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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57章 小楚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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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小宿停了一年学,而且小宿重新回去的时候学校都开学俩月了,落了不少课,小宿每天回了家吃完饭就开始学习,那个年纪的男孩子回家都爱看电视,要么就一起出去玩,小宿那时候小小一个,就坐在桌子前面,一坐就是一晚上,让他休息一会儿也不听。”
楚爷爷回忆起那时候的楚宿,只觉得心疼:“但小宿聪明啊,期中考试就考了第一名,然后就拿着奖状给我,说送给我。”
小小的楚宿没了爸爸妈妈,叔叔婶婶也不喜欢他,兜兜转转,最后到了爷爷这里,他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还算灵光的脑袋,拿得出的只有成绩单和奖状。
看着楚宿小脸上不自觉露出的紧张与期待,楚爷爷当时摸着他头说:“我们小宿真是好孩子。”
现在,楚爷爷看着他说:“我们小宿啊,小时候太懂事了,上了大学要多交朋友哇,叛逆一点爷爷也喜欢啊。”
楚宿有些不自在:“爷爷!”
“这个我会!”许宣野兴奋异常:“爷爷你放心,我肯定是和素素一起上A大的,到时候我带着他玩,把没玩过的都玩一遍。”
楚宿扶额:“你又凑什么热闹,那小时候的东西现在都过时了好吗,幼不幼稚啊。”
“哎哎哎,谁说的”,许宣野:“那现在怀旧风很火的好吗,再说了,我们可以与时俱进嘛。”
楚爷爷在一边狠狠点头:“这样好这样好。”
楚宿拿起筷子:“吃饭吃饭,考完再说,战前不准动摇军心。”
“反正爷爷已经把你交给我了。”
楚宿猛抬头:“!”
许宣野转头就向楚爷爷取证:“是吧爷爷?”
楚爷爷:“嗯嗯嗯!”
楚宿:“……”
你敢保证你心里想的跟爷爷想的是一个意思吗?!
许宣野对着楚宿得意挑眉。
刚刚听着楚爷爷的话,许宣野在脑海里就勾勒出了一个小小的身影,因为受伤,因为惶恐,因为不安,所以他竭力想做到最好,想让人喜欢他,爱护他。
所以他克制自己,放弃娱乐,在本该无忧无虑的年纪就给自己背上了隐形的包袱。
就算那包袱在楚爷爷的疼爱下摘了下来,但那些失去的时光也终究失去了。
许宣野看着楚宿因为羞躁染红的耳朵,突然难过,为什么不让他直接重生到楚宿最需要他的那一年呢?
他会和楚宿一起上学,一起玩耍,做什么他都会陪着他一起,时时刻刻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永远有人陪在他身边,最开始,是爸爸妈妈,后来是爷爷,而他,是接下来的一辈子。
因为自己最重要的两个人已经站在了统一战线,楚宿反抗无能,口头签订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包括但不限于之后还要和许宣野一起住。
之前他们讨论这件事的时候,还没有想好怎么和楚爷爷说,因为就连楚宿都没有把握,楚爷爷会不会舍得离开故土。
因为楚宿最后肯定是要留在A省工作的,这一走也许就不会再回来了。
楚爷爷十分惊讶,连连拒绝:“不行不行,这段时间已经很麻烦小野你了,等小宿考完学我就搬回去,哪能一直让你吃亏啊。”
许宣野不高兴道:“爷爷你这是还拿我当外人啊。”
楚爷爷语重心长:“不能这么算,那亲兄弟还明算账呢,这关系再好,也得有分寸。”
楚宿当然是希望爷爷能和自己一起走。
“爷爷,你不跟我一起走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啊,反正以后我都是要给你养老的,也不差这么几年了。”
但楚爷爷这次的态度相当坚定:“那就等我老的动不了了再说。”
到最后,许宣野和楚宿两人齐上阵也没说服楚爷爷。
楚宿万万没想到,他那么完美计划,结果卡在了最开始,洗去一身火锅味,楚宿瘫在床上犯愁:“这可怎么办啊?”
许宣野跟着趟过去:“不用急,这不是还有两个月暑假吗,我跟你一起努力,指定把咱爷爷拐走。”
“什么拐啊”,但不得不说,有许宣野在身边,这种不用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抗的感觉真的很好。
“许宣野,谢谢你。”
“别跟我说三个字,我不爱听。”
楚宿扭头:“那你想听什么?”
许宣野笑:“考完试再告诉你,不然你又说我动摇军心。”
“……”他问这一嘴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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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下午开学,高三彻底进入最后的临阵磨枪阶段。
只剩三天了。
三天能干嘛?
三天不能让你突然开窍,解开最后一道数学大题,不能让你的词汇积累一夜暴富,也不能让你灵光一闪就理解万物起源,但能让你维持着这股冲劲一往直前。
到了最后关头,课程强度反而低了,老师们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的是解题方法,万变不离其宗,用来用去办法就是那些,把题目的一层层伪装揭开,抓住最核心的考点,然后套就完事了。
晚自习老刘进来之后的第一句话是:“这次应该没人偷偷带手机了吧。”
接着自问自答:“我寻思应该没了,最后三天,不至于这么没数吧?”
“没有!”
有人底气十足地回答。
老刘一噎:“显着你了是吧,听你这么说就知道你以前肯定没少带。”
那人小声蛐蛐:“哇靠,老刘不讲武德。”
同桌在一边捂着嘴偷笑。
“如果真有不小心,啊,不小心把手机揣兜里带来了的,一会放学悄悄交给我,放心我肯定不骂你,我就是帮你保管,等考完你们爱怎么玩怎么玩,不吃饭不睡觉玩手机我也管不着,最后一周就给我这个班主任一点面子行不行?”
先前那位仁兄的例子在前,这次没人应了。
老刘那有没有收到手机楚宿不知道,但他书包里是真有,也是绝对不会交的。
放学铃刚打响,隐隐的震动声传来,让楚宿突然生出一种一秒的预感,这种预感在看到来点备注时达到顶峰。
爷爷很少会主动给他打电话,因为老人家记不准什么时候是在上课,也不知道老师会不会在旁边,怕会影响他。
而且,还是在已经下课,最多十分钟就能到家的时候。
楚宿面色瞬间凝重,让许宣野和回过头准备跟他说拜拜的王天洋都意识到了不对劲。
“素素,怎么了?”
楚宿拽起没什么东西的书包就往外走,留下一句:“爷爷给我打电话,我先走。”
许宣野像是想到了什么,连桌面也没收拾,一边往外走一边拨通了一个号码:“喂,……”
王天洋不假思索紧跟着两人冲了出去:“等等我!”
陈安静被三人的动静惊了一惊,看着三人的背影不自觉紧皱起了眉头。
“安静,我们快点走,我想回去洗个头发。”
“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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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爷爷?”楚宿的声音里露出几分急切。
“小宿啊。”
听到爷爷与平时没什么不同的声音,楚宿整个人的劲泄了一半,本来急匆匆的脚步也慢了下来。
“爷爷,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我马上就回去了,是有什么事吗?”
楚爷爷那边顿了顿,让楚宿放松的神经又提了起来:“那个,小豪给我打了个电话,说……”
楚宿听了一会儿:“什么?”
这会儿功夫,许宣野和王天洋也赶了上来。
许宣野疾步走到楚宿身边:“怎么样?”
虽然许宣野对保镖大哥的要求是——有事会打电话通知,但高昂的工资和职业道德实在不允许他这么浑水摸鱼,当然,主要还是因为许总给的太多了。
所以早中晚的上下学期间,保镖大哥都会守在外面,周六晚上的火锅也是,楚宿他们在包间,他就在外面找了个小角落速战速决掉之后专心等待。
所以这边他们一出校门,那边接到许宣野电话的保镖大哥已经等在了旁边。
楚宿对这张脸还是有印象的,虽然只有一面,但当时那种情形加上这位大哥难得一见的魁梧身材,实在让他很难忘记。
回头看向许宣野:“这位是……”
许宣野拨了拨额发:“来拯救世界。”
楚宿:“……”
“这个不重要,爷爷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楚宿的通话已经挂断,闻言面色有些复杂:“爷爷现在和楚嘉豪在一起。”
“什么情况!”
伴随着这道声音,楚宿才发现,王天洋不知道什么时候混出了校门,从许宣野的背后冒出头来。
“你怎么出来了?”
王天洋不满道:“你们一个两个都很慌张的样子,我当然要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啊。”
楚宿定了定神:“没什么事,你赶快回去吧。”
“我不!我都听到了,肯定是你小叔一家又搞事了,我得去给你撑场子啊!”王天洋举起了自己的胳膊,挤出自己的肱二头肌。
虽然很感动,但楚宿否认:“没有不是,没什么事,你赶快回去,别忘了你现在是住校生。”
而且马上就要高考了,谁知道那一家会搞出什么事来,思及此,楚宿看向许宣野:“你也先回去吧,我去一趟。”
但许宣野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我要跟你一起。”
王天洋在一边附和:“我也是!素素你肯定是骗我。”
两人态度都相当之坚定,楚宿陷入纠结。
“你们两个不用……”
许宣野声音冷冽,第一次用如此的语气和楚宿说话:“楚宿,我必须要跟你一起去,你以为我请这位大哥来真是为了玩什么cosplay吗?”
楚宿心神一震,所以这位大哥是……
看许宣野这么严肃,楚宿反而无奈地笑了出来:“真不是那俩,而且就算是他们,最多也就是占占嘴上的便宜,到也不至于升级到需要保镖的程度啊。”
许宣野却没有丝毫松动。
借着许宣野的势,王天洋也是铁了心要做一回叛逆生。
无奈,最后还是成了四人同行。
“天洋,你是真不怕啊?”
“没事,老刘就是嘴上厉害,再说就这几天了,他宝贝我还来不及呢。”
“你也知道就这几天了啊,你说你脾气直,到时候给自己气出个好歹怎么办?”楚宿是真的不放心。
“素素”,王天洋脚步不停,语气认真:“我跟你是谁?咱俩小学开始就在一起了,一起上同一所初中,同一所高中,虽然我们上不了同一所大学,但我们这么多年的好兄弟是以后过多久都不会变的。”
“再说了,我又不是没见识过,你放心,我到时候什么都不说,我就站在你旁边给你助威。”
楚宿一顿,小声道:“那还是别憋着,更不好。”
王天洋喷笑:“说的对,他们先不干人事,我就得骂。”
许宣野安静地走在楚宿另一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当初在学校论坛看到的那个“听说”,那睡前的朦胧印象在此刻是如此清晰,让他掌心都有些发凉。
如果“听说”不是传言,那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是今天么?他可以阻止吗?
往常在身边总是有很多话说的人今晚意外的安静,楚宿看过去,那紧绷的侧脸让他不由抓上许宣野的手臂:“你怎么了?”
看着楚宿温和的眸光,许宣野心中闪过无数念头,最后全都化为庆幸与坚定:“没事。”
“所以今天晚上到底怎么了?”
楚宿叹了口气:“爷爷说楚嘉豪欠了校外人的钱,被人堵了,不敢告诉他爸妈所以就把电话打给爷爷了。”
许宣野沉思起来没说话,王天洋在一边一口咬定:“有阴谋,他该不会欠了高利贷想让素素你们给他还吧?”
楚宿摇摇头:“说欠了2000。”
王天洋:“那就是想把咱们骗过去的把戏,说不定你小叔小婶就在那等着呢。”
“这倒是有可能,但也不排除真就是因为楚嘉豪欠了钱。”
王天洋愤愤不平:“也真是好意思,平时都不知道上门,遇上麻烦了知道找爷爷了,真是和跟他爸妈一样一样的。”
“是啊”,嘴上这么说,但楚宿有种自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事实确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