕离看着包容说道。
　　“我相信你，说真的我都想把我们部队的指导员拉来让他跟你学习学习。”
　　“谢谢，不过我的学生也是有些门槛的，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