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乖，好好说话》贰两又

86、有缘亦有份 后

　　后来两天，寇少沉依旧忙着自己的事，原本说要跟他一起去的秦赫伊，去了半天以后就老实了，回来后逮着顾启时说，真不是人能干的活。

　　“那以后你就在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顾启时也不知道是在哄他，还是真的就想把他当成废物一样的养着。

　　“真的？”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这一刻，秦赫伊还是相信他的。

　　“养你应该绰绰有余吧。”

　　秦赫伊对他挑眉，“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不能因为我是个米虫，就嫌弃我。”

　　“绝对不会。”

　　当天下午，秦赫伊就带着顾启时去了梧桐中学，两人是走着过去，去的时候路过那个水塘，秦赫伊说起寇少沉就是在这里掉下去的。

　　顾启时一如那天，紧紧地握住他的手，下意识地把人拉的远了一些。

　　乡下的水塘只是简单的做了一些防护，旁边“水深危险“的牌子，爬满了岁月的痕迹。

　　秦赫伊指了指，“这个有没有很眼熟，游戏里也有的。”他说着准备走过去，被顾启时拉住，“小心点。”

　　“没事，我又不是小孩子。”话虽这样说，不过秦赫伊由着他拉着，没再靠前。

　　再往前走，就能看到中学的样子，此刻已近期末，可学校依旧还是上课的时间。

　　看大门的大爷，几年过去，依旧是那个，见到二人，打了个招呼，什么也没说就放他们进去了。

　　“我小时候还翻墙逃过课，这大爷没少抓我。”那时秦赫伊和很多中二的少年一样，特别是刚来的时候，对什么都是一副不服气也不老实的样子。

　　逃过几次学，最后觉得没意思才老实了下来。

　　偶尔从教学楼传来的读书声，让两人不约而同地看了过去，这些年国家政策好，教学楼也已经翻新过一遍，甚至还盖上了新的大楼。

　　只是那老教学楼前的小操场，依旧没有变。

　　秦赫伊指了指篮球场的位置，“我跟你说个事啊，就那个篮球场的位置，我那会经常和一个小眼镜坐在一起，我一开始还以为他是个哑巴呢。”

　　“你都不知道，那家伙人小小的，带着一个眼镜，也不说话，就是抱着一本书看，也不知道书有什么好看的。”

　　他一直说个没完，两人也慢慢地走了过去。

　　“我也是受了伤以后，才知道对别人误解多大，原来他也不是哑巴，我那时话很多，受伤以后没法打球，就会跑到那个位置去跟他坐在一起。”

　　秦赫伊指着他曾经坐过的地方。

　　“你总是喜欢中午吃完饭以后，到这里来打个盹睡个觉。”

　　“对啊，那时晚上和寇少沉他们不知道玩什么，总皮到很晚。”

　　“你还说戴眼镜就不可爱了。”

　　“对对对，那小家伙小小的脸，戴上眼镜挡了大半张脸，可不是……”

　　两人一来一往，秦赫伊接的自然，突然反应过来，微微皱眉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跟小眼镜的事。”

　　顾启时笑着抬手碰碰他的鼻头，“有没有可能我就是那个小眼镜。”

　　他的话让秦赫伊大笑出声，“你可别闹了，你一个海都人，还是顾家少爷，怎么可能……”话在那片刻停住，他可没忘记顾启时跟自己说的事。

　　笑声收起看向他，表情认真，问的也认真，“所以，你真的是小眼镜？”

　　顾启时点点头，“因为你说戴眼镜不好看，后来我去动了手术，是不是因为这样你才没有认出我来。”

　　“不对啊……”秦赫伊绕着他走了一圈，“你玩我呢顾启时，肯定不是。”

　　谁能想到当初那个小小的家伙，会变成如今这样一个比自己还高还结实的人。

　　“怎么，不满意你看到的。”

　　此刻秦赫伊心中可是不爽的，曾经那个他想起过无数次的小眼镜，他总觉得长大后的他应该是斯斯文文的类型。

　　一眼看过去就是那种带着斯文眼镜的三好青年，可不是眼前这个某些时候总露出霸道一面的人。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他一直嘀咕着，总是有些不相信的。

　　“你那时候在你们班上可是风云人物，不过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来这里吗？”

　　“为什么？”秦赫伊带着疑问地看过去。

　　顾启时回忆了起来，“最开始，只是觉得人多的地方，才能不去胡思乱想，书也才能看进去。”

　　“怪人。”秦赫伊小声说道。

　　“后来，因为某个人总是打扰我，书也看不进去了，至于胡思乱想嘛，那时候还不懂。”

　　“呦，你那时不会就对我想入非非了吧。”秦赫伊笑着凑近他。

　　顾启时却是摇了摇头，他那时候确实不懂那是什么感情，只觉得和他待在一起很舒服，有一种心安的感觉。

　　“是不是嘛，是不是嘛……”秦赫伊见他不回答，非要寻个答案，抓着他的衣服一直晃着。

　　顾启时被他有些撒娇的声音给勾得有些心痒痒，“那你呢？”

　　“我？我什么？”秦赫伊疑惑。

　　“还记不记得我问过你，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喜欢男生的。”

　　上课期间的操场没什么人，两人时不时勾勾手指头，像是小孩子在打趣一般，想逗弄又怕被人发现。

　　“你有问过我这个吗？”

　　“嗯哼？”

　　那天秦赫伊困极了，顾启时究竟问了什么，自己又答了什么，他其实根本就没有记忆，只是在他认真严肃的眼神下，还是拼命地想了想。

　　“我是不是答了意识到不喜欢女生的时候吧。”他说得有些不确定，询问似的看向某人，他想除了这个答案，自己也说不出别的来。

　　“后来呢？后来说的也忘了吗？”

　　那天他的话顾启时可没有忘，如今想想，那些话似乎说得都是曾经的自己，所以这些都是注定的缘分，是他的不管绕过多少弯，到最后都是他的。

　　“后来……后来我有说什么吗？”这一下秦赫伊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顾启时拉住他的手，带着他往隐蔽的地方跑去，老旧教学楼后面，有一处不易让人察觉的地方。

　　将人带过去后，顾启时将他按在墙上，紧紧地贴住他。

　　秦赫伊双手抵在胸口，“喂，什么时候了不要闹，这可是在学校。”

　　虽然这里没什么人经过，可保不齐有些调皮的孩子，秦赫伊还是不想把人带坏了。

　　“没事，没人发现的。”曾经，顾启时在这学校找过很多隐蔽的地方，他实在不喜欢和别人待在一起。

　　那时他就很清楚，自己只是暂时的停留在这里，所以下意识的不想去认识新的朋友，他相信只有这样，等离开的时候才不会伤心。

　　而秦赫伊是个意外，那个意外吸引走了他几乎全部的注意力，那时他不懂，只是觉得那个男孩，像太阳，总是闪闪发光。

　　他总是带着那看似开心的笑容，可那笑容里却有些不易发觉的苦涩。

　　他不知道为何年纪轻轻的他有那样耐人寻味的情绪，可他就是不自觉地想接近他。

　　后来他们真的说上话了，他甚至还躺在自己的身上睡着，那些都是自己曾不敢幻想的事……

　　他片刻的走神，让秦赫伊觉察，轻轻点了一下他的唇，“想什么呢？”

　　说怕被人发现的人，总是这样不按常理出牌，顾启时贴得紧紧的，将头放在他肩上，在他耳边说着。

　　“你说你第一个喜欢的人，是那个小小的、戴着眼镜、不喜欢说话爱看书的……”

　　说第一句话的时候，秦赫伊就已经有不好的预感了，直到后面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钻入，他脸有些烫。

　　“谁，谁说了……”

　　他无法否认少年时曾经的好感，毕竟他从未见过哪个小孩像他那样，明明是个孩子，却深沉得像个大人。

　　如此看来，一旦对一个人产生好奇的时候，便是沦陷的开始，虽然这中间崎岖坎坷，可最后结果似毫无意外。

　　“我很开心。”他的结巴顾启时没有嘲笑他，而是开心地把他抱住，他想如果这就是爱的话，那就是吧。

　　“你可不是开心嘛，你不知道我那时候意识到自己可能喜欢男生的时候，真的吓死了。”

　　谁不是从懵懂中度过，而那时候秦赫伊身边除了寇少沉没有别人，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因为成天和寇少沉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才对女生没有感觉的。

　　后来才发现并不都是那样，现在想想顾启时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都怪你。”他认命般地伸手抱住他的腰。

　　“什么？”

　　秦赫伊虽然不想承认，可还是开口解释，“我怀疑当初就是被你的声音吸引，才会让我后来对声音好听的人没有抵抗力。”

　　那时还戴着眼镜的小孩，因为还没到变声期，声音软糯带着稚嫩，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黏糊感。

　　秦赫伊喜欢听他说话。

　　“所以那个男人也是因为声音好听，你才会喜欢的。”

　　他有前男友的事，顾启时总是会带着醋意拿出来说道说道。

　　“是啦是啦，可他没你的声音好听。”

　　“宝贝……”顾启时故意在他耳边叫了一声。

　　“嗯？”

　　“我们回家吧。”顾启时贴近，让他感受自己的迫切。

　　秦赫伊:……

　　他先是看看他，最后才咽了咽口水，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