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罪之证》651的土狐狸

10、第 10 章

　　椅子上坐着的男生穿着一件洗的发旧的深蓝色连帽卫衣，双手在桌下交叉显得有些局促，他低着头说道：”我也不是，你们抓错人了。“
　　他的呼吸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到胸廓的起伏。
　　”那你为什么要刻意控制自己的呼吸？你在让自己冷静下来，可他们明明冤枉你了，为什么？“枕离拉开椅子坐在男生面前。
　　“既然你们知道我是冤枉的，不去找凶手反而却把我抓起来，你们是不是看我是学生好欺负？”男生终于抬起了头，愤怒的眼睛布满了血丝。
　　“你叫什么名字？”
　　“韩非。”
　　“刘均慧的死亡你知情吗？”
　　“我说过了，人不是我杀的。”
　　“哦，我现在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放你了，显然你没说实话，为了节省大家的时间，你还是说点我不知道的吧。”枕离拿过章连海手中的现场照片扔到了韩非的面前。
　　韩非只是看了一眼，抬头对枕离说：“我说过了，我不知道。”
　　“真有趣，据我所知你跟刘均慧是男女朋友吧？”
　　“前女友，我们已经分手了。”
　　“让我猜猜，你们分手的原因是因为你是个变态吗？”
　　“你什么意思！”
　　“大学生情侣又不是夫妻，彼此之间应该没什么深仇大恨，即使分手，我觉得一个正常人看到自己的前女友遭受了这种意外，至少应该会有些悲伤，可你没有，你甚至没有恐惧，连惊讶也没有，你比我们都早看到过这具尸体对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韩非的眼神明显有些慌乱。
　　“是吗，在我提及刘均慧跟你的男女朋友关系时，你的右侧嘴角上扬，典型的轻蔑表情，你看不起她，为什么？”
　　“她只不过是个拜金女罢了，这样的女人在台山艺术学院一抓一大把，落得这个下场也算是她求仁得仁了。”
　　“这么说你见过那个男人了？”
　　“什么男人，我不知道。”
　　“她不是拜金吗，我看你可不像富二代。”
　　韩非死死的瞪着枕离没有说话。
　　“提到那个男人的时候你在恐惧，你害怕什么？”
　　“我真的不认识那个男的，拜托你们放我走好不好？”
　　“假如你的前女友真是只是个拜金女，那么她介意你的家境，你会自卑，会愤怒，唯独不会恐惧，如果你见过那个男人，我建议你说实话，对于杀人犯而言，一个人跟两个人并没有什么区别，你的处境并不好。”
　　韩非的手攥在一起，食指停在那块已经按红的虎口上，嘴唇微微张开了一道缝，有些干裂的嘴唇黏在一起，他甚至感觉到自己发出音节时撕出了一声轻响。
　　“那晚天太黑了，我看不见那个人的脸，我想要过去，可车上下来的人拦住了我，他威胁我不想死就离刘均慧远点。”
　　韩非停住了。
　　没有人打断他，是他自己停住了。大约是想起了什么不能说，又或是想起了一句更应该说的话却不知如何开口。
　　枕离并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的看着韩非。
　　过了良久韩非才略微颤抖的说道：“我们去监狱临摹过死刑犯，那个威胁我的男人，他的眼神跟杀人犯一摸一样。”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匆忙的脚步声，小刘推开门喊道：“章队！”
　　“还没有有点规矩了，不知道敲门，不知道敲门啊！”章连海接连拍了小刘的头好几下。
　　“抱歉章队，那个女生，那个失踪的女生找到了。”
　　”在哪？凶手呢？抓到了没？“
　　”没凶手，那个女孩只是回老家看她奶奶了，导员一直联系不上，又出了谋杀案，这才报的失踪。“
　　”得，虚惊一场，好在没事总比出事好。“
　　”章队，还有别的情况需要向您汇报...“
　　”他娘的你小子能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你要憋死我啊？“
　　”是！那个找到的女学生叫何小莲，她说她可以给韩非作证。“
　　章连海撇了韩非一眼：”嘿小子，人缘不错啊，还有帮忙的，把那个女孩带到隔壁。“
　　”你们干什么？她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知不知情得我们问过才知道，你给我老实呆在这臭小子！“章连海喊道。
　　“我说了她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问题你问我！”
　　小刘上来一把按住了韩非说道：“老实点！你以为这是过家家你想怎样就怎样？这是谋杀案！要不是枕教授考虑你们是学生怕影响你们，早把你们带局子里去了，我看你们是学生我尊重你们，身为嫌疑人我们有例行询问你的权力，你也别太得寸进尺！”
　　“他们毕竟还是学生，对待学生要有耐心，你去章队那看看吧，单人审讯不符合程序。”枕离说道。
　　“哦好枕教授。”小刘又瞪了韩非一眼才离开。
　　“那个何小莲是你的新女朋友吗？”
　　“我们不是那种关系，你别乱说。”
　　“哦是吗，显然比起你的前女友，你更维护这个何小莲，为什么？”
　　“我们是很好的朋友。”韩非扭过头看向一旁。
　　“好吧，这个回答还是蛮经典的，如果你真的认为何小莲是你的好朋友，我建议你劝她自首。”
　　“我跟你们说过了，她什么都不知道，人也不是她杀的。”韩非站起来撑着桌子说道。
　　包容瞬间来到韩非的一旁，健壮的体型几乎把韩非整个人都挡住了。
　　“我当然知道人不是她杀的，可刘均慧的脸呢？”
　　“这跟何小莲有什么关系？谁知道那个婊子得罪了什么人，把她杀了泄愤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因为什么你很清楚不是吗？”枕离看着韩非冷静的说道。
　　韩非有些瘫软地坐回椅子上“我不知道。”
　　“我提醒你，侮辱尸体罪按刑法要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自首、认罪认罚、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可以从宽，如果你真为她好，应该劝劝她，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三年青春比你想象中要宝贵的多。”说完，枕离便起身打算离开。
　　“脸是我划的，跟何小莲无关，但人真的不是我们杀的。”
　　“你确定吗？监狱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韩非只是坦然的看着枕离，没有说话。
　　“她很爱你，而你，也对得起她的爱。”枕离看了韩非一眼走出办公室，把隔壁的门打开，正在审讯的章连海跟何小莲都一愣，抬头向枕离看去。
　　“韩非招供了，你们可以把他带走了。”
　　话音刚落，何小莲像疯了一样向枕离冲来，好在章队跟小刘反应快，拦住了这个有些悲哀的女人。
　　“韩非是冤枉的！你们不能带走他！人是我杀的！人是我杀的，我有证据，刀，那把刀还在我那，你们可以去查！你们可以去查！”
　　“小莲你疯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是要坐牢的！章警官，人真的不是我们杀的！你们一定要调查清楚，我们真的是被冤枉的！”
　　“你们还看着我干吗？我是教授不是幼儿园老师，凶器还需要我去找吗？”
　　章连海拍了小刘的头一下：“你小子机灵点行不行！我是你师傅又不是你保姆，你楞什么，找去啊！”
　　“哦哦，是师傅。”小刘出门喊了两个人带着何小莲就向楼下跑去。
　　“尸检报告出来了吗？”
　　“出来了枕教授，老曹！老曹！”章连海从办公室探出头，看着蹲在外面吃着泡面的老曹说道：“你就知道吃，我真是服了你们尸检组的人了，这家伙刨完啥也吃得下去，尸检报告呢？”
　　“嗷嗷，在这呢在这呢，你猴急什么，还不让人吃饭啊！”说完便从怀里掏出了尸检报告，另一只手还不忘端着泡面桶喝了口面汤。
　　枕离翻开尸检报告，被害人被凶手从背后一刀封喉致命，手法干净利落，尸体的双手中均无凶手dnf组织，现场无搏斗痕迹，极有可能是在毫无征兆下被害。
　　枕离扭头看向身后的韩非：“你还记得那天晚上的那辆车是什么车吗？车牌号有印象吗？”
　　“车灯太亮，我看不清车牌，车是一辆路虎揽胜，虽然从我身边开过的很快，但我确定我没有看错。”
　　“章队，你需要找的是歌舞厅、ktv等娱乐性场所，与社会人员有密切关系的，他们名下有一台路虎揽胜。”
　　“□□作案？”
　　“一个女大学生如果只是金钱交易那还犯不上被谋杀，恭喜你章队，台山市又有一位领导要落网了。”说完，枕离便向楼梯口走去。
　　“枕教授，您要去哪？”章连海好奇的问道。
　　“显然那位关心学生的周校长隐瞒了什么，我去审他，顺便问问你们巡察组的人，在河边有没有发现线索，嘿菜鸟助手，别发呆了，跟上。”

　　“你是怎么断定刘均慧不是他们杀的？”
　　“拜托，他们是艺术生，不是职业杀手，而且我让人查了刘均慧的银行流水，没有异常，一个家庭条件一般的大学生，身上穿着价值两万来路不明的Gucci外套，显然对方有着优越的经济条件，却做事缜密不暴漏经济来源，如果是普通商人，需要这样吗？这笔钱一定是非法所得，那么什么人会有非法所得的钱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