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你前路不再朦胧》主夫大人

22、成长，总要付出一点代价 分别总是常

　　望向左手心，我努力将手掌张开，明显看到紫筋越来越明显。右手抚上，紫筋若隐若现，我看得出了神，转而笑道：“干一行爱一行，有时候也不需要那么较真。”
　　见我如此清冷，茄子抿抿嘴：“累了就跟我讲，感觉你没之前那么开心了。许是我们好久不见了，这种疏离感让我觉得不太舒服。我还是喜欢从前的我们，无话不谈，开心悲伤都在一起。”
　　服务员递来水壶，放在桌子一角，我接过来，重新给玻璃杯置满水。看着热气徐徐上升，感受着周边暖意盈盈，原来是街棚里的人越来越多。
　　“这个世界的人太多了！”许是被热气熏了眼，眼睛有点酸痛，我看向棚帘门处，风吹动，远处灯火阑珊。那是一街之隔，一边棚户林立，一边高门大户。
　　茄子抬手，招呼服务员过来：“给我们来两瓶青岛冰啤吧！”
　　服务员走过来，随手打开瓶盖，啤酒就“噗噗噗”地往外冒着冷气。我们倒掉剩下的半杯热水，倒上了冰啤。“今天是个喝酒的好日子，我们姐俩喝一杯吧！”对上茄子笑意盈盈的脸，我“呵呵”一笑：“谁说不是呢？”
　　此时火锅已经上桌，我夹了牛肚往辣锅里送，茄子让我留点给清汤，我摇摇头：“你喜欢吃就多吃点，我喜欢吃竹笋。”是呀，这么多年相处，彼此的喜好已经非常熟悉，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再清楚不过了。
　　良久，我还是忍不住开了口，问道：“茄子，我感觉我的心没有那么硬，只是去了不到半个月，感觉心里好难受，但又好怕自己会变得越来越冷漠。以前我觉得生活应该认真过，但看过那么多别人的事，感觉生活好像也不需要那么认真。”
　　闻言，茄子停下筷子，叹了口气：“医院那个地方，除了生就是死，你又入的是肿瘤科。你也知道，进入那里的人，90%都是没有希望的。”
　　“是呀，所以我也在调整自己的心态，真的不想拥有同理心，怕心痛。”夹了一块豆腐入碗，沾了点芝麻辣椒油，软软糯糯，甚是好吃。
　　初冬的冷并不是真冷，尤其是在南方。一顿饭下来，我们汗津津地，纷纷脱下了外套。茄子将头发扎了起来，随手递给我一根橡筋，一缕头发耷拉在耳边，灯光下，朦朦胧胧，让我感觉恍如隔世。
　　“不用了，你自己留着，我有筷子。”我摇摇头，抽出一根筷子，熟练地挽起发来。随便惯了，怎么方便怎么来，并不打紧，也不需讲究。
　　回来的路上，我挽着茄子的手臂，两人并排走着。街道的路灯明晃晃的，影子跟我们捉着迷藏，一会儿跑前，一会儿跑后。偶尔有汽车按着喇叭，扬长而过，原来已经深夜了，越发响亮。
　　“Jonny，我买了那栋小门小院，你抽个时间搬过去。你的房间已经给你留好了，刷了漆，也装好了纱窗。这个时节，你打开窗户就能闻到腊梅香。”说完，茄子扭过头来望着我，满脸兴奋。
　　现在想来，后悔了！当时我应该答应的，但如果真的答应了，又会是怎样的结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