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你前路不再朦胧》主夫大人

39、一个人的手术 抖得像兔子

　　三人房间有些吵闹，但我感觉再舒适不过，毕竟这里非常熟悉。第一个晚上，隔壁的小孩给我递过来一瓶牛奶，小手举得高高的：“姐姐，奶奶让我给你牛奶喝。”
　　冷气开得很足，小孩小手凉凉的，我有些心疼。术后麻醉反应比较大，胃里有点翻江倒海，我伸手接住，半侧起身子看他：“姐姐现在不能喝，但还是要谢谢小弟弟和你奶奶。”单手抚上小孩的鼻梁，轻轻地刮了刮，孩子“嘻嘻”笑了，一溜烟转回奶奶床上去了。
　　已经9点了，值班护士过来叮嘱两句，便绕到我这边：“小柯，你家属呢？你看你大小管子插着，多不方便。饭吃了没有？”见我浑身动弹不得，小敏不免跟着忧心，便多说了几句。
　　闻言，我微微一笑：“没事，反正我今晚也吃不下，胃里不太舒服。我用了导尿管，将就一晚，等明天拆了管，我就能动弹了。”小敏替我扯了扯被角，抚了抚我的额头，出门时顺便调高了点空调温度。因为麻药的缘故，我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护理阿姨帮我打了粥，并将床头摇高了些。为了以防万一，办理入院的时候，我便请了阿姨，帮忙照顾两天。青菜小米粥，白面馒头，一个鸡蛋，清淡而又营养，虽然味道并不怎么样，这可能就是医院伙食的唯一缺点。我吧唧了两口，感觉嘴里特别苦涩，摇了摇头。
　　“阿姨，我还没刷牙，帮我先打点洗脸水，挤点牙膏，我就在床上捣腾一下。”说完，我暗吁一口气，确实，味道不对，干净还是要保持的。
　　主治医生过来查房，我重新平躺到床上，等待检验。
　　“小柯，你感觉怎么样，让我看看。”常棋掀起我的衣裳，检查了一番，点点头：“还不错，给我看下报告。”他双眼盯着报告单，翻了翻，转过头来问我：“能忍住的话就把麻醉撤了，不然你怕是吃不进去。”他斜眼瞥见我床头的粥，看出端倪，内心腹诽。
　　我点点头，赞同道：“撤了吧，这点疼还是能够忍受的。”
　　他嘴角向上扯了扯，笑道：“等疼得忍不住再来唤我，待会抖得像只兔子可不行。”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虽然不过三十岁出头，这人的嘴却没把门似的，什么话都往外嘣，这下大家都知道了。
　　这下就剩心电监护仪了，望向身上的大小管子，我叹了口气。转念又一想，我又开怀笑了笑：“咳，这有啥，总归已经过了一关啦！”
　　这天下午，我便能下床走路了，只是身轻如燕，脚底打滑似的。阿姨过来搀扶着我，我第一时间去了厕所，真是憋死了。这两天没有好好吃饭，加上身体比较虚弱，一趟下来，大汗淋漓，汗珠顺着发丝往下落。
　　扶着床头柜的一角，我倚靠着坐下，端起阿姨刚倒的温开水，将药一一吞下。挂在栏杆上的毛巾已经冷却，摸上去凉凉的，我收了手，抽出纸巾擦了擦汗珠，随手塞进了床头的垃圾袋里，等会由阿姨收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