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赴我心动》六线谱

4、图书馆的暖阳 3. 少年

　　周六的清晨，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温柔地洒在城市的街道上，连风都带着秋日独有的清爽。

　　于野提前十分钟就站在了市图书馆门口，指尖反复摩挲着书包带，心里既期待又忐忑。他特意换了件干净的白衬衫，头发也打理得整齐，平日里只专注刷题的人，此刻却对着玻璃门反复打量自己的模样，生怕哪里不够得体。

　　他在等陆沉。

　　距离昨晚陆沉递来纸条，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夜，于野几乎是睁着眼熬到天亮，脑海里全是陆沉笑着的模样，还有那张写着邀约的纸条，被他小心翼翼夹在课本里，看了无数遍。

　　没等多久，一道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街角。

　　陆沉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短袖，利落的寸头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精神，下身是休闲牛仔裤，少了在校时的校服青涩，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清爽利落。他远远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于野，抬手挥了挥，快步走了过来。

　　“于野，早。”陆沉的声音带着晨起的些许沙哑，却格外好听，脸上挂着浅浅的笑，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欣喜，“我还以为我来早了，没想到你比我还早。”

　　“早。”于野抬头看向他，视线匆匆掠过他的眉眼，又慌忙低下头，耳尖悄悄泛红，心跳也跟着快了半拍，“我家离这边近，就提前过来了。”

　　两人并肩走进图书馆，馆内安静至极，只有翻书的轻响和脚步挪动的声音。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一块块暖黄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纸张与油墨的淡淡香气。

　　陆沉轻车熟路地带他走到靠窗的阅览区，找了个两人座的位置。于野坐下后，把书包里的习题册和笔记本一一拿出，指尖始终微微紧绷。

　　这是他第一次，和陆沉单独待在这么安静的地方，近得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能闻到他身上清爽的皂角味。

　　“我数学和物理最差，好多题都看不懂，只能麻烦你了。”陆沉把自己的习题册推到于野面前，语气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指尖点了点上面的错题，“这些，我琢磨了好久都没头绪。”

　　于野低头看着习题册上密密麻麻的草稿，虽然字迹潦草，却能看出来他真的用心做过，心里莫名一软，原本的紧张消散了不少。他拿起笔，身子微微凑近，轻声讲解：“你看这道题，首先要梳理受力分析，然后套用公式……”

　　他讲解得细致又耐心，声音清清淡淡的，落在陆沉耳里，格外舒服。陆沉并没有全程盯着题目，视线总是不自觉地落在于野的侧脸上。

　　少年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阳光落在他白皙的脸颊上，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神情专注又认真，指尖握着笔，一笔一划在草稿纸上写下解题步骤，温柔得不像话。

　　于野讲完一道题，转头想问问陆沉有没有听懂，刚好对上他深邃的目光。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似乎都交织在一起，于野的脸颊瞬间发烫，猛地往后缩了缩，慌乱地移开视线：“我、我讲得是不是太复杂了？”

　　“没有，”陆沉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掩去眼底的笑意，声音放得更轻，“讲得特别清楚，我听懂了，于学霸果然厉害。”

　　被他这么一夸，于野的心跳更乱了，只能低下头，继续讲解下一道题，不敢再轻易看他。

　　中途休息的时候，陆沉起身去自助机买了两瓶冰水，回来时把其中一瓶递给于野，瓶身还带着微凉的水汽：“歇一会儿吧，别一直讲，累了。”

　　于野接过水，指尖碰到冰凉的瓶身，稍稍平复了心底的燥热。他小口喝着水，余光偷偷看向对面的陆沉，男生正靠在椅背上，微微仰头闭目养神，线条利落的下颌，紧致的脖颈，每一处都让他心跳不已。

　　他就这样偷偷看着，心里满是酸涩又甜蜜的情绪。

　　他多希望，这样安静独处的时光能再慢一点，再久一点。

　　临近中午，阳光越发温暖，于野趴在桌上，看着草稿纸上的解题步骤，微微走神。忽然，额头上落下一片轻轻的、带着凉意的阴影，他抬头，就看到陆沉伸手，轻轻帮他挡住了直射过来的阳光。

　　“阳光太晃眼，别眯着眼。”陆沉的声音很轻，怕打破图书馆的安静，指尖就停在他额头上方，没有触碰，却格外温柔。

　　于野的心脏狠狠一颤，整个人都僵在原地，眼眶微微发热。

　　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让他藏了许久的心动，几乎要溢出来。

　　他看着陆沉，想说什么，却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他还是不敢，不敢问出口，不敢确认这份温柔，是不是独属于他。

　　离开图书馆的时候，两人并肩走在林荫道上，梧桐叶随风飘落，踩上去沙沙作响。

　　陆沉忽然开口：“于野，以后周末，我们还一起来图书馆好不好？”

　　于野脚步一顿，抬头看向他，阳光落在陆沉眼里，亮晶晶的，满是认真。

　　他用力点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好。”

　　风轻轻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也卷起少年心底藏不住的情愫。

　　于野低着头，嘴角悄悄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可心底深处，依旧弥漫着淡淡的失落。

　　他的心动，依旧是独自奔赴的心事，是藏在风里、藏在阳光里，不敢言说的秘密。

　　他还是不知道，陆沉的这份温柔，到底是出于善意，还是和他一样，藏着同样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