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去世的亲人 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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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闹的更衣室里，夏西宁完全插不上一句话，这在平时可是从来不存在的情况，等顾启时冲好换好衣服，见他还坐在那里发呆。
“担心就去看看吧。”
和秦赫伊不同，顾启时很早以前，就觉得夏西宁是喜欢俞西舟的，只是他反应迟钝，一直没察觉罢了。
夏西宁摇摇头，“发信息了，他让我别去找他，周一回来再说。”
“那可能就是家里有事吧，别担心，你要相信他，这么多年也这么过来了，他会处理好的。”
夏西宁也只能这样以为了，点点头，“谢了顾哥，回头说。”
在门口等到顾启时出来，秦赫伊随口问道:“刚才我看到有个女生找你，那谁啊。”
“我妹。”
“你还有妹？”秦赫伊怎么那么不信，“不会是认的什么干妹妹之类的吧，或者就是那种父母之命的妹妹啥的。”
“想什么呢。”顾启时没好气地拍了他脑袋一下，“真的只是妹妹，今晚怎么说，回宿舍还是去你家，或者去我家也行。”
两人确定关系不过才一个月不到，就好像老夫老妻似的，顾启时自然是想过二人世界的，只是还是要尊重他。
虽然秦赫伊没有松口让别人知道他们关系的事，不过也没有瞒着最亲的人，寇少沉和发现他们抱在一起的秦赫夏都知道了他两的事。
秦赫夏对哥哥的事，自然是乐见其成，加上有个崔溯吹吹枕边风，她耳根软，只说若顾启时对哥哥好，她没什么话说。
寇少沉倒还是那副要气不气的模样。
“去我家吧，少沉说找你有点事。”
“找我干嘛，不会还想打一顿吧。”顾启时一脸拒绝。
“他有那么不讲理吗？”
“你说呢，当时是谁二话不说给我一拳的。”顾启时一想起那天的事，就感觉下颌骨隐隐作痛。
“都过去多久了，而且别人不是都给你道过谦了嘛，别那么小心眼。”
知道二人在一起后，寇少沉确实第一时间为自己的那一拳道了歉。
“那我不管，我是不是莫名其妙挨了打吧。”
见他一副认真计较的样子，秦赫伊切了一声，“那要不今天你就打回来呗，这样你就不吃亏了。”
顾启时一脸委屈，跟上他的步子，“你哄我一下能死啊。”
秦赫伊翻了个白眼，“大哥这事过去都多久了，你还记着，那我也没办法的呀。”
“怕了你了。”
二人回家的时候，一屋飘香，屋里却只有寇少沉自己在，秦赫伊可不信是他做的。
“夏夏回来了？”
“嗯。”
“她挺着个肚子还做饭呢。”秦赫伊有些抱怨。
“怎么可能，说是崔溯去大厨那里打包回来的。”
秦赫伊挂好衣服，“那还差不多，我以为她自己不知轻重，你们也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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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学校回到家，母亲披头散发地坐在客厅，听到推门声，一动不动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回来了。”俞西舟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累。
母亲脸上花成一片，像是哭了很久。
俞西舟放好钥匙，并没有看她，只是有气无力地问了一句:“吃饭了吗？”
母亲没有回答，他也不再问，放好背包拿起扫帚开始收拾起被母亲弄乱的家。
这种事一年总有那么几次，他已经习惯了，不知道母亲是又看到了什么，亦或是想起了什么。
“你外公死了。”
过了很久，母亲干涩的声音才吐出几个字，俞西舟只是微愣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若无其事的样子。
外公？这个词对于俞西舟来说，实在有些陌生，小时候也曾经有过那个人出现，只是他只来了那么两次，也从来不准自己那么叫他。
而他每次来，找母亲都是说把自己送到孤儿院的事，母亲每次都会义正言辞地拒绝。
或许也正因为如此，就算俞西舟现在很累，他依旧无法逃离这个家，因为母亲的坚持他才没有变成一个孤儿，他对她即便已经消磨了血缘该有的爱意，也还有着养育的恩情。
东西收拾了大半，母亲突然扔了烟灰缸过去，砸在了他的腿上，“我说那个人死了，你能不能给我点反应。”
“死了，然后呢？”他面无表情地忍住疼痛看向她。
他的冷漠，只会让母亲更加生气，可俞西舟没有了伪装的力气。
“然后……然后……”母亲黏糊的说着这两个字。
“你是觉得他死了，你就能回到那个你记忆中温暖的家吗？还是以为那个地方还有你存在的意义，如果你一开始就想回去，为何要生下我，再让我来承受你所有的痛苦。”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可却字字句句都在控诉她作为一个母亲是不合格的。
母亲的身子因为他的话颤抖了一下，最后从沙发上坐了起来，随便扒了扒头发，走到玄关囫囵套了个外套，便出了门。
屋里没了母亲的气息，俞西舟深呼吸，忍了很久还是红了眼眶。
他不是没有想过，如果母亲没有生下自己会是怎样的日子，可这世界原本就没有如果的事，而他只能这样，沉溺无法挣脱。
打扫完以后，他在屋里等了很久，天黑后母亲才从外面回来。
她随意地把装着外卖的袋子丢在桌子上，手上还拿着另外一个塑料袋，俞西舟抬头看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只是机械式的把外卖袋子打开，里面只有一份简单的蛋炒饭，没有别的配菜，分量也只够俞西舟吃一顿。
味道和记忆中的毫无关系，母亲已经很久没有下厨了，曾经那个做蛋炒饭很难吃，俞西舟却觉得幸福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现在留下的只有一地鸡毛。
他囫囵挑了几口，便再吃不下，毫不犹豫地把饭往旁边一推就回了房间。
他没有开灯，手机信息停在自己说的那句话，对方没有再回答，他想也好，免得自己再期待着什么。
这一晚上他睡得并不安稳，半夜的时候好像还做了个梦，梦里是小时候母亲带自己去公园的场景。
那时候他也曾羡慕过别人有爸爸，可母亲说他是爸爸给她留下来的希望，她会连同父亲的那一份一起活下去。
可现实是……
再睁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俞西舟简单洗漱要走之前，还是去敲了母亲的门，屋里没有动静。
他犹豫着轻轻推开了门，母亲靠窗而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床铺微乱。
“我去上班了，这个星期的生活费放在客厅茶几上。”
“嗯。“似乎过了很久，母亲才从鼻腔哼出一声。
俞西舟带上门，最后又像是想起来什么推开，“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回来。”
母亲趿着拖鞋起身走了过来，“不用了，早点回学校多睡会吧。”
“知道了。”他退了一步，借着微光看到了母亲那布满岁月的脸庞，他已经忘了有多久没好好跟母亲对视过了。
他走到玄关的时候，母亲好像跟过来几步，可最后还是没有上前，他们上一次好好说话，已经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这天上班，俞西舟见到了那个有个几面之缘的人，那个老太太在餐厅的外面往里看了很久，最后还是老板出去跟她说了什么，她才犹豫着走了进去。
“小舟，找你的。”老板叫了一声，有些走神的俞西舟才抬头看了过去，那个老太太就坐在角落的位置。
他走了过去，“你好。”
老太太抬头看了他一眼，霎时就红了眼，拉着他的手让他坐下，“是叫小舟吧。”
“你是？”
“我是外婆啊。”
老太太的话，让俞西舟下意识地把手缩了回去，“对不起，我不认识你。”
对于俞西舟来说，眼前的人不是外婆，而是一个陌生人，怎么可能会相信她说的话。
听到他冷漠的回答，老太太眼泪滚落，“不认识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认识，我本来是想直接去找你妈妈的，可她不愿意见我。”
一个打从自己出生就没有见过面的亲人，因为另一个人的逝世突然出现，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俞西舟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可当初将你妈妈赶出家我是不同意的，小舟回来跟外婆一起生活好不好。”
“对不起，您也说晚了，这些话和我说没有用，我不需要任何人。”
或许曾经幻想过，可那也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的自己只想浑浑噩噩地过完每一天。
他对老太太点点头便离开了座位。
在得知见过几面的外公去世的第二天，那个没见过面的外婆就出现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去想。
是终于想到了他这个亲人的存在吗？还是为了弥补错失的亲情，可不管是什么，俞西舟他都不稀罕，也不需要。
晚上下班的时候，熟悉的人等在门口，夏西宁已经忍了一天了，他实在等不下去了。
“直接回学校？”他问得小心。
俞西舟想了想，往家的方向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