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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55章 该起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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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房子没那么执着,也可以说他还是年少轻狂的年纪,觉得自己能凭着自己的本事买更大的更好的。
但他对楚宿,总是无法释怀。
小时候所有人见了楚宿都夸他长得可爱,乖巧懂事,长大了一定是个有出息的好小伙,长大了,只要他出现,甚至只要提起他的名字,所有人的注意就都到了他身上,就因为他学习好总是考第一。
但现在这个社会,光学习好有用吗?
郑尧的成绩跟他一样烂,但他有个有钱的爸,所以他什么都能有。
他没有一个那样的爸,所以他跟在郑尧后面,希望给自己搏一个前程出来。
想到这,楚嘉豪终于露出了个笑,自从上次喝完酒,郑尧对他越来越亲近了。
那次喝的太多,等他醒来就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家里了,问爸妈,说是一个司机把他送回来的。
那当然是郑尧请的。
他也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话,只记得好像说起了楚宿,他还担惊受怕了一阵,怕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让郑尧觉得自己别有用心,但手机上郑尧发来的楚宿的班级信息让他安了心,是了,应该是拜托了他这件事。
他把消息的迅速当成了郑尧对他的用心,殊不知那不过是郑尧随手抛出去的饵。
等他再回学校,郑尧就相当不经意地提起了楚宿。
楚嘉豪没多想,又因为王慧楚正文吵架的事心情糟糕,冷哼一声:“呵,我跟你们说,我那堂哥可真有意思,好像生怕我们家占到他什么便宜一样,带着我爷爷直接出去租房子躲起来了。”
旁边有人惊讶:“啊?”
楚嘉豪以为这人也是觉得楚宿小题大做:“笑死人了是吧。”
那人笑笑没说话。
“原来是搬出去了啊?”
楚嘉豪没听清:“尧哥你说什么?”
郑尧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们关系一直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办法吧。”
“那能怎么办,现在是人家巴不得离我们远远的”,楚嘉豪撇了撇嘴:“再说了,僵就僵呗,有什么关系?”
郑尧摆出了一副大哥的姿态:“也不能这么说,你们毕竟是堂兄弟,上面还有共同的长辈,说句不好听的,万一哪一天你们爷爷没了,那你爸妈才是法定的第一遗产继承人,楚宿他可排不上号,但要是有遗嘱可就不好说了,说不定到时候排不上号的就是你们了。”
楚嘉豪眼神一闪,他爸妈可不就是因为这事天天上门,才导致事情变成今天这个地步的吗?
但因为郑尧的“贴心”回顾,楚嘉豪还不知道那天他已经酒后吐真言,把他们所有的算盘吐了个一干二净。
“是、是哈”,楚嘉豪多少有点心虚,掩饰道:“原来他是这么想的,真是够贪的。”
闻言,饶是郑尧都感觉牙痒了痒,这人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的?
算了,与他无关,他关心的只有楚宿。
楚嘉豪真就成功说服自己,把自己当成了正义的使者,同时觉得郑尧果然是把他当兄弟了,连这种事都开始为他考虑了。
“那尧哥你觉得我们能怎么办,现在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住哪,学校我们也进不去,等高考结束,我们就更没招了。”
“谁说没办法了?”
郑尧从口袋里抽了根烟,楚嘉豪连忙接过耳机给他点火,郑尧看都没看他一眼,理所应当昂着头享受服务。
郑尧深深吸了一口,眼睛微眯,慢悠悠地往外吐,白色的烟雾四散开来,缭绕着他的面孔。
楚嘉豪在一边眼巴巴地盯着,郑尧终于开口。
“你们找不到他们,那就让他们来找你。”
楚嘉豪:“呃……嗯?”
郑尧一转头,楚嘉豪那愚蠢的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四个字——什么意思?
郑尧:“……”
真是有够蠢的。
“算了,到时候我怎么说你怎么做就行了”,郑尧又吸了一口烟吐在了楚嘉豪脸上:“放心,哥帮你。”
楚嘉豪猝不及防被呛了两下,但心里还来不及升起屈辱的感觉,就被郑尧的后半句迷昏了头,乐颠颠顺着杆子就往上爬:“知道了,哥。”
真是有意思,楚宿这个正经堂哥都没能得到楚嘉豪这句哥,好像叫楚宿哥还不如让他去死,但却又觉得自己能叫郑尧这么一声哥是他自己占了大便宜。
一句哥又能代表什么呢?
他和楚宿之间的血脉关系永远客观存在,他和郑尧之间也永远只有这么一个称呼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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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玩意?”许建东掏了掏耳朵:“儿子你再说一遍,你要什么?”
电话那头,许宣野叹了口气,疑似在忧心自己的老父亲怎么年级轻轻耳朵就不好使了。
“我说我想要个保镖,保、镖,说的够清楚了吗?”
这下许建东是听清楚了,然后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梦里自己好像还走了黑|道。
示意秘书给自己倒杯热茶,一闷一大口,舌头差点烫麻,好的,不是梦。
既然不是梦的话——
“你个臭小子!”
许建东一声暴呵,这下轮到许宣野掏耳朵了。
“你在外面干什么混账事了!是不是跟小混混打架了!”许建东头顶的火呲呲往上冒,他想不到还能有什么别的原因,让许宣野一个正经高中生需要保镖护航。
虽然他是很有钱,还不是一般的有钱,但他还不是首富呢,而且又不是在东南亚,神不知鬼不觉就能把人绑了。
许宣野死鱼眼听着老许同志一顿输出,忍无可忍:“没有!!!”
嗓门比许建东还大,让已经走到门口的秘书都听了个清清楚楚,下一秒利索出门、关门,同时提醒各位同事,此路暂且不通,以免惹火上身。
许建东被吼地愣了一下,然后更气了。
“没有你要什么保镖,你那房子离学校就五分钟”,许建东念头一转:“你该不会又要给我搞什么离家出走吧?!”
许宣野:“……”
人的大脑实在奥妙,脑回路千奇百怪。
“你想哪去了?”许宣野无奈了。
许建东反唇相讥:“还不是你有前科?”
许宣野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上班上的快秃头的老许一般见识:“我就是想要个保镖以防万一,万一正走路上遇到个抢劫的呢?万一被人讹了呢?虽然说可以破财免灾,但要是碰到个精神病呢?我现在可是宝贵的待考生,总不能亲自动手吧。”
“呵呵。”
“……”许宣野:“一句话你给不给吧!你不答应我就找爷爷,顺便说说这一年爹不疼爹不爱,我过得是多么——”
许建东:“……给!”
其实刚刚他就是一时上了头,自己儿子他还是了解的,从小就有主见但从来不莽。
谁让前天他刚听别的老总抱怨了一通自己儿子怎么怎么不听话,刚升高一,在学校里拉帮结派,上周还跟高二的约架,要不是老师及时赶到,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你说这孩子怎么就这么难养呢?明明一直以来都挺懂事啊,这怎么长了一岁,升了个学校,反而开始叛逆,一下子就学坏了呢,那成绩也是一落千丈,我都愁死了。”
当时许建东是怎么说的来着?
哦,他说“养孩子不是光给钱就行的,咱们做家长的还是得多关心关心孩子的心理健康,成绩是次要的,啊,你问我儿子,哦,我儿子年级第二。”
可能是那个老总哀怨控诉的眼神太鲜明,让他都有点不好意思,所以才让他面对许宣野要保镖的请求时反应过激。
毕竟他可是刚刚才夸下了海口啊。
“咳咳,应该的应该的,最后关头怎么重视都不为过,正好你那房子不是还有一个屋吗,到时候让他跟你住一块,每天接你上下学,这下保险了吧?”
许宣野:“……”跟你说正经的呢,你倒是把笑憋住啊!
“不行,你再给他租个房吧,也不用整天跟着我,有事我给他发信息就行。”
许建东以为自己儿子金贵劲又犯了,不乐意跟外人住一块,劝道:“这时候了还讲究呢?就不到一个月了你就不能将就一下,你是真不把你爸的钱当钱啊。”
“不是,另一个屋有人住了?”
许建东:“?”
“给你做饭的阿姨?”
“不是,是我同学”,许宣野言简意赅:“涉及家产争夺,恶毒小叔小婶欺负纯良弱小亲侄子。”
“人你也认识,就是楚宿,所以我把人带家里住了,收房租了的,不能毁约。”
许建东:“……”
短短两句话,信息量太大,许建东需要思考一会儿,等他捋明白,首先关注的点是他儿子怎么变小气了。
“你还收人家房租?你爸我差那点钱吗?!”
许宣野故作苦恼,实则暗戳戳炫耀:“不收房租他不住啊,没办法,我同桌就是这么一个有原则的好少年。”
许建东在电话那头点头:“好孩子。”
他当然不在意这么一点房租,在他看来,楚宿和自己儿子关系好,借住根本不是事,而且重点是自己儿子愿意,但楚宿主动交房租又是另一码事了,起码在他这里狠狠加分。
“行,那就再租一套,不过不一定能租到你那个小区的了。”
许宣野随口道:“这没关系,尽量离得近点,要是有人打上门赶得及过来助阵就行。”
许建东:“?”
打上门?
谁会打上门?
等等,许建东回过味来了:“你这保镖是给你那同桌准备的吧?”
“啧,老许同志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许宣野振振有词:“那我们住一块,保护我同桌不就是保护我了?”
不等人继续反应,许宣野利索结束通话:“保镖尽快,挂了哈,注意休息。”
许建东:“……”
行吧,可怜的老父亲有一句注意休息就足够满足了。
挂断电话,从阳台出来,进屋发现楚宿已经躺在床上睡了。
听到他的动静,楚宿迷糊地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许宣野没听清,他放轻脚步,慢慢凑了过去。
因为屋子向阳,所以每次午睡前,两人都会把窗帘拉上,厚实的窗帘瞬间将屋内变得昏暗,许宣野无法形容他进屋那一刻,看到楚宿躺在自己床上安然入睡的那种满足感,这是他第一眼看到就无法自拔的人,也会是以后相伴一生的人。
许宣野轻轻摸了摸楚宿的头发,柔软微痒的触感让他不自觉咧开了嘴。
小心翼翼上了床,躺在另一边,和楚宿面对面,看着楚宿全然放松的睡眠姿态,听着他规律清浅的呼吸声,许宣野突然舍不得闭眼。
一个寻常的午后,他就这么一直看到楚宿醒来。
这天中午,叫醒楚宿的不是闹钟,而是许宣野轻柔的呼唤。
习惯了闹钟骤然响起让心脏砰砰直跳的唤醒方式,许宣野过度温柔的人工服务显然效率慢了点,楚宿睁开眼的时候整个人都还是懵的,没说话,但蹙起的眉头明明白白传达出主人的不满——叫我干嘛?!
许宣野被逗笑了,凑近了说:“该起床了。”
楚宿呜呜囔囔,许宣野分辨了好一会,接着说:“到点了,我把闹钟关了。”
神经瞬间被激活,楚宿“唰”地睁开眼:“?”
许宣野回以肯定的微笑。
“……”
两人急急忙忙赶到教室的时候,老师已经在讲台上打开了PPT开始讲课了,看到他们两人,没多说,眼神示意让他们回到座位上。
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两人步伐从容地一步一步从教室最前方走到最后一排,路程相当之漫长。
心脏因为跑动而急速跳动,这可比闹钟带来的刺激大多了。
不过楚宿没有什么难为情的感觉,或许是因为旁边人永远那么镇定,或许因为迟到一会儿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很多事情只有在特定的环境和条件下才有特定的效力,校园就是这么一个特定环境,等有一天走出校园,你或许会嘲笑那个太过胆小的自己,当初怎么就会因为老师一个状似不满的眼神就好像天塌了地陷了一样呢?
第一次迟到,在座位上坐下来之后,听着老师的讲课声,看着余光里许宣野的侧影,楚宿心里竟然还有点说不出来的激动,那是一种……原来他的生活也可以不用一直那么按部就班的欢喜。
不,或许早在当初那一眼,他的生活就已经在看似平静的表象下沸腾了。
而这一切的来源都是因为——
熟悉的戳戳来袭,打断了楚宿的飘飘然的思绪。
侧头一看,许宣野推过来一个本子,上面画着一行生动的颜文字,让人一眼就能领会,是在卖萌求饶。
楚宿把本子拖过来半边,用一副严谨的学术姿态,在上面批注了一个龙飞凤舞的“阅”。
许宣野一看当即抿着嘴憋笑,又画了一个,这次表达的是高兴,旁边还冒出了几朵小花。
在给楚宿看过之后,许宣野翻过了页,两人默契地结束了这次小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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