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眠者》乂黎

2、Surpri……se。 长行听

　　长行听了这番话，沉默了很久后终于开口。
　　“比起相信你的这些话，我还是觉得我精神出问题了这个想法比较好，呵。”他自嘲地笑了一下，“不过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人各有命，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我还得谢谢你，提前告诉我，让我没那么难以预料。”
　　“不过，我还是得先验证疾病的可能性，明天你再来找我吧，让我先好好想想。”
　　这下轮到华景震惊了，“不，不是。你就没有考虑一下成为我的联络人？”
　　“成为你的联络人，有哪些好处？”长行问道。
　　“首先你可以继续活下去，直到解除和我的契约。其次这期间内你会获得一笔令你可以生活的很潇洒的资金，你想想，一辈子的梦想就这么轻松实现了。当然呢……”
　　长行打断他的长篇大论，直截了当道。
　　“那相应的，我要付出的呢？”
　　“宝贝儿，原来……你在担心这个啊。”
　　“请回答我的问题，还有，别这样叫我。”长行皱了皱眉。
　　“你会在契约后获得能力，只需要在处理事件的用能力帮助我就行。其实大部分情况我一个人都能搞定，用不太上你。我会给你安排一个新身份，方便以后处理事情。然后……”华景的眼睛一转，嘴角一勾，“你需要监督我，监督我的日常生活，监督我的所作所为，最好是能每时每刻，寸步不离。”说完，为显自己的真诚，华景还眨巴了两下眼睛。
　　“新身份是指我这个身份会在他人眼里正常……死亡？”长行有些迟疑，好像不太愿意相信。
　　“嗯哼，你是个聪明人。”
　　“长先生，希望你好好考虑，我对你很感兴趣。”华景突然向他凑得很近，这么近的距离，两人眸光相接却互不相解。
　　“还有，你的花儿快焉了。”

　　咨询室。
　　“不，你会答应的。”华景用十分笃定的语气说道。
　　长行并不是很想理会这个自信满满的男人。越过他，去开咨询室的门。
　　“你今天上午不是已经把该检查的项目都做完了吗？结果都没问题。”那人的声音在身后幽幽地响起，那句结果都没问题，是肯定语气。
　　长行对他可以知道自己的行踪毫不意外。不过短时间内被迫接受了这么多信息，此刻他终于失控了。
　　“那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毫无顾虑地就答应你那个荒谬的……契约？”

　　“你好！”
　　一个女生笑眼弯弯的探出头来，向导诊台的两个小护士打招呼。
　　她长得很漂亮，尤其是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眼睛一眨一眨，闪烁着狡黠的灵光。深栗色的长发用一根木簪盘起，精致的鼻子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给可爱温柔的形象又平添了一分知性。
　　“初次见面，我叫祝光，急诊科新转来的医生，我来找人。”
　　这句话放在心理科就非常有歧义了，祝光没戴工牌……
　　顿时两人可疑地眯起了眼睛。
　　祝光一拍脑子，福至心灵，亮出自己的工牌。并再三跟她们核验身份，自己说的都是实话，大大滴正常人。而这个时间来这里只是有空了想来找自己认识的朋友。
　　两个护士同时松了一口气。
　　“那你找哪个朋友啊？医生？患者？”
　　“长医生，长行。”
　　“长医生啊，他在那边2号心理咨询室做准备。三十分钟左右后他有一个患者做治疗。”
　　“好的好的谢谢你们啦，下次给你们带下午茶！”
　　两个护士有点懵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
　　“眼部保健日？”

　　2号心理咨询室
　　“Surpri……se。”祝光猛的推门而入，却在看见屋内的场景后倒吸一口凉气，语调仿佛拐了十八个弯。
　　只见长行将一个帅哥牢牢的压在身下的沙发里，那帅哥发丝凌乱，衣衫不整，动弹不得，脸上仿佛还有些欲拒还迎。长行则是神色有些激动，声音都有点嘶哑的说，“我就可以这么轻易地放下这么多牵绊吗？”
　　作为长行的多年好友，祝光鲜少见到长行情绪波动这么大的样子，一时间她愣在了那里。脑子里一出狗血大戏正在开演。
　　“你不爱我吗？”
　　“爱，可是，可是……”
　　“哪有这么多可是，我们互相深爱着，那我们就向大家公开吧。”
　　“你……你不明白。”
　　“我有什么不明白的。难…难道我还比不上你的面子，你就这么忍心让我受委屈？”
　　“没，没有……”
　　“好呀你，你明明就是，被我说中了吧。”
　　“我就可以这么轻易地放下这么多牵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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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光显然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剧本世界当中无法自拔了。
　　长行看见她，意识到了自己着实失态，便先将华景松开了。
　　再一看，祝光那思绪飘然的眼神，长行瞬间意识到她肯定又想歪了。于是核善微笑道。
　　“祝编剧！请停下你的文思泉涌。”
　　祝光这才反应过来，“啊。啊……嘻嘻。那，那你们先聊，我先出去了。”
　　华景理了理自己的高定衣服，丝毫不在意它变得有点皱皱巴巴的。出声阻止道，“没事，我和长行也谈得差不多了。”
　　他将刚放在桌子上的郁金香花束递给长行。
　　“那我就先走了，晚上家里见，宝贝儿。”
　　留下一句足以把祝光炸成18块碎片的炸弹，便自顾自地走了。
　　祝光当即宕机，随后头僵硬地转向长行，有些咬牙切齿地开口。
　　“你给我解释一下呢，我亲爱的朋友。”
　　长行没有立即给她解释，反而是神色有些凄哀地反问了她一句。
　　“祝光，我们高中就是好朋友，到现在为止，十多年了吧。”
　　祝光不知道长行怎么突然来这么一句，但是感觉他情绪不太对，只能先答一句。
　　“对呀。”
　　“那如果说有一天，很意外的那种，就比如，我突然就被楼上掉下来的花盆砸死了。你会怎么办？”
　　“一天天的把自己脑子治傻了？不要妄想给我转移话题。老实交代！”祝光看着长行依旧认真的神情，“好吧好吧，假设，假设哈。嗯，我先会为你感到可惜，怎么就你这么点儿背，还偏偏被花盆给砸死了。编也不编个合理一点的……然后就是伤心和不舍吧。不过你也是，好端端地说这个干嘛。我可是……”
　　祝光还在滔滔不绝地谴责他，长行有些自嘲，是呀，怎么就我这么点儿背啊。

　　心理测评室
　　“叫什么名字，小朋友。”测评室护士温柔的确认信息。
　　“林遥。”小女孩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好。”护士一边往平板里导题，一边对她们介绍道，“从这个页面点击“开始测试”就行了，做完这套题右下角会有一个“继续”按钮，要点一下进行下一道题目的测试，咱们一共有五套题目。全部做完了就点“确认提交”。每一道题目都要想好哟，是要按自己的真实想法来填的。不用慌张，一般做完这些题目要一个小时到两个小时左右。准备好了就点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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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你知道该怎么说吧。”
　　那个恶魔的声音又在耳边回响。
　　林遥实在是做不到，刚才方拓医生问诊的时候她就一直避而不谈。现在一道道题目都在提示那个恶魔的存在。她完全否认不了那个人对自己的伤害，这一个个文字还要她一遍遍地想起那些，那些……
　　“啊——”
　　林遥毫无征兆的尖叫起来，整个测评室都是刺耳的尖叫声在回荡。
　　“怎么了，怎么了？”在旁边无聊等候的继母王媚华听见声音吓了一跳，反应过来，立马上前查看状况。
　　祝光和长行也被这动静惊到，立马从隔壁过来。
　　林遥此刻已经到了角落里，把自己缩成了一团，整个人都在不住的颤抖。
　　王媚华想去抱抱林遥，让她不要害怕，谁知刚才碰到她的肩膀，小姑娘就更激动了。
　　“不要……不要！不要碰我！”
　　小姑娘一边大声喊着不要碰我，一边双手在空中乱挥打着。
　　王媚华不知所措，只得求助似地看向旁边的护士和刚进来的两位医生。
　　长行示意除了家属，其他人出去，自己则立即蹲下，用极其平缓的语速说：“没事的，小姑娘，我是医生，是来帮助你的。”
　　林遥的双手放下了，有些警惕的看着长行。
　　“你看，我在这里陪着你，所以，你现在，很安全。”
　　见林遥没有激烈的反应了，长行继续。
　　“我会一直陪着你好转，你现在很安全。”
　　“来，看我手里这支笔，他在左右晃动。”
　　“好，现在你能告诉我这支笔是什么颜色的吗？”
　　好半晌，女孩的声音响起：“蓝，蓝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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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了长行的辅助接地，林遥总算是清醒了，不过说什么都不肯继续测试了，非要拉着王媚华回家。
　　方拓表示没有测试结果较难形成对病情的准确判断，但实在拗不过林遥，基于尊重患者及家属意愿的原则，开了点紧急用药，再叮嘱了半天注意事项。就这样告一段落了。

　　“对了，下午还没来得及问你，你怎么来这儿了？”
　　两人结束了一天工作，约好在停车场碰面。
　　“我把那个医院的工作辞了。没告诉你就想给你一个惊喜，谁知道你直接让我惊吓。”
　　“发生什么了？”长行察觉到了不对。
　　“就我前段时间跟你说那沙币，她又作妖，我实在受不了她了。”
　　“哦？这不像你的作风啊，你没让她丢半天命？”
　　“骸，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祝光有点不乐意道。
　　“那沙币自己做错了事还想栽赃我，而且直到我把证据甩到他们脸上的前一刻他们都还在沙币妹妹长，沙币妹妹短，沙币妹妹这么善良我们怎么能不管。无语。”
　　“难道我有钱有背景就都是我的错喽？”
　　祝光谈起这件事就又是鬼火冒，启动车子。“走，今晚姐请你吃饭！”
　　“我并不是很想把酒鬼拖回家。”长行幽幽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哎呀，没想着喝酒。请你吃顿好饭。你之前不是说你们院食堂特难吃嘛。”
　　“今天的还不错。”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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