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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助力 霍夫人这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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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夫人这几日睡不好。
不是失眠,是急的。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把枕头翻了八个面,被子也蹬到了床尾。
卫国公被她折腾得也跟着醒了两回,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没事。”霍夫人说,“你睡你的。”
卫国公翻了个身,不一会儿便又打起了呼噜。
霍夫人瞪着他的后脑勺,恨不得拿枕头砸晕他。
这个老东西,真睡啊!
什么都不操心。
儿子成亲快一个月了,还没圆房,他睡得着?
她叹了口气,坐起来,披了件衣裳,走到窗前。
月光很好,照得院子里的石榴树影影绰绰。
她想起苏蘅那张白白净净的小脸,想起霍昭那副木头桩子似的模样,越想越气。
昭儿这孩子,打小就这样。
想要什么不张嘴,等着人家送到嘴边。
可这种事,能等人家送吗?
蘅儿那孩子,比他还闷。
两个闷葫芦凑一块儿,闷到过年也闷不出个动静来。
她站在窗前想了半天,忽然眼睛一亮。
他们不主动,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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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霍夫人把王妈妈叫来了。
“去,把东厢房那间小厢房收拾出来。”她端着茶盏,语气漫不经心。
王妈妈一愣:“夫人,那间厢房又小又窄,床也小——”
“就是要小。”霍夫人打断她,“收拾好了,让少爷和少夫人搬过去住。”
王妈妈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但看着霍夫人那副不容置疑的神情,识趣地闭了嘴,转身去了。
霍夫人放下茶盏,嘴角微微翘起。
床小了,看你们怎么分得开。
挨着挨着,不就挨出事儿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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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霍昭回来,发现自己的东西被搬到了东厢房的小厢房里。
他站在那张小床前,沉默了很久。
床很小。
比原来那张小了整整一圈。
两个人睡,中间别说一个拳头,连一根手指都塞不进去。
“怎么回事?”他问苏蘅。
“母亲说,东厢房要修缮,让我们暂时搬到这里住。”苏蘅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个包袱,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霍昭盯着那张床看了片刻,又看了看苏蘅。
苏蘅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瞬,同时移开目光。
“……我睡地上。”霍昭说。
苏蘅:“……”
(果然。)
(我就知道。)
(他是怕我吃了他不成?)
霍昭转身去翻柜子。
他蹲在那儿翻了好一阵,才从最里面拽出一张旧毯子。
毯子薄得像层纸,他抖了抖,灰尘在夕阳里飞舞。
苏蘅被呛得咳了一声。
霍昭抬头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把毯子拿到门外使劲拍了拍,又拿回来,铺在地上。
随后躺了下去。
毯子太短,脚踝露在外面。
他又坐起来,把毯子斜着铺,对角盖住脚。再躺下。
这回倒是盖住了,就是肩膀那边空了一截。
他翻了个身。
又翻了个身。
苏蘅躺在床上,听着地上窸窸窣窣的声音,忍不住开口:“地上很凉......”
“无妨,有褥子。”
“可褥子那么薄,地又硬——”
“无妨。我在军营睡过更硬的。”
苏蘅闭上嘴。
(我看是你的嘴更硬。)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闷闷地闭上了眼睛。
霍昭躺在地上,盯着头顶的房梁。
房梁上有一道裂缝,从东头一直延伸到西头。
他数了数,一共裂了二十三道小岔。
她方才是不是在关心我?
——她说地上又凉又硬,那是在关心我吧?
可她又翻过身去了。
翻得那么快,像生怕我多看她一眼似的。
……想不通。
他又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墙壁上有一个虫蛀的小洞。
他盯着那个洞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才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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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夫人次日就知道了。
王妈妈来报:“夫人,少爷没睡床,他打地铺了。”
霍夫人正在喝茶,闻言手一顿,茶盏在桌沿磕出一声脆响。
“……打地铺?”
“是。”
“他宁可睡地上?”
“是。还说在军营睡过更硬的。”
霍夫人深吸一口气,将茶盏放下,慢慢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
这个臭小子。
宁可睡地上,也不跟夫人挤一张床。
他是怕蘅儿吃了他吗?
——不对,他是怕自己吃了蘅儿?
那也不对啊,吃了就吃了,他两是夫妻!
她站定脚步,眯了眯眼。
行。
打地铺是吧?
“王妈妈,”霍夫人重新端起茶盏,语气比上次更漫不经心,“少爷的被子,今日拿去洗了。”
王妈妈一愣:“夫人,少爷的被子前日刚洗过——”
“再洗一遍。”霍夫人打断她,“天气热,被子容易脏。洗了。”
王妈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霍夫人那副“别废话”的神情,把话咽了回去。
“是,夫人。洗多久?”
霍夫人想了想:“洗个五日吧。”
“五……五日?”
“嗯。好好洗,多泡一泡,泡透了再晒。”
王妈妈一头雾水地走了。
霍夫人放下茶盏,嘴角微微翘起。
被子没了,看你拿什么打地铺。
盖同一床被子,看你还怎么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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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霍昭回来,发现自己的被子不见了。
他站在床前,盯着那个空荡荡的位置,沉默了很久。
“被子呢?”
“王妈妈拿去洗了。”苏蘅坐在桌边,也是一脸无奈,“说要洗五日。”
霍昭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苏蘅床上那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够两个人盖。
又看了一眼自己铺在地上的那张薄毯子。
又看了一眼苏蘅。
苏蘅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瞬,又同时移开目光。
“……我去找床厚点的褥子。”霍昭说。
苏蘅:“……”
(他还要打地铺?)
(被子都没了,他还要打地铺?)
(——他是属老鼠的吗?给个洞就能睡?)
霍昭再次蹲到柜子前,这次从最最底层拽出一床旧褥子。
褥子有一股樟脑味,熏得他打了个喷嚏。
苏蘅递了块帕子过来。
他接过去,捂着鼻子,把褥子抖开,加在毯子上面。
褥子比毯子厚不了多少,但聊胜于无。
他铺好,躺下去。
这回倒是没有灰尘飞起来了,但褥子中间有个坑,他的腰正好卡在坑里。
他扭了扭,没扭出来。
又扭了扭,还是没出来。
苏蘅看着他在地上扭来扭去,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嘴角抽了抽,忍住了笑。
“……褥子是不是不平?”她问。
“没有。”霍昭说,声音从地上传来,带着一丝别扭,“很平。”
(很平?)
(那你扭什么?像条泥鳅似的。)
苏蘅没拆穿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霍昭终于从坑里挣脱出来,把褥子调了个方向,重新躺下。
这回不扭了。
但他睡不着。
他盯着房梁上那道裂缝,又数了一遍。
二十三道岔。同昨日一样。
他又翻了个身。
苏蘅躺在床上,听着地上的动静,忍不住开口:“……你冷不冷?”
“不冷。”
“真的吗——”
“无碍,放心。”
苏蘅闭上嘴。
(嘴硬。)
(冻死你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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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夫人第三日就知道了。
“少爷又打地铺了。”王妈妈小心翼翼地汇报,“他把褥子加了一层,但还是睡地上。”
霍夫人这回没喝茶。
她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一把团扇,扇了半天,忽然“啪”地把扇子拍在桌上。
“行。”
她站起来。
“他不吃软的,那就来硬的。”
傍晚,霍昭回来,发现桌上多了一碗汤。
汤色浓白,飘着一股药味,里面还有几颗红红的东西,像枸杞,又比枸杞大一圈,圆滚滚的,看着怪瘆人。
“这是什么?”他问。
“母亲送来的。”苏蘅坐在桌边,面前也摆着一碗,正在犹豫要不要喝,“说是……补汤。”
霍昭端起碗,凑近闻了闻。
一股苦味混着腥味直冲脑门,他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什么补汤?”
“母亲没说。”苏蘅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就说……对身体好。”
霍昭盯着那碗汤看了片刻,又看了一眼苏蘅面前那碗。
苏蘅正用筷子尖轻轻拨动碗里那颗红红的东西,像在验毒。
两人对视了一眼。
“你喝了吗?”他问。
“还没。”
“别喝。”
霍昭端起两碗汤,走到窗边。
他先是把苏蘅那碗倒进了花坛,又把自己那碗也倒了。
两碗汤浇在同一株茶花上,汤水顺着叶子往下淌,滴滴答答的。
苏蘅看着他的动作,忽然想起什么:“上回母亲也给我送了一碗……”
“我倒了。”
“倒哪儿了?”
“也是这儿。”
苏蘅看了一眼窗外那株已经有点耷拉脑袋的茶花,沉默了片刻。
(这株茶花,上个月还开得好好的。)
(现在叶子都黄了,花瓣也掉了一半。)
(——它到底承受了多少碗不该承受的东西?)
(再浇两回,怕是连根都要烂了。)
“那碗汤……”她犹豫了一下,“到底是什么汤?”
霍昭把碗放回去,在桌边坐下,沉默了片刻。
他的耳根慢慢红了。
“我娘以前也给我爹送过。”
苏蘅好奇地望着他:“然后呢?”
霍昭翻书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就有了我。”
苏蘅的脸“腾”地红了,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又从耳根烧到脖子。
(——那汤是——)
(天哪。)
(母亲也爱看话本子么?)
她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桌子里。
霍昭也没再说话,耳根红得像石榴皮,手指攥着书页,半天没翻一页。
两人就那么并排坐着,目光各落一处,谁也不瞧谁。
窗外的蝉扯着嗓子一声接一声地叫,像是憋着笑,又像在起哄。
沉默了好一阵,苏蘅才轻轻开口:“那……那株茶花,会不会……”
霍昭偏头瞥了一眼窗外。
那株茶花的叶子已经打了卷,皱巴巴地缩成一团,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可怜兮兮地蜷在那里。
“……应该不会。”
(应该?)
(他说应该?)
(——完了,那株茶花,怕是凶多吉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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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霍夫人躺在床上,又翻来覆去睡不着。
卫国公被她折腾得又醒了,迷迷糊糊地问:“又怎么了?”
“你儿子。”霍夫人说,“你儿子气死我了。”
卫国公打了个哈欠:“他又怎么了?”
一边说,一边把被子往自己那边拽了拽,裹紧,像是怕霍夫人再蹬。
“他跟蘅儿成亲快一个月了,还没圆房。”
卫国公愣了一下,然后翻了个身:“就这事?我当什么大事呢……年轻人,不急。”
嘟囔了一句,三息之内又打起了呼噜。
霍夫人瞪着他的后脑勺,恨不得把枕头塞进他嘴里。
不急?
你不急我急!
我想抱孙子!
蘅儿那孩子多好啊,万一拖久了,人家觉得昭儿不重视她怎么办?
——不对,蘅儿不会那么想。
但霍昭这小子......
她叹了口气,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睁开眼。
“王妈妈。”
王妈妈在外间应了一声:“夫人?”
“明日,你去给我找几本……那个什么。”
“什么?”
“就是……”霍夫人斟酌了一下措辞,“教人怎么……那个的。”
王妈妈沉默了片刻,声音有些发颤:“夫人,您说的是——”
“就是那个。”霍夫人打断她,“别问了,去找。”
王妈妈的声音更颤了:“夫人,这……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霍夫人理直气壮,“我给昭儿的,又不是给我自己。”
王妈妈沉默了。
这话,好像也没错。
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是,夫人。”她说,“我明日去找。”
霍夫人满意地点点头,闭上眼睛。
这回,她终于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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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夫人第四日彻底坐不住了。
她坐在正厅里,手里的团扇扇得呼呼作响,像一阵狂风扫过庭院。
王妈妈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王妈妈。”
“在。”
“你说,”霍夫人放下团扇,目光幽深,“昭儿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王妈妈一愣:“什么毛病?”
“就是……”霍夫人压低声音,“那方面的毛病。”
王妈妈的脸腾地红了:“夫、夫人,这——”
“你想想,”霍夫人掰着手指头数,“蘅儿那么好看的媳妇,跟他睡一个屋,换小床,他打地铺。被子收了,他还是打地铺。连汤药——换了这么多招了,他纹丝不动——这不是有问题是什么?”
王妈妈张了张嘴,想说“也许少爷只是正人君子”,但看着霍夫人那副笃定的神情,把话咽了回去。
霍夫人站起来,在厅里走了两圈,忽然站定。
“不行,我得亲自问他。”
王妈妈吓了一跳:“夫人,这……这怎么好开口?”
“怎么不好开口?我是他娘!”
霍夫人理直气壮,“他小时候尿床都是我给他换的衣裳,我问他一句有没有毛病怎么了?”
王妈妈沉默了。
这话……好像也没错。
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霍夫人整了整衣襟,昂首挺胸地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回来。
“王妈妈,我现在去,会不会太急了?要不要先铺垫两句?”
王妈妈想了想:“夫人,您铺垫和不铺垫,区别不大。”
霍夫人瞪了她一眼,深吸一口气,又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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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昭今日休沐,正在书房里看兵书。
说是看兵书,其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盯着书页上那个“阵”字,已经盯了一盏茶的工夫。
“阵”字怎么写来着?
左边一个“阝”,右边一个“军”。
——我在想什么?怎么会不知道“阵”字怎么写?
我是不是病了?
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急,像一阵风。
门被推开,霍夫人走了进来。
她脸上带着一种霍昭从未见过的表情——让人心里发毛。
“昭儿啊,”她在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搁在桌上,语气和蔼得像在哄三岁小孩,“娘问你个事。”
霍昭放下书,看着她那副笑模样,心头没来由地突突跳了两下。
“什么事?”
“你……”霍夫人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身体最近怎么样?”
霍昭一愣:“什么身体?”
“就是——”霍夫人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娘就是问问,最近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霍昭的眉头皱了起来:“没有。”
“真的没有?”
“当真没有。”
“那……”霍夫人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你那个……还正常吗?”
霍昭没听懂:“哪个?”
霍夫人张了张嘴,脸先红了。
这个臭小子,非要老娘把话说那么明白吗?
她深吸一口气,闭着眼一鼓作气说出口:“就是你每日清晨……那个……阳气……可还正常?”
霍昭愣住了。
他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从紫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颜色。
霍昭被这话劈得整个人都炸了:“娘——!!!”这一声差点把屋瓦震落,“您——您这说的是什么话?!”
“你小声些!”霍夫人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飞快地左右瞟了一眼——幸而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娘是关心你!你叫那么大声做什么?”
霍昭被她捂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耳朵红得要滴血。
霍夫人松开手,叹了口气:“昭儿,你跟蘅儿成亲一个月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娘不是催你,娘是担心你——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没有!”霍昭的声音又拔高了,又硬生生压下去,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我没有隐疾!”
“那你为什么——”
“我只是……”霍昭别过脸去,声音闷得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想顺其自然。”
霍夫人一愣:“顺其自然?”
“嗯。”
“怎么个顺其自然法?”
“就是……”霍昭喉结又一动,“等她乐意。”
霍夫人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看他耳朵红到脖子根,看他攥书页的手青筋都暴起来了,看见他眼睛盯着墙角,死活不肯转过来。
她忽然有点心酸。
这个傻小子。
原来不是不想,是不敢。
他怕蘅儿后悔,怕自己趁人之危,怕——
霍夫人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娘不催你,”霍夫人的声音轻下来,“可你再想想——你老这么拖着,蘅儿心里会怎么想?”
霍昭像被人扇了一巴掌似的,猛地转过头。
“蘅儿嫁给你,是她自己的选择。你要做的,不是等,是让她知道——你也选了她。”
说完,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昭儿。”
“嗯。”
“娘再问你一句——你那个,真的正常?”
霍昭的脸又红了。
“正常!!!”他的声音从书房里传出来,震得窗纸都嗡嗡响。
霍夫人捂着嘴,笑着跑了。
走出回廊,王妈妈迎上来。
“夫人,怎么样?”
霍夫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毛病。”
王妈妈一愣:“那您怎么还叹气?”
“没毛病是没毛病,但他要‘顺其自然’。”霍夫人说着,又叹了口气,“这个傻小子,顺其自然,顺到什么时候?”
王妈妈想了想:“那您还打算……”
“不催了。”霍夫人摆摆手,“再给他点时间。”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王妈妈。”
“在。”
“那几本书,还是放他们枕头底下吧。”
王妈妈:“……”
不是说不催了吗?
霍夫人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微微一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不催归不催,但该看的还是得看。万一他哪天开窍了,又不知道怎么做,那多尴尬。”
说完,她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呷了一口,眼角笑纹深深浅浅的,像只偷到鱼的猫。
王妈妈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这话……好像也有道理。
夫人做事,总是有道理的。
虽然这个道理,听起来有点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