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替他爱我》zi樾

5、桂香浸肩头 秋日的

　　秋日的放学铃漫过景明实验中学的梧桐道，夕阳把云层染成暖橘色，风一吹，满树金黄的叶子簌簌飘落，连空气里都裹着街边桂花树清甜的香。

　　高一教学楼率先涌出人流，边昀砚背着双肩包，身姿挺拔地走在人群里，校服袖口被风轻轻掀起。他本就话少，眉眼间带着几分少年人清隽的淡意，不算疏离，只是习惯了安静。身旁的陆泽勾着他的肩膀，大大咧咧的，一路都在念叨体育课的事，满是懊恼。

　　“砚哥，我真服了我自己了，昨天那球投得也太离谱了，砸你背上那一下，我看着都疼，还把小柚子吓得愣在原地动都不敢动，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陆泽挠着头，语气满是愧疚，全然是直来直去的坦诚，“我点了奶茶，给你赔罪，也给小柚子压压惊，保证不冰不刺激。”

　　边昀砚没多言，只淡淡瞥他一眼，声音清浅：“没事。”

　　他不在意自己挨的那一下，只是每每想起昨天篮球朝着宁知柚飞过去时，小姑娘惨白着小脸、满眼慌乱的模样，心头就莫名一紧。

　　两人走到校门口的梧桐树下等，没一会儿，就看见穿着初二校服的宁知柚，抱着书本慢悠悠走过来。她身形娇小，头发柔顺地贴在脸颊旁，看见他们，原本有些怯生生的眼神亮了亮，脚步轻轻加快。

　　边昀砚自然而然地往马路外侧挪了一步，刚好把她护在靠里的安全位置，动作流畅得像是做过无数次，没有刻意的示意，全是下意识的举动。

　　“小柚子，你来啦！”陆泽率先挥手，脸上堆着歉意，笑着凑过来，“昨天都怪我打球太毛躁，既砸了砚哥，又吓到你，今天我请客喝奶茶，好赔罪！”

　　宁知柚攥着书包肩带，抬头弯了弯眼，声音软乎乎的：“没关系的，陆泽哥哥，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她向来乖巧，从来不会怪罪别人，只是想起昨天的画面，还是会下意识往边昀砚身边靠了靠。

　　三人并肩往校外走，梧桐叶落在肩头，风里的桂香越来越浓。陆泽性格开朗，一路都在找话题，吐槽自己打球失误，说班里的趣事，打破了沉默。边昀砚大多时候安静听着，偶尔应一声，目光却始终落在身侧的小姑娘身上，留意着她的脚步，避开路上的石子和落叶。

　　宁知柚安安静静走在中间，心思却忍不住飘回昨天的体育课。

　　那时候，篮球带着风直直朝她冲过来，她吓得浑身发僵，大脑一片空白，连躲闪都忘了。就在她以为要被砸中的时候，一道身影飞快地冲过来，牢牢将她护在怀里。

　　是边昀砚。

　　他用后背硬生生接住了那记重击，闷哼一声，眉头紧紧皱起，却依旧把她护得严实，掌心轻轻按着她的后脑勺，不让她抬头看，低声安抚：“别怕，没事了。”

　　那时候他怀里的温度，沉稳的心跳，还有身上干净的皂角香，混着桂花香，成了她脑海里挥之不去的画面。

　　正走神间，宁知柚脚下踩到一片卷曲的梧桐叶，脚底一滑，身子猛地往旁边歪去。

　　几乎是瞬间，边昀砚伸手揽住她的胳膊，稳稳将她扶稳。掌心触到她纤细的手臂，动作自然又轻柔，待她站定，也没有立刻松开，只是虚扶着，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走路别分心。”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校服布料传过来，宁知柚的耳尖瞬间泛红，低着头小声说：“对不起哥哥，我没看路。”

　　“跟着我走就好。”边昀砚轻声道，顺势放慢了脚步，与她步调一致，没有过多的温柔话语，却处处都在迁就她。

　　一旁的陆泽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是哥哥对妹妹再正常不过的照顾，心里还暗自想着，砚哥看着冷淡，对这个妹妹是真的上心。他大大咧咧的，压根没多想，依旧自顾自说着话，丝毫没有打破这份自然的氛围。

　　没走多久，奶茶就送到了手上。温热的纸杯暖着手心，是醇厚的原味奶茶，奶香清淡，不甜不腻，刚好适合宁知柚。她双手捧着奶茶，小口抿着，暖意从舌尖一直淌到心底，软软的，很舒服。

　　边昀砚低头看着她乖乖喝奶茶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快得让人抓不住。

　　一路走到小区楼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橘色的夕阳沉到楼宇后面，晚风更柔了。

　　陆泽停下脚步，拍了拍边昀砚的肩膀，又对着宁知柚不好意思地笑：“砚哥，小柚子，今天这杯奶茶就算我的赔罪礼啦，以后我打球一定小心，绝对不再出这种岔子，不砸到自己人，也不吓到小柚子！”

　　说完，他挥挥手，大大咧咧地转身离开，没有多做停留。

　　小区里的桂花香更浓了，风一吹，细碎的桂花落在肩头，温柔又缱绻。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亮起，暖黄的光洒在台阶上，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宁知柚捧着奶茶，跟在边昀砚身侧，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轻轻拉了拉他的校服衣角，仰起头看他，眼神里满是担忧，声音软软的：“哥哥，你昨天被砸到的后背，还疼吗？”

　　边昀砚低头，对上她清澈又担忧的眼眸，心头一软。那点酸痛早就被膏药缓解了，可看着她满眼的在意，他还是放软了语气：“没事，小伤而已。”

　　他顿了顿，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间沾着的一片桂花花瓣，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额头，动作温柔又自然，全然是下意识的亲近：“以后别再吓傻了，遇到事记得躲开，我不可能每次都刚好在你身边。”

　　“我知道了。”宁知柚点点头，脸颊微微发烫，低下头不敢再看他，心里却暖暖的，像被塞进了一团温热的棉花。

　　回到各自的房间，夜色慢慢笼罩下来，窗外的桂香随风飘进屋里，温柔又安静。

　　宁知柚坐在台灯下，翻开那本米白色的笔记本，笔尖落在纸上，缓缓写下心里话。
　　“哥哥总是这样，默默护着我，从来不说自己的疼，却一直担心我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害怕。
　　今天的风很香，奶茶很暖，被哥哥护着的感觉，很安心。
　　我很喜欢现在这样的日子，有温柔的风，有甜甜的桂花香，还有一直在身边守护我的哥哥。”

　　她合上笔记本，把脸轻轻靠在上面，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心底满是安稳与暖意。这份懵懂的依赖，干净又纯粹，藏在少女的心事里，温柔生长。

　　隔壁房间，边昀砚靠在书桌前，抬手轻轻碰了碰后背，那处还有一点点淡淡的酸痛，可他丝毫不在意。

　　脑海里闪过的，全是刚才小姑娘仰着头，满眼担忧看着他的模样，还有她泛红的耳尖，软软的声音。

　　他从接过照顾她的责任开始，就想着要护她周全。她胆小、乖巧、身子弱，像一朵需要细心呵护的花，他愿意守着她，看着她安安稳稳、开开心心地长大。这份守护，无时无刻的规矩，只是心底自然而然生出的在意，是朝夕相处里，慢慢刻进日常的牵挂。

　　窗外的桂花还在随风飘落，晚风温柔，岁月静好。

　　一墙之隔的两个人，怀揣着各自干净的心事，在这个满是桂香的秋日里，把彼此的陪伴，酿成了最温柔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