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之恶婆婆竟是我自己》八月二十二

9、第 9 章

　　陈素心在衣柜里挑挑拣拣，始终找不出自己满意的衣服。

　　想到今日目的，咬咬牙打开系统商城花2积分给自己兑换了一件显气色的靛蓝色套装。

　　收拾好自己准备出门了，看到苏晴穿着昨天那套宽的像戏服的上衣她两眼一黑，转头回房间又给花2积分给苏晴兑换了条米黄色连衣裙。

　　“怎么又给苏晴送衣服？”系统像个管闲事的太平洋警察窜了出来。

　　“我想让她打扮的好看点然后让她给我生个孙子，这个回答满意不？”陈素心说违心的话愈发得心应手。

　　应付完系统她把裙子丢给苏晴，后者表情像是白日见鬼。

　　“难道嫁进你们家天天有新衣服穿？”苏晴即便惊诧，语调都很轻柔。

　　“对的，穿的好看点早点和我儿子生个大胖孙子。”担心系统又出幺蛾子，陈素心索性一个谎应付到底。

　　苏晴拎着连衣裙的指尖失去血色，前世被关进房间和方望山结合的阴影片段不断在她脑海闪回。

　　嗓子干涩紧缩到发不出声音，苏晴用了很久才找回说话的感觉。
　　“我会努力的。”努力让你下地狱。

　　“也不用特别努力，强求不来。”陈素心看到苏晴表情就暗道不好，急忙补充了一句，却没得到回复。

　　苏晴沉默地换好衣服，站在陈素心面前等待她的下文。

　　陈素心觉得苏晴长得尤为有气质，喜怒哀乐嗔都符合她对江南女子的刻板印象。这在北方尤为难得。

　　米黄色的裙子真适合她。
　　或许服装设计师的工作也很适合自己。
　　陈素心这么想着推出了自己的二八大杠，拍拍后座“走吧小儿媳，带你找工作去。绝对适合你。”

　　“我走着去吧，坐在后座您骑着累。”苏晴婉拒了。

　　“你这是不信任我的骑车技术，我和你说我曾经骑着自行车在乡野间晃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爽，自从借着年龄胡说八道之后，陈素心就再也难受过。

　　苏晴用慢吞吞的行动无声表达自己的抗议，陈素心一把给人拎上去了。

　　在苏晴惊讶的目光中，她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有什么话和她刚花50点恶毒值兑换的力量天赋说去吧，系统保证有了力量天赋，撂倒一头野猪不成问题。

　　陈素心特意绕了点路，避开了供销社。每天都要社交吵架是很累的，她今天只想以最好的面貌去见县委员会文化局的人。

　　她在现代学校里上课的时候了解过这个年代演员岗的录取标准，除去基础的技能之外，最看重的就是政审。这一点应该没什么问题，她在原主的记忆里也没发现踩红线的地方。

　　但年龄上陈素心可以说是毫无优势，好在原主长得很符合时代精神，一看就很有干劲。同时陈素心专业技能够硬，希望能借此得考官青眼。

　　苏晴的条件就比陈素心要合适的多，至少年龄不会被卡住。通过前几天的观察，她也很有表演天赋。

　　但是就怕组织上派人问话的时候，苏大年家里人乱说一通。

　　苏晴一路上坐在后座晃悠着双腿，人潮喧嚣让她获得短暂安宁。在这个自行车后座上她不用去想要给苏大年一家人做什么晚饭，不用去想怎么躲避方望山的亲密触碰，不用去想读大学的学费。

　　二人思绪乱飞间，目的地已至。

　　县委员会文化局的招牌不显眼，但看得出擦拭痕迹。陈素心略微放下心来，因为她最担心的就是这座小县城对艺术不重要或者没有名额。

　　让苏晴下来，陈素心把自行车支好。

　　苏晴看到了牌子但她并没有提问，陈素心整理了下两人的着装，带着她走进去。

　　里面的接待人员忙碌地填着表格，但看到有人进来依旧客气相迎。

　　“你好，请问二位有什么需要帮忙？”说话的男人看着二十岁上下，工牌上的名字是卢富。

　　“你好，请问现在还能报名进入八一电影厂吗？”陈素心也很客气。

　　“请稍等，我给二位查询一下，不介意的话可以先在椅子上先坐着休息。”卢富回到工位请教另一位看起来更年长些的女性。

　　陈素心则打量起周围的环境，室内的风格和室外没什么不同，都是朴素中带着整洁。

　　没几分钟卢富就回来了“二位请跟我来，我们李主任会为二位处理报名事宜。”他引领二人来到刚刚那名女子的办公桌前。

　　“你们好，我给二位先介绍一下具体情况，二位再决定。”李主任短暂问好后示意二人坐下。
　　“我们县基本走的都是文工团的路子加入的电影制片厂，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陈素心、苏晴二人适时捧场“不知道。”

　　李主任被这异口同声理直气壮的不知道弄得有些好笑，气氛也没有之前那么严肃。

　　“因为他们本身就有收入，属于借调。一经电影制片厂录用，编制、工龄还照样算。如果是走自己报考的路子，通过复试后还有三个月的外地集训，虽然报名不要钱，但是吃住总要钱的。很难有家庭愿意负担，因为即便去了集训也不代表最后能留下来，还有考核的。”

　　“费用就劝退了许多人，所以你们真的打算报名吗？”李主任话里话外都是在劝说二人放弃。
　　“按理来说是不对外招人的，但是我们县文工团去年没有人被选上，今年为了评比如果有人愿意去试试，也可以报名。”

　　“主任，费用没有问题，我们想知道初选日期定在什么时候？我们得准备一下。”陈素心算了下，原主之前为方望山结婚攒下的钱完全够负担二人集训的开支。

　　想到编制在对自己招手，她就忍不住开心。

　　虽然未婚要住集体宿舍让她很不自在，但是这个年代个体没法经商，投机倒把的事情她也不敢干。只有进电影厂，拿到编制，找机会拍上优质电影打响名气才有可能赚到一百万回家。

　　“你们要是确定报名我就把报名表提交上去，最快的话下周二就能在咱们县的文工团进行初试了。”今天是周五，也就是说还有三天准备时间。

　　“主任，我们出去商量一下，耽误您几分钟时间，实在不好意思。”苏晴站起身鞠躬致歉，拉了拉陈素心袖子。

　　“我们很快回来，稍等主任。”陈素心也鞠躬。

　　到了门外，苏晴绕着陈素心走了一圈。

　　陈素心也不说话，她就想看看苏晴什么时候忍不住来询问她。

　　二人四目相对，终究是苏晴的好奇心占据了上风。

　　“你为什么选择加入电影制片厂来赚钱？有你儿子养着你，你应该不缺钱才对。”苏晴抱着双臂，在众多问题中选择了最感兴趣的先问。

　　“我如果说演电影是我的梦想你信不信？”

　　出乎苏晴预料的答案。

　　她原本以为陈素心会说出一些更现实的理由，而不是用如此郑重的语气向自己宣告出理想。

　　她们是能互诉理想的关系吗？苏晴对此表示怀疑。

　　“但我对此不感兴趣，再者我们都离开家你儿子不会同意的。”苏晴猜测方望山在得知她们二人报名参加电影制片厂的选拔的消息的那一刻，肯定会大发雷霆。会用尽一切手段阻止她们两个“保姆”离开。

　　“你对拍电影不感兴趣，但是你对离开家感兴趣。除去强制要求住集体宿舍的工作，你很难找到其他机会长久不履行婚姻义务。”陈素心第一次用如此冷淡的语气说话。

　　其实她非常讨厌劝别人走她认为对的道路。

　　在现代时，舍友遇到事情每次都要询问她的建议，但是又不照做。导致每次结果都很坏，这时候往往又要找她诉苦。

　　这一整套流程她走了三次之后就再也不劝找死的鬼了。

　　“你既然带着我来了，就证明你想帮我……”

　　“不，我不想。并且请你永远都不要再说我想帮你这种话。”苏晴说到一半就被陈素心打断了,系统虎视眈眈，每次都要想办法应对实在太烦。

　　苏晴重生以来被陈素心的态度搞得心情一直忽上忽下，如今见陈素心如此直接，也开始告诫自己不要再对陈素心的本性抱有希望。

　　“我承认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但我没有才艺也并不会表演，报名后能让我跟你学习吗？”苏晴无法放下能和方望山分开居住的机会。

　　“不行，如果教你会拖累我的进度。我每天早上八点半起床练习，没空。”陈素心只能暗示到这里，希望苏晴能像孙悟空一样有三更见的悟性吧。

　　二人谈完进去火速填完报名表。

　　“主任，那我周一早上过来看看有没有消息，就不麻烦您派人给我们通知了。”陈素心打算在正式进入电影制片厂之前，至少是参加考试之前都不让方望山知晓这个消息。

　　“行，你俩这两天好好准备。如果能被选进回去，也是我们县的光荣。”李主任让卢富给二人送到门口。

　　“陈女士苏女士回去路上小心，预祝二位考试顺利！我来文化局实习半年，还是第一次见来毛遂自荐的人。我一向敬佩能自己把握机会和命运的人，所以即便二位没能成功，我也会为二位喝彩。”卢富比刚见面时话多了。

　　“谢谢你的祝福，你年纪轻轻能在这儿实习，也是前途不可限量啊。”难得遇到不是街坊也不认识原主的人，陈素心自然要趁着谈话多刷点好感。

　　各行各界多认识一个人就是一条路子。

　　“如果真的厉害的话也不会在县革命委员会文化局啦，纯凭热爱在这里坚持。我只希望咱们的戏和电影能走上正轨，早日走出阴霾。”卢富不好意思地笑笑。

　　陈素心对现在的情况有所耳闻，但知道历史发展的她并不为此感到忧心。

　　很快□□就会被恢复，国内电影行业将迎来蓬勃发展。

　　“有你这样的人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我相信电影一定会迎来属于它的明天。”陈素心略微奉承一句，就带着苏晴离开了。

　　回家路上，陈素心没有再强迫苏晴坐在她的后座，反倒是苏晴自己主动跳了上来。

　　“婆婆，你也不想我在大马路上闹起来说你把儿媳一个人扔在街上吧？”苏晴学之前陈素心的样子眨眨眼。

　　既然陈素心之前在县文化局门口都把话说的那么明白，那自己宣战也没什么问题。

　　陈素心回忆起原书里确实苏晴重生之后私下都是如此挑衅原主的，这也是她穿进书以来第一次遇到符合原书的地方了。

　　正愁剩下的恶毒值没处刷呢。

　　“儿媳，你也不想我说你偷了家里钱和票去买衣服了吧？”

　　“好婆婆，你也不想我告诉其他街坊我结婚当天你烧了一桌子好菜吧？那些食材可根本不是普通百姓能买到的。”

　　“乖儿媳，你也不想我告诉方望山你昨晚根本没受苦吧？你猜他会不会怒气加重？”

　　系统恰在此时提醒“恭喜宿主获得20积分！”

　　陈素心对系统新的评分方式略微有些头绪。

　　“婆婆，我觉得我们这样互相伤害很没意思，我们回家吧，我帮你推车。”苏晴拍拍裙子又从车上跳下来，推着车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向陈素心。她还故意将大部分脸面向人群。

　　因为二人长时间的停留，已经有人注意到这个方向。苏晴这一招以退为进倒是让陈素心不得不加快速度。

　　“我们各自有把柄在对方手上，没必要两败俱伤。从此在家里我们是水火不容的婆媳，在外面是井水不犯河水的陌生人，你意下如何？”陈素心又给苏晴提上车了。

　　“我没意见，但是我不会给你儿子生孩子，如果你强迫我做这件事，我这次会在死之前带上你。”苏晴用了这次两个字。

　　“这次是什么意思？”陈素心故意装作听不懂。

　　“这次就是死都不会放过你的意思。”陈素心故意从一块石头上骑过去，导致苏晴一边放狠话一边又不得不紧紧抓着陈素心的衣角。

　　“我没听清楚，年纪大了耳背，你说什么？”陈素心又在拿年龄开玩笑。

　　苏晴却不敢再还嘴，她怕下一次陈素心把她甩出去。

　　没听到苏晴的回答，陈素心颇有些失望。

　　她没骗苏晴，她在现代的时候真的喜欢开车。不论是四轮还是俩轮的。甚至为了拍一部短剧，特意去考了机车执照。

　　如果苏晴敢再重复一遍的话，她肯定会用这辆小自行车来一个甩尾。

　　“苏晴，你想做的就只有逃离方望山吗？”

　　“先逃离再说，我一没钱二没介绍信，无路可走的。”苏晴的声音闷闷的，眼睛四处乱瞟，时刻关注路况。

　　“确实也是如此。对下口供吧，如果方望山问起我们今天各自做了什么，你打算怎么说？”陈素心单打独斗累了，虽然和苏晴不能算是盟友，但在这种问题上，还是可以抄袭一下答案的。

　　“现在时间还早，按照习俗我得回娘家。虽然丈夫不能陪我回去，但我想我的好婆婆应该会愿意陪我回去吧？”

　　“陪你回去有什么好处？”陈素心询问

　　“我一个人回去害怕出不来了，再来一次昨天的戏码你不觉得累吗？”

　　“那你到底为什么选择回去？不回去不是更省事吗？”

　　“因为苏大年的儿子霸占了我爸留给我的遗物，我怕他拿去卖了，也想在去电影制片厂之前让自己没有牵挂。”

　　“很好，理由很充分。那我就借着看好戏的名义陪你去看看吧。”顺便检测下自己刚悟出来的系统评分标准准确与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