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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阿彩的棋局总是别有意味 总是做一些 ...

  •   地狱里一片焦土,我在这里已经待了一百多年,看着鬼魂来了,经历了十八般折磨之后,要么消逝,要么重入轮回。
      一百多年的时光并不太遥远,我也始终弄不清楚为何自己会下地狱,成为这地狱里所谓的贝鲁赛巴布。坐在冰冷的权力座驾,俯瞰蝇营狗苟,运用手中的权力,进行等价交换。有时候我也会想,做人的时候,学习的那些政治学、哲学、心理学,似乎好像又有了用武之地。
      路西法经常问我,一边是傲慢,一边是贪婪,如果是我,我会怎么选?闻言,我也只是笑笑:“人嘛,生来就是受苦的,不管做何选择,只是从一种苦,变成了另外一种苦罢了。”
      闲来无事的时候,我也会约孟婆来下棋。暂时远离奈何桥上的行事匆匆,孟婆也是偷偷乐着。楚河汉界,她总是不让我的象过河,可是每每我都被吃得只剩象群。我抱怨她总是攻击性极强,所到之处寸草不生。而她总笑我不善于算计,被人骗了精光还要帮着数钱。
      “意有所指哦?这话不要再提。”我扯着嘴笑着,让她打住这话题。说了几十年的老话了,她也不觉得腻。
      别过头来,阿彩睁大眼睛盯着我看着,黑黑的眼珠子滴溜溜转着:“心软的神我是见过,心软的魔可是头一回见。”
      我不理会她,看着棋局出神。旁边的侍童过来,在我耳边提醒几句。阿彩不悦,用眼神杀死我:“又是三局又开始赶人,我过来一趟也不容易,真是扫兴!”
      “呵呵”笑出声,香茗在手,我吹了吹浮叶:“今天带来的茶真不错,活着的时候特别喜欢喝毛尖,泡好后是根根分明,粒粒饱满。”阿彩每次过来的时候都会帮我捎一些过来,知道我爱喝茶,红茶、绿茶,总不重样。也许是身体已经适应了西方的咖啡与面包,再品这些旧爱时总有不一样的感觉。
      临走时,阿彩一拂袖,将我送她的咖啡种子系数收纳。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怅然若失,不知道下次见面又是何年何月。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硬是憋了回去。
      再次睁开眼,已然是第二天清晨,鸟雀还未早起,黑幕还未完全褪去。伸手按了按太阳穴,我回忆起梦中的场景,真是觉得奇怪,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如此梦境。床头的闹钟还在滴滴答答,我转头看了一眼,原来才3点20分。人在有心事的时候好像都睡不太安稳,入睡难但醒得早,想来是自己没有放下,或者内心仍有些执念,不能释放出去。
      时间还早,我又躺回被窝,调整了下卧姿,仰面朝上,舒服多了。月光透过纱幔,照亮了墙上的旧照片,隐约能看见昔日的快乐时光。脑海中又浮想联翩,现实与梦境交织着,分不清,隐隐作痛。
      人生总是在告别,告别过去,告别现在,走向未来。我们总想装得坚强一点,但放下之后,或许就不用再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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