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等风》酒醉长梦何时醒

18、烟火欢颜，暗生疑云 暮色彻底笼

　　暮色彻底笼罩郊野露营地，暖黄的露营灯次第亮起，串灯绕着帐篷缠出温柔的光晕，烧烤架上的炭火噼啪作响，窜起淡金色的火苗，肉串被烤得滋滋冒油，香气混着晚风漫开，满是人间烟火的暖意。

　　沈寂和陆则拎着几罐冰镇啤酒、鲜榨果汁和几瓶儿童酸奶走过来时，原本蹲在地上玩玩具的柚柚立刻眼睛一亮，带着手里的小飞机模型，迈着小短腿兴冲冲地跑过去，小脸蛋上满是欢喜，围着两人不停转圈圈，像只欢快的小陀螺。

　　他先是仰着小脸，拽了拽沈寂的衣角，举起手里的飞机模型，声音软糯清脆：“沈寂叔叔，你看！这是我的大飞机，它能嗖的一下飞到天上去，飞得可高可高了！”说着还踮起脚尖，比划着飞机飞翔的样子，眼神亮晶晶的，满是孩童的天真烂漫。

　　沈寂看着眼前软萌可爱的小男孩，周身清冷的气场不自觉柔和下来，原本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难得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低头顺着他的话轻声应道：“嗯，很厉害。”

　　柚柚得到夸赞，越发开心，又转头跑到陆则身边，小短手抱住陆则的腿，仰着小脸一脸崇拜：“陆则叔叔，白天你好厉害呀！刷的一下，帐篷就立起来了，比妈妈和晚晚阿姨厉害多啦！”童言无忌的话语，带着纯粹的敬佩，听得陆则心花怒放，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温酒坐在露营椅上，静静看着儿子围着沈寂和陆则嬉笑打闹，眉眼间满是温柔的笑意，眼底盛着满满的暖意。

　　烧烤食材陆续摆上桌面，香气愈发浓郁，众人围坐在一起，气氛轻松又热闹。柚柚乖乖坐在温酒身边，小口吃着温酒给他烤好的、放凉的肉串，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小眉头微微一皱，随即眼睛一亮，伸出小手指着沈寂和陆则，奶声奶气地大声说道：“你们，文武双全！棒！”

　　说完，还特意把两只小手都竖起来，认认真真地给两人比了个大大的大拇指，一脸郑重。

　　童言稚语瞬间逗得众人哈哈大笑，陆则笑得前仰后合，连连点头：“哎哟，我们柚柚也太会夸人了！叔叔太开心了！”沈寂也被这童真的话语逗得眉眼舒展，看向柚柚的眼神愈发温和，连带着看向温酒的目光，都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软。温酒更是笑得眉眼弯弯，伸手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头，满心都是暖意。

　　欢声笑语渐渐散去，聚餐落下帷幕，众人各自回到帐篷休息。

　　沈寂独自坐在自己帐篷外的折叠凳上，手里拿着一罐没喝完的啤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罐身。他仰头望着夜空中高悬的明月，月色清冷，洒在他身上，衬得周身满是孤寂。有一下没一下地喝着酒，啤酒的苦涩滑过喉咙，却压不下心底翻涌的疑惑与心绪。

　　陆则收拾好东西走过来，看着他独自望月喝酒、满脸愁绪的样子，在他身边坐下，随口问道：“怎么了？意外在这儿碰到温酒，也算难得的缘分，你怎么反倒看着不开心？”

　　沈寂抬手喝了一口酒，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疑虑：“你不觉得奇怪吗？两次了，她身边，本该出席的人，从来都不在。”

　　陆则闻言，愣了一下，细细思索片刻，随口劝道：“也许人家是真的忙呢，温酒自己也说出差去了很远的地方，万一要是出国了，假期短，来回折腾确实回不来，这也很正常。”

　　沈寂垂眸看着手里的啤酒罐，眉头微蹙，依旧无法释怀。他从不相信无端的巧合，不管是工作上还是别的方面。他沉吟片刻，抬眼看向陆则，语气认真：“你是律师，人脉广，对本市企业也熟悉。你知道本市有哪家规模尚可、高层里有姓顾的企业吗？”

　　“姓顾？”陆则微微挑眉，认真思索起来，“那可就多了，本市大大小小的公司不算少，光是集团公司、规模企业的股东、高管，姓顾的就有好几个，没有更多线索，根本没法排查。”

　　沈寂闻言，再度陷入沉默，心底的疑云愈发浓重，却又无从查证，只能将这份疑虑压在心底，仰头将罐中剩余的啤酒一饮而尽。

　　次日清晨，露营地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草木的清香。

　　陆则拿着水杯去公共接水区打水，刚拧开水龙头，就看见苏晚也提着水壶走过来。他立刻笑着打了声招呼：“苏晚，早啊！”

　　苏晚抬眼看到是陆则，脸上没有丝毫笑意，还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昨天柚柚明明一直在帐篷边玩，他却故意说孩子跑开，摆明了是故意支开自己，给沈寂和温酒创造独处机会，虽说没有造成麻烦，但这份刻意，让她心里始终存有芥蒂，对陆则满是怀疑与提防，压根不想和他多打交道。

　　陆则见状，也不尴尬，想起昨晚沈寂的疑虑，心里有了盘算，脸上依旧挂着嬉皮笑脸的模样，凑上前闲聊般开口：“我是做律师的，咱们也算认识一场，加个微信吧。以后你或者身边朋友，有法律问题需要咨询，随时找我，别看我平时看着不正经，业务能力绝对专业。”

　　苏晚心里依旧存着怀疑，打量着他，满脸不信任。可转念一想，她和温酒刚成立工作室，后续合同审核、法务咨询都需要专业人士帮忙，就算陆则不靠谱，他作为律师，身边也定然有靠谱的同行资源，留个联系方式总归没坏处。犹豫片刻，她还是拿出手机，添加了陆则的微信，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好啊，正好我和温酒最近开了个工作室，刚好有不少法务相关的问题，大律师到时候可得多多帮忙。”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陆则自信一笑，爽快应下。

　　接完水，陆则立刻拎着水杯赶回帐篷，远远就看见沈寂刚洗完脸，拿着毛巾擦手，准备回帐篷。

　　看着陆则一脸急切的样子，沈寂淡淡瞥了他一眼：“有事说事，没事我回去了。”

　　“别啊，有重要消息！”陆则连忙上前，压低声音，“刚才我碰到苏晚了，还加上了微信，顺带得知，你暗恋对象和苏晚一起开了个工作室，自己创业呢。”

　　沈寂擦脸的动作顿了一下，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嘴上却依旧嘴硬：“啧，什么暗恋不暗恋的，别乱说。然后呢？”

　　陆则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你想想，按你之前打听的，温酒婚后家境优渥，丈夫是企业高层，家里不差钱，柚柚还在上幼儿园，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她放着清闲的阔太生活不过，为什么要这么辛苦去创业？”

　　沈寂眼神微动，心底的疑虑又添了几分，却依旧不动声色地开口：“有什么问题？这叫有事业心，很正常。”

　　说完，他不再理会陆则，转身径直走进帐篷，拉上了拉链。

　　陆则站在原地，摸着下巴细细琢磨了半天，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自言自语道：“真的没问题吗？怎么看都透着奇怪啊……”嘀咕了几句，也满脸疑惑地转身离开了。

　　而帐篷内，沈寂靠在椅背上，眼底满是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