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在的时空》耶厮

3、第 3 章 我抬头不解

　　我抬头不解的看着牛叔，开口问：“怎么了？不是给我的吗？”
　　牛叔回答道：“随时可以看，只是这本是我刚申请到的，我们过下使用手册，你等会再看也不迟。”
　　我了然的点点头。
　　经过快半小时的讲解，我大概知道了生死簿只有死者出现的时候才会显示死亡剧情，平常打开只能看到空白，以及不同的工作人员只能看到自己处理的人魂回收案件，不同职位的员工看到的内容不同，生死簿需要和使用者缔结契约，这样不使用时会自动沉睡在使用者的身体里，而像我这样的人类工作人员，生死簿会被寄存在红线中。而我使用生死簿有个禁忌，不能在非工作状态下使用，虽然非人魂状态也无法调出生死簿，不理解怎么会有这个规则。
　　交接完生死簿，我就在书桌前醒来了，手上的红绳看着毫无变化。我的心境倒是有些变化了，接受了自己是地府编外工作人员的设定，并且感觉自己像是电视剧里被选中的主角，指不定未来还拯救世界呢。
　　被自己荒诞的想法逗乐，我继续回到报名学校的流程，准备好几所学校，等晚上妈妈回来问问她的意见。
　　高三的暑假很无聊，我的成绩也一般，成绩出来后和母亲商量报名了本市的两家二本院校。
　　我没有亲近的朋友，母亲又一直上班，没事在家里把这些年没看完的日漫美剧都看了个遍，时不时的记录下他人的死亡瞬间倒是成了为数不多的社交生活。
　　这期间也发现，人魂只有在工作的时候才能看见，魂魄没离体的时候我是看不到大家的人魂的。在一次任务中，牛叔带着逛了一圈，才发现活着的人也是有人魂的，淡淡的光亮在他们的身体里面，只是亮度不同。
　　很快到了大学开学的日子，由于大学一定要住校，我家又在乡下，权衡后我带着行李和被褥办了入学。
　　大学生活不像我以为的松弛，大一课表早八晚九，居然还有早晚自习，科目老师留下的课后作业也是为难到我了，没想过大学作业要用电脑，每天只能拿着学生证到学校机房去做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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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记得我是睡着了的，可是周围却充满了花香，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被鲜花包围了，我抬起手看到自己穿着白色蕾丝手套，衣服也像是礼服婚纱，腹部一阵阵剧痛袭来，我却没有力气站起来，这是需要附身的死亡剧本吗？
　　鲜花的芬芳里死亡，也是美好的剧本了。突然脑海里出现很多片段，“我”笑的很开心的抱着一个男孩子，两人应该是在旅游，留下的照片，看到了交换戒指的瞬间，男生抱着的橘色玫瑰，看起来就是身体周围这一品种，看到了两人对未来的规划和期待。看起来是很登对的恋人。
　　随后悲伤的情绪像是突然满贯的海水，让我一下子有窒息的心痛感。
　　在接机现场，听到了飞机坠毁的消息，手上的鲜花落地，不敢相信的反复确认新闻，反复的和值机柜台的航空公司确认，崩溃的瞬间，那种四肢冰冷颤抖的感觉，仿佛自己就在经历那一秒。
　　记忆和情绪冲击完毕，我稍微找回了一些自己的意识，有些疑惑，我现在在这个女孩子的身体里是她不想死了吗？发生了什么？随后能感受到这个身体的意识正在现实里缓缓醒来，有人在疯狂的摇晃着她，说你不能死，没有以恒，你还有孩子？黎智，你醒过来，不要死，不要死，你有宝宝了！
　　耳边的话语不断的重复，哪怕一开始是断断续续的，听几遍也知道内容了。
　　我有些迟疑，如果她想活着，就不能让她活着吗？
　　“言之，你听着，接下来我会告诉你怎么操作。”马叔的声音在大脑里响起；“你刚才看到的片段是这个身体主人想要离开的主要原因，努力的去回想你刚才脱离现实看到的记忆，重复的想象！”
　　马叔的声音，听起来毫无感情，我刚起来的一点感性也被这个平稳的声音带走。反复的回想着两人的幸福瞬间，和机场的崩溃瞬间；应该是记忆起了效果，耳边呼喊的声音渐渐的遥远，直到一点都听不见。
　　然后我就被一个巨大的吸力拽到了半空，牛叔捧着生死簿念出了死者的信息：“死者：黎智，年龄：27 岁；死亡原因：服毒自杀……”
　　后面的我没有继续听，视线被下方画面占据；黎智穿着记忆里两人挑选的婚纱，画着美丽的妆容，她的人魂亮度依旧，在牛叔念完后迅速的飞到了牛叔手中的生死簿中。
　　任务已经完成，我却觉得有些可惜：“牛叔，她肚子里有宝宝，那个宝宝没有人魂吗？”
　　牛叔收好生死簿，摸摸我的头说：“那个孩子是骗她的，婴儿在超过 5 个月才开始生成人魂。就算是她怀孕了，这个时间也还没到婴儿可以拥有人魂的时间。”
　　我点点头，看着在鲜花里躺着的人被救护人员扒开眼皮，确认心率，看着救护人员宣告死亡，看着家属坐在地上目光涣散，看着她的朋友歇斯底里的嘶吼，心情有些沉重。
　　“这个给你，它可以帮你祛除刚才附身时被灌输的记忆，人类的精神太脆弱，体验多了，你自己也会崩溃。”马叔手上是一个鹅卵石一样的东西，触感冰凉，马叔用手指在我的红绳上方画了个圈，我右手腕红绳的生死簿飞出，自动打开。
　　随后马叔教我怎么使用，就是将生死簿打开，回忆自己想要删掉的哪个人魂的记忆，等到生死簿出现对应的名字，闭上眼握紧石头就可以删除附身时获得的记忆和情绪。
　　“谢谢马叔。”想着确实需要，我就心安理得的接下了这个道具，红绳亮了下，生死簿和石头一起被收了进去。
　　“对了马叔，这石头有名字吗？”我摸摸红绳问道，再不问怕就回到现实了。
　　“我们就叫他清理石，你要是想给他取名也可以。”马叔说完，挥挥手，我闭上眼。
　　再醒过来已经回到了身体。
　　奇妙的生活体验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命运选中的人，或者这个世界的主角。可惜好像被命运选中的主角，现实中一点好处都没有，还时不时会晕倒。
　　宿舍生活并不美好，小团体在 2 个月就初见雏形，已经习惯形单影只的我，还是被几个舍友公开聊他们私有的小群烦到。
　　不过在上课的期间还是认识了一个搭子，因为我们选了同一个公开课以及都在体育课选课不得已选了健美操。四肢不协调有时候也可以成为共同话题。
　　有了固定的朋友，我的大学生活轻松了很多。吃饭和上课包括作业都有了搭子。
　　“你听说了吗？英语系有个女生，就是参加校花评选的那个女的，今天跳楼被救下来了。”
　　“没有唉～跳楼，为什么会跳楼啊，校花评选不是只有大一可以参加吗？”
　　“哎呀，说她每天下班都被一个老男人接走，你懂的。”
　　我听着隔壁桌吃饭的女生的谈话，划着手机打开校园论坛。
　　还是热门话题，看到好多张一个白白嫩嫩有些胖的女生的照片，对这个女生有些映像，新生欢迎会上，有表演唱歌的一个妹子。要说漂亮，可能在我的审美里算邻家可爱那挂，个人喜欢明艳大美人，有攻击力的那种。不过校花选举这种无聊的东西，还真有人参加啊。
　　划着论坛的评论，看到好多人说见过好多次这个女生被这个大叔接走。
　　也看到有人疑问这个人会不会是她的爸爸，毕竟从照片看没有过于亲昵的举动，我给这个留言点了赞。
　　最新的热门话题是女生站在教学楼上的照片，但是被消防员救下来了，看照片是女生主动走下去，不是那种被踹或者被拽回来的样子。
　　我叹口气，还好不是送学校上社会新闻，不然肯定要被妈妈和认识的一些人问候一段时间，另外就是这个地点，如果她死了，大概率我是会第一时间知道的。
　　旁边的管莹莹，就是我的大学搭子，也看了眼我的手机说：“这帮人真无聊，没事关心别人，不如多读书准备考研究生或公务员。”
　　我一口饭差点喷出来，管莹莹的爸妈都是公务员，一直不希望自己女儿毕业后太辛苦，我一直听她吐槽她妈妈让她和她同事的孩子相亲的事情。
　　不过管莹莹倒是不反感考公务员这件事情，因为这样她妈妈就不会逼着她大学之前把孩子生了。而我，和我妈谈起这些事情的时候，我妈会说，她妈妈想的对，你可以考虑考虑。
　　公务员就这么成了我心里的一个种子。睡梦里，感觉被拉扯醒来，就看到了马叔和牛叔。
　　马叔拿出一个平板，疯狂的划拉，眼睛瞪着，看着有些生气。
　　我开口问道：“怎么了？”
　　马叔指着在宿舍顶楼站着的男女，我向下看去，是白天论坛热门人物王珏和一个男生。
　　“这个姑娘的人魂回收不在今天，但是生死簿一直在她的死亡时间跳来跳去，我查了下我们手动记录的数据，她不能今天死，所以你今天的任务就是确保她不会死在今天。”
　　我挑了挑眉毛，原来按剧本死亡的任务还包括不能提前死。
　　我点头，表示接受任务内容。
　　可能还没有到危险的情况，暂时不需要我附身。
　　想着了解下情况，我飘下去，看到男生在和女生接吻。
　　撇撇嘴，不知道学生偷情还会死的，怀疑牛叔和马叔是不是看错了。
　　男生的手一直在女生腰和屁股游走，另一只手也在上衣内部看着是在胸部。
　　我有些不适，抬头看向天空。
　　牛叔和马叔看起来很尽责的盯着两人的情况。
　　无奈，我也转过头，继续观察，看着男生的手伸向了女生裙子下的底裤，胃部传来不适感，我皱着眉头。
　　“不要！”
　　有些尖锐的女生在我还在和两个叔叔眼神掰头的时候传来。
　　“别，我不会伤害你的，会很温柔的！”男生拽着女生的胳膊安慰道。
　　我有些不开心了。因为女生的内裤已经被褪到了膝盖。
　　女孩子看起来在发抖，男生另一只手已经在解自己的裤子了。
　　女生此刻挣脱了对方的手，穿好衣服，一边跑向楼梯方向，男生眼看女生就要跑进寝室楼，立刻追了上去，女生看起来慌了神，快跑到楼顶的边缘，也是这瞬间我被吸进了这个女孩的身体，这次没有记忆碎片，我还沉浸在厌恶和恶心的情绪中，没稳住附身的身体，啪嗒摔在了地上。
　　男生也立刻就压上来，控制住了我的两个手腕。
　　“装什么装，网上都传开了，还装自己金池玉女呢。”
　　男生顺势将我翻身，两人四目相对，我就一脸恶心的看着他，他跪坐在我的身边，似乎还想继续，我一个膝盖顶向他的小号。
　　哀嚎瞬间点亮了楼梯的灯。
　　我站起身，腿有点软，呼吸也很急促，但是还有力气拍拍衣服上的灰尘，已经是深夜，但是动静还是引起了宿管阿姨的注意，楼梯间过了一会传来了脚步声。
　　我抱胸，看着捂着自己小号的男生，看着对方狼狈的往宿舍另一边的楼梯跑去。
　　本来还在纠结怎么和宿管阿姨解释，谁知道身体一软，我已经在牛叔和马叔的旁边了。
　　随后就是宿管阿姨叫来了同事，把晕厥的的女生抬走。
　　其实附身的一瞬间，能感受到女生的恐惧和剧烈的心跳，虽然被抑制了恐惧的感知，但是身体还是僵硬了一会，如果不是牛叔一直提醒我攻击男生的□□，唤回我一些注意力，不确定要被这个男生骚扰到哪一步才能接管身体的主动权。好在事情没有发生的太坏。
　　第二天醒来，我就打开校园论坛，昨天晚上的事情还没有发帖。
　　直到晚饭，管莹莹和我说，b 区的女生寝室有人报警了，说有个男同学□□她。让我猜是谁。
　　我才再次打开校园论坛，看到那个女生已经发了长贴，并且贴上了报警回执，还顺带证明了自己坐车人是亲舅舅。
　　事情也算是有个交代了，只是女生有男朋友，没在关键时刻出来保护女朋友，反而相信留言想要借助机会欺辱对方。真是败类。
　　我把手机放在管莹莹面前，回答：“看到论坛了，这个女生倒是挺勇敢的，报警了。”
　　管莹莹也划着论坛，看着底下的评论点点头。
　　如果不是昨晚的附身，这件事情今天可能也只是我的谈资。
　　但是还是在和管莹莹分开后，没忍住留言：“希望勇敢是你的里程碑。”
　　生活里一旦和有些人有了交集，就会不自觉的分散一些注意力到那些人身上。比如现在，王珏正坐在我对面吃饭，今天管莹莹下午请假了，下课就离开了学校。
　　王珏声音甜甜的，问我可不可以坐这里。我看着乌泱泱的人群点点了头，她绽放一个笑容，十分亲切甜美。
　　再次遇到的时候是我在图书馆查资料的时候，和管莹莹的小组作业还差些论据，我在纸上奋笔疾书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了被橘子皮包裹住的一半的橘子，抬起头是王珏伸手将头发箍在耳后翻书的样子，左手拿着那另外半个剥好的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