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有月光》赵之南

6、狗仔 温以瓷

　　温以瓷和商叙白"同居"的事，在第三天被狗仔拍到了。

　　起因很简单——那天早上她坐商叙白的车去展览中心，下车的时候正好被蹲守在停车场的一个娱乐记者逮了个正着。

　　记者不认识温以瓷，但他认识商叙白——整个娱乐圈最神秘、最清冷、从不传绯闻的影帝，居然和一个女人同车出行？这简直是核弹级的新闻！

　　当晚，一篇标题为《顶流影帝商叙白深夜密会神秘女子，疑似恋情曝光！》的报道冲上了热搜。

　　温以瓷是在酒店房间里看到这条新闻的。

　　配图是两张模糊的照片——一张是商叙白的车停在酒店门口，温以瓷从副驾驶下车；另一张是两个人在走廊里说话，看起来很亲密——实际上她只是在问他"你是不是故意的"。

　　评论区已经炸了：

　　"商叙白居然有女朋友了？！我的天塌了！"
　　"这个女的是谁？查到了——温以瓷，珠宝设计师，海归。"
　　"长得还行吧，但配商叙白？差远了吧？"
　　"别瞎说，人家设计师，有才华的好不好。"
　　"不管是谁，我失恋了……"

　　温以瓷看完，额角青筋直跳。

　　她拿起手机，想给商叙白打电话——然后意识到，他们之间从来没有互存过电话号码。

　　三年的婚姻，他们居然连对方的手机号都没有。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真的只是——一张纸。

　　温以瓷放下手机，正要出门去找商叙白，房门被敲响了。

　　"以瓷，是我。"

　　商叙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一如既往地低沉平静，好像热搜上那个人不是他。

　　温以瓷打开门。

　　商叙白站在门口，穿着那件黑色薄毛衣，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正是那条热搜。

　　"看到了？"温以瓷问。

　　"看到了。"商叙白点了点头，"抱歉，是我的疏忽。没想到会被跟拍。"

　　"你疏忽？你一个顶流影帝出门不戴口罩墨镜，这叫疏忽？"

　　"习惯了一个人走。"商叙白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但温以瓷莫名听出了一丝落寞。

　　习惯一个人走——因为他从来没有和别人一起走过。

　　他的工作人员、保镖、经纪人——那些人不算。他说的"一起走"，是那种不需要防备、不需要伪装、可以并肩而行的走。

　　而她，是第一个。

　　温以瓷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热搜的事怎么处理？"她把话题拉回来。

　　"有两个方案。"商叙白说，"第一，我发声明说你是我的合作伙伴，澄清恋情传闻。"

　　"第二呢？"

　　"不澄清。"

　　温以瓷愣了一下："不澄清？那不是默认了？"

　　"嗯。"商叙白看着她的眼睛，"你介意吗？"

　　温以瓷被他问住了。

　　介意吗？

　　她不知道。

　　如果放在三天前——签完离婚协议的那天——她一定会说"介意"。那时候她觉得他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不需要再有任何牵连。

　　但现在——

　　"我不确定。"她诚实地说。

　　商叙白看着她，目光深邃。

　　"那就先不澄清。"他说，"等你想好了再说。"

　　"你倒是无所谓？"温以瓷有些意外，"你是顶流影帝，恋情传闻会影响你的事业——"

　　"不会。"商叙白打断她，"商氏的产业不靠我的名气。"

　　温以瓷一愣——她差点忘了，商叙白不只是影帝，他还是商氏财团的幕后掌权人。娱乐圈对他来说，不过是消遣。

　　"那你为什么当演员？"她忍不住问。

　　商叙白沉默了一瞬。

　　"因为演戏的时候，可以假装成另一个人。"他说，"在戏里，我可以笑、可以哭、可以说'我喜欢你'——但在现实里不行。"

　　温以瓷的心跳漏了一拍。

　　"为什么不行？"

　　"因为——"商叙白看着她，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算了，以后再说。"

　　他转身走了，留下温以瓷站在门口，心乱如麻。

　　他刚才想说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

　　不，不可能。他们认识三年了，他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任何暧昧的话。

　　但他的眼神——

　　温以瓷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上眼。

　　商叙白的眼神，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表面平静无波，但底下——

　　底下有什么？

　　她不敢想。

　　但她隐隐感觉到，那潭水正在一点一点地涨上来。

　　迟早有一天，会漫过堤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