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修复帝心（上） 刘璟的死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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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璟的死讯，是在三日后正式公布的。
诏狱大火，首辅“不幸罹难”，尸骨无存。皇帝“悲痛万分”，追赠太师，辍朝一日，厚葬衣冠冢。朝野上下，一片哀戚。
但明眼人都知道，这场火来得太巧。刘璟一死，他背后那条线就断了。幽冥阁的名单上，还有十几个名字，但这些人都成了惊弓之鸟，要么告病，要么请辞，要么闭门不出。
线索，似乎断了。
但沈知微知道，没有。她从太医院废墟中找到的那块焦黑的令牌——正面鬼面，背面“影”字，是刘璟的没错。但令牌边缘，有一道极细微的刻痕，是新的。用系统放大功能查看，是一行小字：
“阁主有□□提前。天机仪，不可留。”
天机仪。前朝秘库地图上提到过，是“可颠覆国运之物”之一。幽冥阁要毁掉它？为什么？
她将发现告诉萧夜时，萧夜刚能下床走动。解毒后的虚弱期还没过，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恢复了锐利。
“天机仪……”他坐在窗前，看着手中的令牌，“我在父王的笔记里见过这个名字。说是前朝国师所制，能观天象，测国运。三十年前，随前朝覆灭而失踪。”
“所以幽冥阁要找的，不只是玉玺金册，还有这天机仪？”沈知微皱眉，“可他们为什么要毁掉？既然想要复辟前朝，不该保护好前朝的宝物吗？”
“除非，”萧夜抬眼，“这天机仪里，藏着什么他们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
秘密。又是秘密。
沈知微揉着眉心。这段时间，她经历了太多秘密：陶碗的血书，顾贵妃的冤案，秦烈的死，刘璟的阴谋……每一个秘密都沾着血。而现在，又多了个天机仪。
“系统，”她在心中询问，“天机仪是什么？”
【检索中……】
【天机仪：前朝国师玄机子所制精密仪器，结合天文、地理、机关术，可推演天象变化，预测国运兴衰。内置“山河社稷图”，传闻可显王朝气运脉络。】
【警告：此仪器若被不当使用，可能引发国运动荡。】
“所以幽冥阁要毁掉它，是怕有人用它看出他们的阴谋？”沈知微推测。
【可能性：72%。另，检测到“天机仪”与当前“国运衰微”状态存在关联，建议尽快找到此物。】
关联？天机仪和国运衰微有关？
沈知微还来不及细想，门外传来通报：皇帝召见。
养心殿的气氛比上次更凝重。
皇帝坐在御案后，面前摊着一幅地图——是北境边防图。他眼下乌青更重，显然这几日都没睡好。
“景王，”皇帝开口，声音疲惫，“你身体如何了？”
“谢陛下关怀，已无大碍。”萧夜行礼。
“那就好。”皇帝的目光转向沈知微，“沈姑娘，这次多亏你了。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沈知微垂眸：“民女不敢。为君分忧，是臣民本分。”
皇帝看了她片刻，忽然道：“朕听说，你在宫外开了个‘不语轩’，专司修复古物？”
“是。”
“那你看这个，”皇帝从御案下取出一个木匣，打开，“可还能修？”
匣中是一架精巧的铜制仪器，巴掌大小，由数十个齿轮、圆环嵌套而成，上面刻着星辰图案。但此刻，这架仪器从中间裂成两半，几个齿轮脱落，显然是被人狠狠摔过。
沈知微上前细看。系统提示立刻浮现：
【物品：微型天机仪（仿制）】
【年代：约三十年前】
【制作者：疑为前朝国师一脉传人】
【破损程度：严重（主体断裂，核心齿轮缺失）】
【功能：可简易推演星象，但与真品“天机仪”功能相差甚远】
【可修复性：中高】
“这是……”她抬起头。
“天机仪的仿制品。”皇帝的眼神深邃，“三十年前，前朝覆灭时，宫中的天机仪真品失踪。只留下这个仿制品，一直由钦天监保管。三日前，钦天监失窃，这架仿制仪被毁。贼人还留下了这个。”
他推过来一张纸，上面用血写着几个字：
“天机不可泄，泄则天下乱。”
又是幽冥阁。
沈知微仔细检查仿制仪的断口。断裂很整齐，像是被利刃斩断。但她在其中一个齿轮的轴心上，发现了一点暗红色的污渍——是血，而且很新鲜，不超过三日。
“陛下，”她问，“钦天监可有人受伤？”
皇帝点头：“值守的博士被人打晕，手腕有伤。贼人取了他的血，在纸上写字。”
用守卫的血写警告。这是示威，也是恐吓。
“民女能修。”沈知微放下仪器，“但需要时间，和一些特殊材料。另外……”她顿了顿，“民女想见见那位受伤的博士。”
皇帝看着她，眼中闪过探究：“为何？”
“贼人取血写字，可能不止是为了恐吓。”沈知微平静道，“血，在某些仪式中，是媒介。也许他们需要特定人的血，来做别的事。”
比如，打开天机仪真品？地图上说过，开启需要“滴血为引”。如果幽冥阁的人打不开天机仪，他们会不会在寻找合适的“血引”？
皇帝沉默片刻，点头：“准。刘全，带沈姑娘去钦天监。”
钦天监是宫中相对偏僻的衙门，平时少有人来。受伤的博士姓周，五十来岁，是个老实人，手腕上缠着纱布，脸色还没恢复。
“那贼人长什么样？”沈知微问。
周博士摇头：“没看见。我是从背后被打晕的，醒来时手在流血，仪器也碎了。”他心有余悸，“那血字……就写在我面前的地上，太吓人了……”
沈知微检查了他的伤口。是刀伤，不深，但割破了静脉。取血量大约一小碗——确实够写那几个字，但如果只是写字，没必要取这么多。
她在周博士的桌案上，看到了一本摊开的书：《星象推演要略》。书页正好翻到“荧惑守心”那一章，旁边有周博士的批注：
“荧惑守心，主兵戈，国乱。若与紫微同宫，则帝星危……”
帝星危。沈知微心头一动。她记得系统国运监测里，“天心疑惧”指数一直在上升。难道幽冥阁想用天机仪推演星象，证明“帝星将陨”，为他们的谋逆造势？
“周博士，”她指着那页书，“最近天象，可有异常？”
周博士的脸色变了变，欲言又止。
“但说无妨。”刘全在一旁道，“陛下有旨，让你如实回答。”
周博士这才低声道：“是……是有异常。荧惑星入紫微宫，已半月未移。这是大凶之兆，主……主陛下有难，国本动摇。”
荧惑守心，帝星危。这正是幽冥阁想要的“天意”。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沈知微问。
“只有下官和监正知道。”周博士声音发颤，“监正说，此事关系重大，不能外传。可没想到……”
没想到贼人还是知道了。而且，偏偏在这个时间点，毁了天机仪仿制品。
沈知微忽然明白了。幽冥阁不是在找天机仪，他们是在阻止别人找到天机仪——阻止别人用天机仪推演，发现荧惑守心的“真相”可能被做了手脚。
“周博士，”她问，“荧惑守心的天象，有没有可能……是人为制造的假象？”
周博士愣住了：“假象？这……星象乃是天意，怎可人为？”
“如果是用某种方法，影响了观测呢？”沈知微追问，“比如，在观星台上动了手脚？或者在计算上做了文章？”
周博士脸色白了：“姑娘是说……有人篡改天象记录？”
“只是猜测。”沈知微没把话说死，“但既然贼人能闯进钦天监毁仪器，在观星台做手脚，也不是不可能。”
她看向刘全：“刘公公，我想去观星台看看。”
观星台在钦天监后山，是宫中最高的建筑。台上放着各种观测仪器：浑天仪、简仪、仰仪……沈知微不懂天文，但她有系统。开启“物品扫描”功能，逐一检查。
果然，在仰仪的铜环上，她发现了一点异常——有一处磨损痕迹很新，像是被人用力拧过。而在磨损处，沾着一点极细的粉末。
她用镊子取下粉末，系统分析很快出来：
【物质成分：磁石粉、铜绿、及微量磷粉。】
磁石粉能干扰磁针，铜绿能腐蚀铜器，磷粉能在夜间发光——都是干扰观测的东西。有人故意破坏了仰仪的校准。
“找到证据了。”沈知微对刘全道，“请禀报陛下，荧惑守心的天象，很可能是人为制造的假象。目的，是动摇国本，为谋逆造势。”
刘全脸色大变，匆匆离去。
沈知微站在观星台上，俯瞰整个皇宫。暮色渐沉，宫灯次第亮起，将这座巨大的宫殿群染成一片暖黄。但在这平静的表象下，暗流汹涌。
幽冥阁还没收手。刘璟死了，但他们还有别人。天机仪真品还没找到，荧惑守心的阴谋还没揭穿。
而萧夜，身体还没恢复。
她忽然感到一阵疲惫。但就在这时，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国运监测更新：天心疑惧指数下降5%。】
【检测到宿主成功阻止一次“天象阴谋”，奖励积分：500。】
【新任务发布：修复天机仪仿制品，并利用其推演真正天象，揭穿幽冥阁阴谋。】
【任务时限：七日。】
【奖励：积分×1000，解锁“天象推演（初级）”技能，国运修复度+5%。】
沈知微深吸一口气，看向远处的养心殿。
修复天机仪，推演天象，揭穿阴谋。
这，就是“修复帝心”的第一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修复帝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