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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60章 他重生的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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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宿的嘴角也是下压得很艰难,终于又气又笑:“你都不害怕的吗?那棍子把你手打折了怎么办?你还要不要考试!”
王天洋后知后觉:“刚才那情况谁反应的过来啊,再说了,这不是还有野哥在,咱俩都没事吗?”
楚宿:“你!”
楚宿只觉得一口气堵在了心口,让他吐不出来咽不下去,怎么办,突然就觉得老刘真是太辛苦了。
许宣野在一边连忙给他顺气:“别生气别生气,一会儿我教训他!不过咱还是先处理一下这人吧。”
三人目光齐齐看向被保镖大哥反制双手压在地上的少年,他的口罩已经被摘下来,具体年纪拿不准,但肯定是未成年。
楚宿蹲下身来,看着他略带惊恐的双眼:“是郑尧吧。”
小伙感受着背后强力的压制,看着将他包围的四个人,心里怕得不得了,但依旧嘴硬:“什么?”
“我就是喝多了昏头了,我跟你们道歉,对不起行吗?”
楚宿定定看了他几秒,站起身:“大哥,把他送警察局吧。”
小伙闻言挣扎得更厉害了,“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而且我未成年,又没真的伤到你们,我还被你们踹了一脚呢,受伤的是我,你们能怎么着啊?”
楚宿冷冷地看着他在地上扑腾:“是,不能真的拿你怎么着,只不过是可以找一下你的家长,问问他们怎么教孩子的,还可以顺便在你的学校帮你向你的老师同学们宣传一下,他们身边有一个潜在的犯罪分子,提醒他们小心一点。”
“哦,对了,你这么做应该是为了钱吧,那真遗憾,这下你要赔钱了。”
楚宿的每一字都轻轻的,却重重地砸在了小伙的心头。
“不、不是我,是郑尧——”
楚宿却不听了。
许宣野拿出手机,在拨打号码前安慰了他一句:“放心,不光是你,郑尧也跑不了。”
小伙:“……”
那他不是要更惨了吗?
一行人去警察局的路上,许宣野就开始打电话告状。
“喂,爸,我今晚上差点被人打了……对,我在去警察局的路上呢,你那边查一查……姓郑,叫郑尧……你不用过来,有保镖大哥在就行,再请一个?别别别,用不着……行,我挂了。”
打完一个,再来一个。
“爷爷啊,你可是差点就见不着你大孙子了啊……”
几人在旁边听得心潮起伏。
王天洋凑到楚宿旁边:“素素你怎么知道是郑尧啊?”
楚宿气还没消,但王天洋那么做也是下意识想保护他,毕竟他一直是以大哥自居的,不如说他更气的是自己。
他好像总是吸引一些麻烦。
王天洋看楚宿垂着眼,不说话,心里一慌,我靠,这架势不妙。
没等他提心吊胆多久,许宣野那边的状一告完,便强势插入他们二人中间:“说什么呢?”
王天洋冲他使眼色,许宣野细细端详楚宿的表情,嘴唇抿紧、眼睫下垂、说话还不理人。
确认完毕,在不高兴,或许可以说难过。
“素素。”他轻声开口。
楚宿听见了,睫毛微微一动,然后又听见许宣野继续说:“其实我很高兴。”
什么?
许宣野一手揽住一个,两个都比他矮,揽着还挺舒服。
“你知道我高兴什么吗?”
“今天晚上这事,只要郑尧没解决早晚都会发生,但我很庆幸没有让你一个人……呃,王天洋算不算都行,没有让你一个人面对。”
王天洋:“喂,什么叫我算不算都行啊。”
许宣野瞥了他一眼:“因为你上去就送菜。”
老脸一红,王天洋没声了,“哪有啊”
楚宿扭头,许宣野也正定定看着他,“明明知道肯定是郑尧捣的鬼,不该轻易上当的,一个手机其实丢了就丢了,反正也很旧了。”
“楚宿同学!”许宣野正色道:“我要严厉批评你这种消极逃避的心态,我们可是代表正义的一方,手机可是我们的珍贵财产,怎么能因为一个郑尧就让它白白牺牲呢?”
“就是就是,而且素素你手机里不是还有你特别重要的东西吗?”王天洋弓着腰探出头来。
许宣野:“嗯?什么重要的东西。”
王天洋瘪了瘪嘴:“照片,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照片,就是有一次我手机没电了,借素素手机用的时候,本来想看看素素有没有拍照,主要是有没有帅帅的自拍,结果他就特别紧张地把手机拿回去了。”
许宣野眼神回到楚宿身上,揽着他的胳膊又收紧了一点,语气不明:“这样啊?里面是什么东西连我们羊都不能看啊。”
“就是就是,明明一直我都随便看的,但那次比完赛回来就不对劲了。”
“比什么——”
眼看王天洋马上都要把他老底揭了,楚宿连忙绷着脸打断许宣野:“所以你要怎么解决郑尧?”
说完发现自己这句话实在有歧义,改口道:“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
许宣野探究的眼神在楚宿脸上久久停留,那浓黑的眉眼在夜里更显深邃,看的楚宿实在受不住别过了脸:“你看鬼呢眼神这么吓人。”
许宣野:“……”
什么玩意?
“来来来,楚宿,你把头给我转过来,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对着我这张大帅比的脸说出吓人两个字的。”
“啊”,楚宿皱了皱鼻子,故作嫌弃:“哪有人直接说自己大帅比的。”
许宣野“呵”了一声:“那是他们没长成我这样,真正的帅哥从不谦虚,是吧,羊?”
王天洋万分赞同:“野哥说得对!我也是大帅比,素素更是超级大帅比,大帅比都是凑堆玩的。”
一边说一边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点头,在夜里怪渗人的,幸好另外两位当事人正‘深情对望’,没空搭理他。
“来,看清楚了,再说一边,我的眼神怎么样?”
肩膀上的手按在了后颈上,牢牢地不让他后退,偏偏这个人还越靠越近,楚宿呼吸一窒:“你先离我远点。”
“我不,你快说。”
“你别太过分啊。”
“是你先说我吓人的”,许宣野一秒委屈:“我很伤心啊。”
楚宿:“……”
“是我错了,你的眼神特别犀利帅气!特别!”
许宣野满足了,意有所指:“看在你嘴这么甜的份上,这次就先放过你。”
也不知道是说眼神还是照片。
王天洋巴不得这俩人再黏糊一点,这样就不会原地化身两个师傅来念叨他了。
精神放松下来之后,许宣野手里的烧烤香味直直冲向他鼻子,他这才意识到什么,哀嚎一声:“我的猪蹄!”
旁边人齐齐看来。
“啊啊啊都凉了,不香了!”
“……”
许宣野顺手将自己左手的袋子也递给他:“都给你,先吃着吧。”
随后解放双手的许宣野整个人都开始往楚宿身上挂,压得楚宿连连骂,但不改。
其实不重,但许宣野这人有个毛病,就像每天早上醒来楚宿都发现自己被塞在这人怀里一样,他老喜欢把人整个圈住,搞得楚宿抬个手都费劲。
走起路来,简直就是许宣野拖着他往前走。
“你这样不难受吗?”楚宿认真发问。
许宣野摇摇头:“不啊。”
楚宿微笑:“哦,但我很难受”。
结果这货两条胳膊又紧了紧:“那素素你坚持一下吧,万一一会儿又窜出来一个坏蛋怎么办,我要保护你啊。”
虽然说的话很不正经,但楚宿莫名听出了一种非常郑重的意味。
所以,果然他也吓到了?
王天洋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在嘴里塞了一串面筋,呜呜道:“还说我送菜,野哥你这姿势不也是纯纯挡刀?”
许宣野:“……吃你的!”
王天洋:“嗯,真香,还是好吃的,野哥你先来一串再接着抱?”
许宣野。楚宿:“……”
三分钟后。
“嗯,素素你再尝尝这个牛肉,特别劲道。”
“别听他的,根本咬不动,还是吃我这个五花。”
“我还是喜欢鸡翅。”
“来,大哥你手你方便,我喂你,啊——”
“嗯!谢谢小同学。”
小伙:“……”
是人吗?你们是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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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警察局出来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了。
“好了,这件事暂时就到此为止,你们都别想太多,剩下的就交给我爸就可以了。”
许宣野身上总是有一种让人感觉特别安心的特质,听他拍着身板这么说,楚宿两人都没有任何怀疑,他一直能好好解决这件事。
楚宿打了个哈欠:“收拾收拾睡吧,太晚了,明天肯定要犯困了。”
王天洋还心心念念他的猪蹄,路上不方便啃,他还一口没吃呢。
许宣野一股脑都塞进了冰箱:“明天热了给你带去。”
“嘿嘿那行。”
“爷爷都睡了,明天早上早点起来再洗澡吧,但必须给我洗脚哈”,许宣野盯向王天洋。
王天洋跳脚:“这里没人是抠脚大汉啊!”
“咳咳。”
“素素”,王天洋语气幽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笑,这么多年的情爱与时光都错付了?”
楚宿摆手:“没有没有,我当然知道啊,但……刚刚你们那种语境就是……”
他终于忍不住一边笑一边说:“很好笑。”
“你们两个打一个,我不跟你们一般见识,哼”,王天洋无力了,说完转身溜进了浴室,很快,隐约的水声响起。
楚宿和许宣野站在门外,突然对视,然后嘴角疯狂上扬,羊真的很好玩啊。
一张床要躺三个人,只能说幸好这张床够大,不仅不挤,还略有余地。
王天洋看见这床感动的泪流满面:“我终于加入这个到这个家了。”
楚宿、许宣野:“……”
“别贫了,快点睡,还有三个小时就要起床了”,楚宿非常煞风景地说,一下子刺中了两个人的心。
王天洋捂着心口就倒了下去:“我的天,不要让我意识到这件事啊。”
许宣野艰难微笑:“有点怀疑明天能不能起得来。”
楚宿想了想,将闹钟响铃间隔改为两分钟,次数改为10次:“灵活处理吧,第一个闹钟起得来还可以吃个早饭。”
许宣野也已经倒在了王天洋旁边,闻言颤颤巍巍伸出手:“那要是最后一个闹钟都没醒呢?”
楚宿淡定道:“那爷爷就会来敲门了。”
半空中的手无力垂下,行吧,想在睡梦中无知无觉逃课是不可行了。
“唉~~~”
许宣野相当真情实感地叹了口气。
楚宿走到床的另一侧躺下:“你有这叹气的功夫,王天洋已经比你多睡了三秒了。”
许宣野:“!”
什么?他不信,扭头一看,下意识放低了声音:“好家伙,睡眠质量挺好啊。”
而后看了看在他旁边躺下的楚宿,来了一句:“没关系,他只能一个人睡,我赢了。”
楚宿抬手关灯的动作一顿,有时候真的很不想秒懂,也真的很不想想多,但奈何完全已经无法自控,只能警告地看了他一眼:“收敛一点。”
灯光关闭,室内陷入一片黑暗,许宣野摸索着凑近了楚宿的脸,用气声道:“听你的,我再收敛三天。”
楚宿闭着眼,一巴掌将人推开,低呵:“睡觉!”
“嗯嗯嗯,睡睡睡,一起睡。”
“……”
窗外已经一片寂静,熟悉空间带来的安全感裹挟着睡意狠狠袭来,眼皮在几息之间就变得分外沉重,让楚宿无法再开口反驳。
很快,楚宿的呼吸声变得平稳而均匀,就算许宣野在他耳边再说什么浑话,也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而刚刚嚷嚷着明早起不来的许宣野感受着身边人的气息,却看不出一丝睡意。
如果我没有重来,那今晚面对这些的是不是只有你和王天洋……甚至只有你自己。
那根棍子最后是不是落了下来,又落在了谁的身上?
是你,还是会让你更加痛苦自责的好友?
当初看到我,又为什么眼神那么逃避,是我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进了你的眼吗?
许宣野沉默着在头脑里一遍遍回放着当初那一眼,本来记忆已经很模糊了,但楚宿那双饱含忧郁的眼却在今晚、在此刻重新清晰。
答案似乎已经很明了了。
原来曾经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在我遇见你之前,你遭受了这么多痛苦吗?
你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走上考场的呢?
取得了省状元的成绩,有人会祝贺你,但会不会也有人攻击你,你微笑的同时是不是心里也在流泪呢?
许宣野想了很多很多,不停地自虐般模拟着楚宿可能遭受的斥责,然后又一遍遍推翻,最终,他伸手将已经熟睡的楚宿温柔地抱进怀里,无声地亲吻了一下他的乌发。
重来一回,一直躁动的心终于在此刻得到了宁静,踏实落地。
原来,这就是我重生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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