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赴我心动》六线谱

8、篮球赛的目光 于野因自卑

　　秋季篮球赛如期拉开帷幕，陆沉作为班级体育委员兼主力前锋，一登场便成了整个赛场的焦点。
　　于野抱着厚厚的错题本，刻意选在了观众席最边缘的角落落座，周遭同学的欢呼呐喊仿佛都与他无关，他的视线自始至终，都牢牢黏在场上那个身着蓝白球衣的身影上。
　　陆沉在球场上奔跑跳跃，短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饱满的额角，每一次运球、突破、投篮，动作都利落又张扬，球衣下摆随着动作扬起，露出一截清瘦却有力的腰线。场外女生的尖叫此起彼伏，于野却只是安静坐着，笔尖悬在习题册上，半天都没能落下一个字。
　　他不敢大声加油，不敢表现出丝毫异样，只能借着翻书的间隙，偷偷捕捉陆沉的每一个瞬间，心脏随着他的每一次跑动，轻轻颤动。
　　中场休息时，陆沉被队友簇拥着走到场边喝水，原本喧闹的人群里，他却像是有感应一般，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精准落在了于野身上。
　　四目隔空相对的瞬间，于野像被滚烫的阳光灼到，猛地低下头，死死盯着纸上的题目，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能清晰感受到，那道灼热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迟迟没有移开。直到队友拍着他的肩膀催促上场，陆沉才收回视线，起身前，又下意识地朝于野的方向，轻轻勾了勾唇角。
　　那个无声的、带着少年意气的笑，只有于野看懂了其中的温柔。
　　整场比赛，于野的心始终悬着，看到陆沉被对手撞倒在地时，他的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看到陆沉投进绝杀三分球，全场沸腾时，他也跟着轻轻松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浅笑。
　　比赛终场哨响，陆沉随着队友离场，没有参与众人的庆祝，径直朝着于野的方向走来。
　　“怎么躲在这么偏的地方？”陆沉站定在他面前，额角的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声音带着运动后的沙哑，眼神却格外明亮，直直落在他身上，“连句加油都听不到。”
　　于野抱着习题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避开他过于直白的目光，小声辩解：“这里安静，方便看书。”
　　“看书比看我打球还重要？”陆沉故意逗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眼底却盛满了笑意。
　　于野的脸颊瞬间发烫，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反驳的话，最后只闷闷地吐出一句：“恭喜你赢了。”
　　说完，便抱着书，仓皇地转身离开，不敢再停留片刻。
　　陆沉站在原地，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淡去，眼底只剩满心的无奈。他不是不想靠近，不是不想说出心底的话，只是看着于野局促不安的模样，终究还是忍住了。
　　他怕自己的莽撞，会彻底打碎这份小心翼翼的靠近，只能把满腔的喜欢，悄悄藏在每一次目光的追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