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渐红、枫叶飘落》南国四月风

2、第 2 章 第三章3月

　　第三章3月4日洗衣房
　　第二天中午，食堂里热气腾腾，饭菜香气弥漫在空气里，人声嘈杂格外热闹。几人刚打好餐盘坐下，牟路南就迫不及待的问：“昨天你念叨一天的秦悦，是哪一个？”
　　王巽立刻挺直身板，目光在食堂里飞快扫了一圈，很快便在不远处的餐桌锁定了目标，随即用筷子尖悄悄指了过去：“看那边，就是扎着马尾、安安静静吃饭的那个女生。”
　　室友们连忙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眯着眼仔细端详了好半天。
　　张健德微微点头，语气中肯地评价：“嗯，确实不错，眉眼干净，气质清甜，也是我喜欢的类型。”
　　牟路南却忽然挪开了目光，视线落在秦悦旁边的女生身上，猛地一怔，压低声音惊呼：“你们快看她旁边那个姑娘，长得更好看！”
　　众人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那女生皮肤白皙透亮，即便坐着也能看出身材高挑，她微微侧着头，指尖轻拢耳边的长发，动作轻柔又优雅；就连吃饭都慢条斯理，举止高雅得体，眉眼间带着几分不经意的妩媚，妥妥的惊艳美人坯子。
　　王巽撞了撞张建德的胳膊，一脸纳闷的批评道：“你都来几天了，咱们这次培训的基本情况你都没弄清楚啊？太让我失望了，你不应该啊？”张建德明白他的意思，说的是女孩子们的基本情况，他无力反驳索性既没有吭声。
　　王巽见张建德没有接话又去夸牟路南：“但该说不说啊，你眼光还不错，这姑娘确实好看。你倒是主动点，上去认识认识啊。”
　　牟路南闻言，脸颊 “唰” 地一下红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声音都怯生生的：“我…… 我可不好意思，我脸皮薄，真不敢过去搭话。”
　　王巽当即翻了个白眼，看不起的数落：“你也太没出息了，典型的有贼心没贼胆。我可跟你不一样，我向来真心实意对待每一个女生，从来不带怯场的。”
　　牟路南被怼得气急败坏，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反将一军：“你这么厉害，这么真诚，那你帮我去搭个线、认识一下啊！”
　　王巽故作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实则眼底藏着藏不住的笑意：“行吧行吧，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我晚上帮你去问问。但说好了，等军训结束，你可得请我吃顿好的犒劳我。”
　　牟路南瞬间喜笑颜开，忙不迭点头答应：“没问题！别说一顿，两顿都成！这都是小事，全看你的了！”

　　夜色裹着微凉的晚风漫进宿舍，屋里灯光昏黄，王巽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床沿，跟李春生聊他们区的陆总：“临来前，和陆总吃饭，他是真喜欢喝酒，我也喝不了多少，就喝了3瓶，他说我酒量不行的多练，也没逼我陪他多喝，自己喝自己的喝了7瓶，说他这次新找的有一个和他差不多酒量，我看说你那吧？”
　　李春生略显骄傲，抿嘴撇着：“贤弟，老陆酒量很一般，他就是喜欢喝，7、8瓶就差不多了”
　　王巽很是羡慕连连点头：“还是咱哥，厉害。”
　　就在这时，寝室门被猛地推开，牟路南满脸通红、兴冲冲地跑了进来，眼睛亮得像缀了星光，冲着王巽连声喊道：“王巽！王巽！快，中午咱们说的那个姑娘，现在正在楼下洗衣房洗衣服呢，就她一个人，你赶紧帮我过去认识一下！”
　　王巽被打断了聊天，眉头拧成一团，满脸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语气敷衍得很：“你急什么啊，咱们培训还有一个多月呢，来日方长，早晚都能认识。”
　　牟路南一听就急了，脚步凑到他床边，指着王巽鼻子命令道：“你不能吹吗？答应我的，说晚上就帮我去问问！”说罢手又指向寝室门示意他快去。
　　王巽看着他这副急吼吼的模样，推脱不掉，只能撇撇嘴，一脸不情愿地应道：“行行行，我现在去行了吧，真服了你了。”
　　他嘴上抱怨着，还是随手抓起床头堆着的换洗衣物，慢悠悠地起身往门外走，心里盘算着随便应付两句就回来。
　　一路晃到楼下洗衣房，推开门就听见洗衣机转动的嗡嗡声，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王巽抬眼一扫，果然看见牟路南说的那个女生，正弯腰整理洗衣机里的衣物，身姿清瘦，背影看着格外清冷。
　　王巽清了清嗓子，故作轻松地走过去，摆出一副熟络的打趣语气：“这么晚了，姑娘一个人啊？”
　　女生闻声缓缓扭过头，淡漠的目光淡淡扫了王巽一眼，眼神里没半分波澜，既没搭话，也没多余表情，随即径直转身，拎起一旁洗好的衣物，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洗衣房。
　　王巽僵在原地，伸到半空的手顿住，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整个人呆呆地愣在那儿，半天没缓过神。他心里犯起嘀咕，满是茫然：她明明听见我说话了啊，还回头看了我一眼，怎么一句话不说就走了？这反应也太奇怪了，真是百思不得其姐~。
　　他悻悻地收起尴尬的神情，胡乱把衣服塞进洗衣机，草草洗完就拎着湿衣物往宿舍赶。
　　刚推开寝室门，牟路南就立刻起身，脚步急切地迎了上来，脸上堆着极其谄媚的笑，笑容挤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看着格外滑稽，一开口就满是期待：“怎么样怎么样？她叫什么名字啊？”
　　王巽怕丢面子，压根没敢抬头看他，自顾自地低头拧着湿衣服，假装淡定地收拾着，语气故作深沉地搪塞：“我去的时候人家都走了，没碰上。等明天军训休息间隙，我再帮你问问。对了，这种女生看着性子冷淡，不好追，你可得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牟路南倒是没多想，一脸坦荡地摆了摆手，眼神纯粹又真诚：“我没想着追，就是单纯想认识一下，交个朋友就行。”

　　第四章雨天自习室
　　听着牟路南讲对那个女生的向往和未来，大家都沉沉睡去，一觉起来，天公不作美，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他们倒是很高兴，不用军训所有人都躲进大教室自习。王巽惦记着牟路南的嘱托，特意凑到秦悦身边坐下，用眼神朝一个方向示意，压低声音问她：“那个女生，是不是你们寝室的？”
　　秦悦顺着王巽的目光看去，立刻不怀好意地笑了：“怎么，你看上人家啦？”
　　王巽不屑地哼了一声：“切！我才不喜欢这种类型的。”
　　秦悦立刻追问道：“那你平白无故问人家干嘛？”
　　王巽连忙解释：“我们寝室那哥们儿想知道，又不好意思自己问，我这不是大善人吗，帮他搭个线。”
　　秦悦笑着打趣：“哦？是热心的善人，还是被阉了的骟人啊？”
　　一听见 “骟人” 两个字，王巽会心一笑，故意卖关子：“哎，我给你讲个笑话啊。”
　　秦悦一下子来了兴致：“好啊！”
　　谁知王巽突然站起身，对着教官大声说：“教官，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几个人表演个节目活跃活跃气氛呗！”
　　教官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那你先演一个看看！”
　　王巽想都没想，一口应下：“行啊！”
　　教官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这么痛快：“那你上来吧。”
　　王巽走上前，清了清嗓子，对着全班同学开口：“同学们，教官让大家表演节目，我就先抛砖引玉，给大家讲个笑话。”
　　说完，他目光落在秦悦身上，缓缓讲了起来……

　　“古代皇帝，后宫三千，大家都知道。可很多地位低的妃子，像常在、答应之类，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皇上。还有个冷知识你们未必清楚 —— 古时候有些太监，净身并没切干净，甚至还很有用，这种太监在宫里反而特别吃香。”
　　王巽自己先忍不住笑了笑，清了清嗓子：“好了，正式开始讲。
　　有一天，一位地位很低的小答应，居然怀孕了。
　　那个没净身干净的太监偷偷找到她，让她跟自己远走高飞。可这答应还心存幻想，指望着能被皇上看中，一步登天享尽荣华，死活不肯答应。
　　可纸包不住火，这事很快被一位小公公发现了。小公公慌得六神无主，赶紧去找总管太监。这位总管在宫里待了五十多年，老谋深算是个见过世面的人，只淡淡道：‘别急，我知道是谁干的。’
　　他让小公公把所有太监都叫来，排成一队报数。”
　　讲到太监们的所有对话，王巽都是立刻捏起嗓子，模仿起太监尖细又发嗲的腔调，还带着表演的手势，一字一顿：“一～二～三～四～五～”
　　轮到第六个时，他猛地把声音扯得粗犷洪亮，活脱脱一个山东大汉吼出来：“六！”
　　王巽又紧忙换回太监语气，一拍手：“老总管当场一拍桌子：‘就是他！给我拿下！’”
　　全班已经有人开始憋笑。
　　他继续演：“又过了几天，那答应终于想通了，宫里不见天日，哪有什么盼头？她偷偷找到那个太监，软声道：‘我想明白了，我跟你走。’”
　　王巽再次捏起尖嗓子，拔高声音，一字一顿、带着幸灾乐祸地喊：“这 —— 已 —— 经 —— 晚 —— 了 ——！”
　　话音一落，教室里瞬间爆发出哄堂大笑，前仰后合。只有几个人没反应过来，一脸茫然地左右看：“你们笑什么啊？”
　　王巽笑着解释：“那太监，又被阉了一遍，。”
　　那几个人愣了两秒，随即也拍着桌子笑得直不起腰。
　　王巽看着笑着正开心的秦悦，不怀好意的问教官说：“下一个上台的，能不能我来指定。”教官点头默许了。
　　王巽笑的像一朵花一样对秦悦说:“秦悦，你也来一个吧！”
　　秦悦瞬间一楞，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头微微低着，头发半遮着脸，一副腼腆又不好意思的模样：“我…… 我不行，我不会……”
　　她越推辞，大家也越起哄。王巽在一旁煽风点火，眼神示意她上来：“你就别谦虚了，我看好你呦。”
　　秦悦被推得没办法，咬了咬唇，终于轻轻点了下头：“那…… 那我就随便表演一个吧。”
　　她慢慢走上讲台，站在中间时还有点拘谨，双手不自觉地攥着衣角。所有人都以为，她顶多会唱首温柔的歌，或者念一段小诗。
　　可下一秒 ——
　　秦悦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一拽头发，把原本扎得整齐的头发直接散开。乌黑的长发瞬间披落下来，衬得她眼神一亮，整个人气质陡然一变。刚才那点腼腆、害羞、怯生生的模样，像被风吹走了一样。
　　音乐没有，她自己轻轻点了点脚打节拍。
　　紧接着，她身体一沉，一个干脆利落的律动起势，直接点燃全场。
　　力量、卡点、爆发、控制 ——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每一个节拍都踩得精准狠辣。wave、地板衔接、转身甩头、定点定格…… 一连串高难度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又炸。
　　刚才还安安静静的教室，瞬间炸了。“我去 ——！”“这也太帅了吧！”“秦悦居然会跳街舞？！”“完全看不出来啊！”
　　同事们看得眼睛都直了，连教官都微微睁大了眼，一脸意外。王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还是刚才那个腼腆不好意思的秦悦吗？
　　一段结束，秦悦收势定格，微微喘着气，长发微乱，却眼神明亮，带着一点舞台上才有的锋芒。
　　教室安静了半秒，随即爆发出比刚才听笑话还要猛烈的掌声和尖叫。
　　秦悦这才又慢慢恢复了那点小羞涩，挠了挠头，小跑着下台。刚一坐下，就被王巽凑过来小声惊叹：“你藏得也太深了吧！刚才那一段，直接技惊四座了！”
　　秦悦嘴角忍不住上扬，轻轻瞪了他一眼：“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教室里的节目还在陆陆续续进行，秦悦侧过脸望着王巽，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嘴角还挂着没散去的笑意，轻声说：“你刚才那个笑话可真有意思，全班都被你逗疯了。”
　　王巽嘴角一扬，带着点小得意，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这算什么，我还有一个，跟刚才那个异曲同工，更逗。”
　　两人默契地撇开了台上的表演，脑袋不知不觉贴得极近，几乎要碰到一起。周围的喧闹仿佛被一层薄纱隔开，只剩下彼此压低的、带着温度的声音。王巽清了清嗓子，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慢悠悠讲了起来：
　　“话说有一个男的，长得特别有男子汉气魄，身材高大，气场也足，可偏偏就有一个毛病 —— 说话特别娘。”
　　讲到这儿，王巽立刻捏起嗓子，模仿那男人娇里娇气的语调，学得惟妙惟肖：“医生～你看我说话这么娘，怎么办啊……”
　　秦悦抿着嘴，肩膀 already 开始轻轻抖。
　　王巽忍着笑继续讲：“医生有点犯难，说办法倒是有一个，就是有点极端。那男的一听，立刻又娘娘地急了：‘什么办法我都能接受！’医生看着他，认真问：‘你真能接受？’男的拍着胸脯：‘什么都行！’医生叹了口气：‘那…… 只能把你阉了。’”
　　他又瞬间换回男声，模仿那男人当场捂住下面，一脸惊恐：“那不可行！我不能当太监啊！”
　　秦悦捂住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这事就这么草草结束了。” 王巽声音一沉，营造起氛围，“过了几天，那男的去海边游泳。他虽然说话娘，游泳是真厉害，自由泳、仰泳、蝶泳换着来，一口气游到了海中央，离岸边老远老远。”
　　“就在这时，他忽然看见远处一条鲨鱼，正朝着他飞快冲过来！”
　　王巽猛地捏起嗓子，拔高声音，又急又娇地喊：“鲨鱼来了～～鲨鱼来了～～！哎呀！”
　　下一秒，他立刻松开嗓子，换成粗声粗气、嘴巴一噘的绝望语调，闷声闷气地喊：“鲨鱼…… 咬人了……”
　　话音一落，秦悦再也绷不住，“噗” 的一声笑炸了，整个人趴在桌子上，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笑得直不起身，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王巽看着她笑得这么开心，自己也跟着笑，眼底满是温柔的得意。
　　秦悦刚止住笑，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珠，指尖轻轻揉着笑酸的腮帮子，看向王巽的眼神里满是笑意，氛围甜得发腻。
　　王巽绕回了正题，他微微偏头，用眼神又悄悄示意那身姿高挑、气质清冷的女生，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就是那个女生，叫什么？”
　　秦悦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眼底瞬间漾起狡黠的笑意，胳膊肘轻轻碰了碰王巽，不怀好意地打趣道：“哟，怎么还惦记着人家了？”
　　王巽当即撇撇嘴无奈的解释“我就是帮忙问问，别打岔，快说她叫什么名字啊？”
　　秦悦见他一脸急切，也不再逗他，轻声吐出两个字：“白雪。”
　　这名字一入耳，王巽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莫名涌上一股火气，带着几分赌气似的嘟囔：“白雪？哼，倒是人如其名啊，合着就是她阳春白雪，我是下里巴人被。”他想起昨晚洗衣房被无视的尴尬，心里的火气更盛，暗自嘀咕这名字跟人一样，看着就透着疏离。
　　秦悦看着他这副莫名其妙赌气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笑，觉得他此刻的样子格外可爱，刚想开口安抚几句，教官便抬手示意全场安静 —— 雨势已经小了大半，训练即将重新开始。两人默契地闭上嘴，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起身跟着队伍走向训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