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有月光》赵之南

13、求婚 商

　　商叙白是在一个普通的周二下午求婚的。

　　没有鲜花、没有钻戒、没有围观人群——甚至没有提前计划。

　　那天温以瓷在工作室画设计图，画的是一个新的系列——"朝阳"。灵感来自和商叙白在一起后，每天早上醒来看到的第一束光。

　　她画得入神，没有注意到商叙白什么时候进来的。

　　"好看。"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温以瓷吓了一跳，转头瞪他："你什么时候来的？走路没声音的？"

　　"刚到。"商叙白走到她身边，低头看着画板上的设计图——一轮朝阳从山峦间升起，金色的光芒铺满了整个画面，每一缕光线都是用不同颜色的宝石镶嵌的。

　　"'朝阳'？"他看着系列名。

　　"嗯。"温以瓷的耳朵有点红，"就是……早上看到的那种光。"

　　"早上看到的光——"商叙白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是指我每天早上把你叫醒的那束光？"

　　温以瓷的脸更红了。

　　商叙白搬了把椅子坐到她旁边，安静地看她画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了——

　　"温以瓷。"

　　"嗯？"

　　"嫁给我吧。"

　　温以瓷的画笔掉在了地上。

　　她转过头，看着商叙白——他的表情很认真，比拿影帝那天还认真。

　　"你——你说什么？"

　　"嫁给我。"他又说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吃饭吧"，"不是协议婚姻——是真的嫁给我。"

　　温以瓷的大脑短路了。

　　"可是——我们不是已经——"

　　"那不算。"商叙白说，"三年前的婚礼是在民政局签个字就完了——没有求婚、没有戒指、没有仪式。这次——我想重新来。"

　　"但你连戒指都没准备——"

　　"准备了。"

　　商叙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天鹅绒的小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戒指，戒托是温以瓷自己设计的"弦月"款——极细的白金弧线上镶着一颗水滴形的钻石。正是她"月相"系列中"弦月"耳环的同款设计。

　　"你——你什么时候做的？"温以瓷的眼睛瞪大了。

　　"三个月前。"商叙白说，"我让'瓷白'工作室的工匠按你的设计做的——用的是你留在工作室的边角料。"

　　温以瓷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三个月前——那时候他们还没在一起，他已经在准备这枚戒指了。

　　"商叙白——"她的声音哽咽，"你这个人——"

　　"怎么了？"

　　"你总是——什么都提前想好、提前准备——我连感动的机会都没有——"

　　"你可以不感动。"商叙白说，"但你得回答我——嫁不嫁？"

　　温以瓷看着他——看着他认真到近乎紧张的眼神，看着他手里那枚她亲手设计的戒指，看着他嘴角那个极淡却极真的笑——

　　"嫁。"她说，泪水从脸颊滑落，但嘴角弯成了月牙，"我嫁。"

　　商叙白的眼睛亮了。

　　他拿起戒指，轻轻戴在她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好，像是量身定做。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三年前就知道了。"商叙白说，"你每次试戴样品，我都看着。"

　　温以瓷又哭又笑："你真的是——"

　　"是什么？"

　　"是私有月光。"她说，"只属于我的月光。"

　　商叙白看着她泪流满面却笑得灿烂的脸，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温以瓷，"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而温柔，"谢谢你——愿意回头看我。"

　　温以瓷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泪湿了他半边衣襟。

　　"不是回头看你。"她说，"是——终于看清了你。"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亮了画板上那轮朝阳，也照亮了两个人交握的手。

　　无名指上的戒指在光线下闪闪发亮——像一轮小小的月亮，落在人间的指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