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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晚风替我告白 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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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的体育课，还没等铃声落定，教室里便漾开一阵轻快的骚动。男生们勾着肩往篮球场走，女生们结伴聊着天，喧闹顺着走廊飘到操场，和窗外的蝉鸣缠在一起。
林晚星慢慢合上书本，指尖刚碰到笔袋，身旁就投来一道安静的目光。她抬头，正好对上江屿的视线。这一次，她没有慌忙躲闪，也没有局促地低下头，只是轻轻顿了顿，脸颊泛起一层浅淡的热意。
这段日子的靠近，草稿纸上的解题步骤、桌角的草莓糖、晚自习后同行的路灯、体育课上下意识的注视，早已让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不必言说的默契。不是尴尬的暗恋，而是清清楚楚知道对方在意、只差一句确认的温柔。
“走了。”江屿声音清淡，却带着只对她才有的柔和。
“嗯。”林晚星拿起水杯，跟在他身侧。手指不自觉的、轻轻抠了抠指尖，这是她一紧张就会有的小习惯。
苏晚早就在门口等着，见两人出来，非常识趣地挤了挤眼，故意落后几步，把空间留给他们。林晚星瞥见好友的模样，耳尖微微发烫，却没有刻意和江屿拉开距离。她不再害怕被看穿，也不再担心自己的心意无处安放。
操场上阳光正好，热浪被树荫挡去大半。篮球场传来砰砰的拍球声，少年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江屿的几个队友远远就朝这边挥手，喊他过去打球。
他脚步微顿，侧头看向林晚星：“我过去一会儿，你在这边等我，别乱跑。”
语气自然，带着理所应当的在意，没有试探，也没有尴尬。
“好。”林晚星点点头，在树荫下的台阶上坐下，目光很坦然地落在他的背影上。手指又轻轻蜷了蜷，无意识的抠着指节。
江屿脱下校服外套，随手搭在一旁的长椅上，白色短袖衬得他肩线利落。他一上场，便成了全场最惹眼的存在，运球、转身、跳跃，动作流畅好看，额角很快渗出汗珠，却半点不显狼狈。
林晚星安安静静的坐着，没有像从前那样怕被人发现而刻意移开视线。她就那样看着，心里软软的，带着安稳的欢喜。
苏晚凑过来坐下，用胳膊轻轻碰了碰她：“可以啊晚星，现在都不藏了？”
林晚星弯了弯嘴角，没否认，也没多说。有些心情不必宣之于口，光是自己体会，就足够甜。
没过多久，她被苏晚拉起来练跳绳。两人站在树荫下，林晚星手腕轻甩，跳绳在脚下稳稳掠过，动作轻盈连贯。她跳得专注，没注意脚下不知何时洒了一滩矿泉水。
等到重心失衡、身体向后倒去的那一刻，她心里刚一紧，下一秒就落入了一个带着温热气息的怀抱。
熟悉的皂角香包裹过来，有力的手臂稳稳托住她的腰，没有半点迟疑。
林晚星睁开眼，撞进江屿带着紧张的眼眸。他不知何时从球场跑过来，额角还挂着汗，呼吸微促，显然是看见她要摔倒，立刻就冲了过来。
“没事吧？”他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急促，扶着她站稳，手没有立刻松开，确认她站定后才轻轻收回。
这一次，林晚星没有慌乱后退，也没有把头埋得不敢抬。她仰起脸，看着他，轻轻摇头：“我没事，谢谢你。”
眼底坦荡，带着依赖，却再也没有从前那种手足无措的尴尬。只是手指，又开始轻轻的抠着指尖。
江屿看着她安稳的神色，紧绷的唇角松了开，眼底泛起一层浅淡的笑意：“地上有水，下次看着点。”
“嗯。”
他弯腰捡起被甩出去的跳绳，递到她手里，指尖不经意相触，两人都微微一顿，却没有像以前那样慌忙躲开，只是很自然地松开。
不远处的队友笑着喊他，江屿回头应了一声，又看向林晚星，语气认真：“别再跳了，就在这儿坐着，等我结束。”
“好。”林晚星乖乖点头。
江屿这才放心跑回球场，可目光却时不时往这边飘，确认她安安稳稳坐着，才重新投入比赛。
苏晚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我算是看明白了，他哪里是打球，分明是盯着你。”
林晚星没反驳，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她安安静静坐在台阶上，手里攥着跳绳，心里一片柔软。原来真正的靠近，从来不是尴尬和躲闪，而是这样——你护着我，我信着你，彼此在意，却不必慌张。
太阳慢慢往西斜，天色被染成温柔的橘色，风也凉了下来，带着傍晚独有的清爽。
下课铃声响起时，江屿第一时间朝她走来。他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滑落，却丝毫不在意，径直走到她面前，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草莓糖，轻轻放在她手心。
“给你。”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林晚星下意识问出口，指尖微微蜷缩，又开始抠着指节。
江屿笑了笑，眼底亮的很：“我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
没有直白的告白，却藏着满满的在意。
“走吧，我送你回教室。”他自然地开口。
“嗯。”
两人并肩往教学楼走，没有刻意牵手，也没有过多言语，可步调一致，距离恰到好处，是独属于他们的、心照不宣的亲密。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叠在一起，安静又安稳。
走到教学楼后侧那条少有人经过的小路时，江屿忽然停下脚步。林晚星也跟着停下，抬头看向他。
夕阳把他的轮廓染得温柔，晚风轻轻吹过，带动他额前的碎发，也吹动了她心底藏了许久的悸动。
他看着她，眼神认真而专注，没有丝毫闪躲。
“林晚星。”他第一次这样郑重地叫她的全名。
“嗯？”她心跳轻轻加快，手指紧紧抠着指尖，连呼吸都放轻了。
“我有话想对你说。”
江屿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在每一个字上，被晚风轻轻托着，飘进她耳朵里。
“从高一第一次看见你坐在教室里安安静静写作业开始，我就注意到你了。”
“你低头的时候，头发垂下来的样子；你被题目难住皱眉的样子；你收到糖偷偷开心的样子……我全都记得。”
林晚星的呼吸微微一滞，眼眶忽然有点发热。
原来她不是一个人在偷偷喜欢。
原来她藏得很好的心事，早就被他看在眼里，放在心上。
“我之前不敢说，怕吓到你，怕我们连现在这样都做不到。”江屿的声音放得更轻，却无比坚定，“但我现在不想再等了。”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认真得让人心尖发颤。
“林晚星，我喜欢你。”
“不是同学之间的喜欢，不是随便的好感，是想一直陪着你、一直护着你的那种喜欢。”
风停了，蝉鸣也好像远了。
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
林晚星看着眼前的少年，眼睛微微泛红，却用力地、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不用再克制，不用再隐藏，不用再一个人偷偷欢喜。
“江屿，”她声音轻轻的，却无比清晰，指尖还在轻轻抠着，“我也是。”
“我也喜欢你。”
“很久很久了。”
江屿的眼底瞬间亮起光，像是有星光落了进去。
他没有立刻靠近，只是微微弯起唇角，笑得温柔又干净。
“那……从现在开始，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对你好了吗。”
林晚星忍不住笑出来，眼泪轻轻滑落，却是甜的。
“嗯。”
她点头的那一刻，江屿才轻轻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握住了她的手。
掌心相贴，温度相融。
不是不小心的触碰，不是慌乱的擦肩，是确定心意之后，理所应当的牵手。
林晚星的心跳轻轻加快，却一点都不尴尬，只觉得安稳又踏实。
晚风从路的一头吹过来，卷起地上几片细碎的落叶，轻轻擦过他们的鞋边。
江屿微微用力，把她的手攥的更紧了些。
“这里人少，”他低声说，“可以多牵一会儿。”
林晚星耳朵一热，没说话，只是悄悄也回握了他一下。
两人就那样站了一会儿，谁都没急着走。
远处教学楼的铃声响过一遍，喧闹被晚风隔得很远。
直到光线暗的差不多了，江屿才轻声开口：“回去吧，要上课了。”
林晚星点点头，跟着他慢慢往前走。
他一直没松开她的手，直到快走到教室门口，才很轻很轻地放开。
进门之前，林晚星下意识摸了摸口袋。
那颗草莓糖安安静静躺在里面，被手心捂的暖暖的。
她坐回自己的座位，刚翻开课本，就感觉到一道熟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林晚星没立刻抬头，只是握着笔的手指顿了顿，嘴角悄悄往上扬了一点。
窗外的风，还在轻轻吹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