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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47章 不想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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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宣野一手拿着奶茶嘬,一手撑着头盯楚宿。有人来了,他就安安静静,没有人,他就和楚宿念叨自己这个年过得怎么样,恨不得把自己一天上几次厕所都告诉他。
楚宿也不打断,许宣野说什么他都听着。
他喜欢这种感觉。
室内空调开得很足,外面的寒气被严格地阻挡在外,下午两三点钟的太阳最是耀眼,透过门窗在地上洒了一片金光,他们喝着同样的奶茶,慢慢迎来了冬日过早的黄昏。
“你是不是该回家了?”楚宿轻声问。
许宣野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选择性眼瞎:“还早。”
楚宿:“不早了,一会儿就该黑透了。”
但许宣野实在不想动,虽然这一天与他原本的预想相差甚远,但他还是很开心,只要能看着楚宿,他就开心。
“不想走。”
楚宿低了低头,他也不想。
“你不是说你爷爷要等你一起吃晚饭吗”,从许宣野的寥寥几句中,楚宿能想象到,那一定是个像楚爷爷一样温暖慈祥的老人,“别让他空等。”
许宣野沉默了一会儿,给李吉打去了电话。
“喂,小野,要走了吗?”
许宣野:“李叔,我给你发个地址,你来这里找我。”
李吉:“好。”
挂断电话,许宣野又凑到了楚宿身边:“让我再好好多看几眼,一会儿就看不着了。”
楚宿被逗笑了:“还有几天就开学了你至于吗?”
许宣野语气却相当认真:“至于。”
李吉真的来得很快,许宣野都怀疑他李叔是不是一早就偷偷摸摸跟在他屁股后面了。
楚宿跟他道别,许宣野没回,而是好像驴唇不对马嘴地来了一句:“下次我们一起陪爷爷吃饭。”
“好。”
“对了,爷爷说要给我装点年货再走,现在看来是来不及了,等会儿我给爷爷打个电话,但愿不要太生气,一会儿你下班回家了也多帮我说说好话。”
“好。”
“那我,走了?”
“嗯”,楚宿顿了顿:“过几天见。”
许宣野:“过几天见!”
这个时候店里已经没什么人了,许宣野逆着光的高大背影在空荡的奶茶店里愈发夺目,楚宿怔怔地看着,有些出了神。
他看着许宣野一步一步走到门口,推门,然后,回过了头。
那一瞬间,那种感觉,楚宿的心剧烈一跳。
然后他看到许宣野对他做口型,说的是——
“晚上视频。”
楚宿:“……”
刚刚他可能是美色冲昏了脑子吧。
“快走快走”,楚宿偏过脸冲他摆手。
许宣野心满意足地走了。
上了车,许宣野就催着李叔快走:“李叔,开快点。”
李吉笑他:“要是早走一点,路上就不用急了。”
“没事李叔,我相信你的技术”,许宣野拍了拍他的肩。
“行,我们争取两个小时到家。”
许宣野:“啊?那还是要以安全为主。”
李吉:“哈哈哈哈放心,稳着呢。”
接着,许宣野就给楚爷爷打去了电话,老人家很不高兴,孩子来拜年送了一堆礼物,结果他就留人在家里吃了一顿饭,什么也没给孩子带。
但许宣野是有一套的,‘下次还来’,‘下次一定’……三句两句就哄好了。
李吉在一边听着都觉得有意思,小野平时在家对他爸要是有这么嘴甜,那家里得……咳咳,算了想象不出来。
而楚宿回到家,首先就差点被许宣野带来的一堆东西闪了眼,至于为什么知道是许宣野带来的……根本不用猜。
而看到他回来,明明被一通电话,几句甜言蜜语早就安抚好了的小老头又习惯性抱怨了几句。
“你说这孩子,每次来都带这么多东西,说从家带点炸年货走,结果偷偷就溜了。”
楚宿点头:“是太不像话了。”
谁知楚爷爷眼一瞪,冷哼一声:“不像话?人小野多懂事一小伙啊,哪像你,长大了就不听爷爷话了。”
楚宿:“???”
到底谁是你亲孙子?
借着这由头,楚爷爷又开始劝楚宿放弃奶茶店兼职:“小宿啊,这马上开学了,你在家歇几天吧,一停不带停,太累了。”
楚宿扶着楚爷爷在沙发上坐下,给他捏着肩:“我真不累爷爷,你看,平时上学我五点就要起,现在我能睡到八点,晚上睡得也早,精神很足的。”
楚爷爷叹气:“小野啊,你还小呢。”
楚宿:“不小啦,成年了就是大人了。”
“……”楚爷爷剩下的没什么好说了,终归还是他这个做爷爷的没能给孩子一个好条件。
他能做的也只有在孙子回家的时候,做好一桌热乎的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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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八,开学了。
王天洋头一次嚣张起来了。
“呦,抄作业呐,啧,都快高考了怎么还不认真学习?”
“什么?你怎么知道我作业都做完了!要抄不,借你啊。”
“怎么办,好闲啊,不知道该干嘛。”
众人:贱人!!!
陈安静尤其深受其害,往日里王天洋都是被嘲笑的那个,但偏偏这次陈安静趁着最后一次能放松的机会出去度了个假,导致作业没写完。
这可给了王天洋可乘之机了。
“同桌,你要不要抄我的啊,我的可是标准答案。”
陈安静“呵”了一声,转头就叫楚宿:“学霸!化学——”
楚宿两手一摊:“班长拿走了。”
陈安静:“我靠?!什么情况。”
楚宿:“据说,是出国收拾行李的时候不小心漏了几张。”
陈安静:“……”行吧,是她不配了。
王天洋嘚嘚瑟瑟又凑了过来:“真的不要?”
“就你还标准答案?”陈安静忍不住开怼,实在是王天洋这幅样子太招人恨了。
“可能差不多。”
陈安静震惊地看向楚宿:“?”
楚宿:“这次作业他是跟着我一块做的,大概给他批改了一下,如果你相信我的话……”
王天洋在一边哼哼:“我还不想给了呢。”
“羊哥!”陈安静当即抱拳:“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王天洋突然恐慌:“……给给给,你别这样,我害怕~”
“……”陈安静:没出息,成不了大事!
说来也巧,不只是陈安静和林之言,班上不少人都趁寒假狂欢了一通。
也是,毕竟接下来的几个月将是黯淡无光的一段漫长折磨。
就连楚宿和许宣野也仅仅是写完了作业,其他的一个字没带多看的,一个是没那么多空,一个也是没那么多空。
楚宿要上班,许宣野要见缝插针跟楚宿聊天。
奈何这俩的成绩还该死的稳定,开学考又是第一第二,林之言可能出了一趟国,语言系统有点紊乱,语文分低了点,但也不差,年级第七。
老刘笑开了花,其实在一模成绩出来之后,老刘就开过一次了,但不妨碍,班里有这么几个大宝贝在,他恨不得天天考试,天天开花。
开学后,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强度加大了,速度加快了。
一轮复习花了整整半个学期,而这剩下半个学期,要完成二轮、三轮甚至是四轮。
从全面到重点,从整体到细节。
到了最最后,那抓的就不是知识,而是答题技巧了,俗称临阵磨枪。
当然,现在还没到那时候,那也是不怎么靠谱的下下选。
王天洋的嘚瑟一直持续到二轮结束,几次考试下来,他的考场不仅稳在了五班,而且隐隐有向四班发起冲锋之势。
老刘还把他拿出来夸了好几次。
陈安静再次由衷感叹,学神的一对一辅导恐怖如斯。
王天洋笑得见牙不见眼,嘴里还虚伪道:“低调低调,虽然我确实优秀,一点就通。”
所有人:“……”
许宣野在一边神来一句:“我也要。”
“??”
楚宿:“什么?”
许宣野一本正经:“一对一辅导。”
王天洋立刻死鱼眼看着他:“再往上,你是要篡我素素的位啊?”
“哎哎哎,别胡说,什么篡位,明明是并肩而行携手共进好的伐?”
楚宿脸色有点复杂:“你这是哪里的口音?”
许宣野“哦”了一声:“跟我爷爷一起看电视学的,刚开始觉得有点怪,怪着怪着就……也还好?我也就会‘好的伐’这一句。”
楚宿表示接受无能。
许宣野一秒恢复标准普通话:“我都在老刘那里立军令状要拿双黄蛋了,非常需要同桌你的帮助啊!”
陈安静:“容我提醒你一句,双黄蛋状元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
反正她是没听说过,毕竟要是有这样的奇景,早就被媒体大肆报道,宣传的人尽皆知了。
许宣野一脸严肃:“啧,以前没有不代表之后没有,不代表我不行啊。”
三人:“……”
楚宿冷漠脸:“这不仅是实力问题,还是概率问题,可能还需要一点运气。”
“不是一点吧,那得是很多啊。第一为什么是第一,不就是因为只有一个吗?”王天洋咂嘴。
许宣野:“……”
他难道不知道吗?他就是想跟小同桌贴贴,怎么这么难呢!
“哎,你们说,今年的运动会咱高三还能参加吗?”王天洋一脸忧愁:“两天呢,要是能有这两天我不知道会是个多快乐的小男孩。”
旁边桌位的一个男生插话进来:“感觉够呛。”
“去年高三参加了吗?”其同桌也加入话题。
“没注意,那时候光顾着放肆了。”
有人戳了戳林之言:“班长你知道什么消息吗,运动会下周就开始了,咱高三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林之言无奈:“是啊,你都说运动会下周就开始了。”
问话的人瞬间灰了。
是了,前两年这个时候早就嚷嚷着拉人报名了,今年安静如斯。
大半个教室瞬间陷入一片哀寂。
静静一进门,就被众人这副“人生无望”的表情逗笑了。
“干嘛呢这是。”
有人大胆开问:“老师,今年运动会咱还开吗?”
肖静一边传课件,一边很无语地瞅了他们一眼:“就这?”
众人激情反驳:“这很重要!”
“你们把这激情放在学习上,数学答题最后一小问还能做不出来?”
“……”直击痛点!
不生气时的静静还是很好说话的:“放心吧,运动会照常参加,但咱高三就是凑个热闹,不是主力,这马上高考了,要是不小心受伤了怎么办,血亏。”
教室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静静一脸嫌弃,对着小蜜蜂就是一阵拍。
“还早着呢,别心野,运动会之前还有一次月考,到时候谁数学给我考差了,我就跟你们班主任说不准去,让他自己在教室里上自习。”
提到月考,众人的气焰瞬间消了一大半。
静静利索打开课件:“行了,都不出去了是吧,来,开始上课。”
众人:“……”
你怎么能如此冷漠,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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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天还带着微微的凉意,但基本上已经告别羽绒和毛衣了,每当饭点和放学,白城一中的学生都会成为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红黑色交织的秋季校服,并不亮眼,但自有一股厚重文气。
学生们或两三同行,或形单影只,但身上那股蓬勃的朝气与韧劲如出一辙。
或许会为了成绩而苦恼,为老师的批评窘迫,会因为友情破裂而沮丧,会因为懵懂的心动而困扰,但这就是最好的年纪,一个最纯粹的年纪。
尤其当他们成群结队走在一起,你也会想起当初的自己。
许宣野因为是转校生,他的校服是班里最新的,很多人的校服裤子已经磨得那叫一个油光锃亮,尤其是屁股的位置,尤为抢眼,这个时候大家的校服外套一般就是不拉拉链的,能遮一遮。
其实每年学校都会统计新校服的需求,但大家都想着最后一年了,没必要。
当然,也有坐姿安稳的,比如楚宿,那校服穿了两年,除了颜色稍显暗沉,也跟新的没什么差别。
王天洋哀叹:“马上天热了,我是真不想穿我那夏季校服裤子,都快抛光了。”
没办法,夏季校服要更薄,自然也就更脆弱。
当然,一中的校服无论夏季款还是冬季款也一直都不算贵,所以大家还能容忍。
“坚持坚持吧,再一个月,你就永远都不用穿了”,楚宿毫无感情地安慰。
“不,还有一个月零九天!”王天洋严谨纠正。
“行,那这一个月零九天,你就对你的裤子爱惜一点吧,先走了,拜拜”,楚宿拎起包突然疑惑:“你一个住校的怎么每天晚上都不着急呢,不用抢水?”
王天洋似乎是回忆起了每天晚上排队洗漱的惨况,脸色扭曲了一瞬。
“我已经放弃挣扎了,谁让我们教学楼离宿舍那么远呢,等我回去,高二的早就把卫生间挤满了,我就索性等快熄灯了再去,老师现在也不会说什么。”
原来如此。
也是,虽然他没住校,但据说最近查寝老师对高三生还挺温柔。
高三生也算是学生群体里的特权阶级了。
许宣野十分唏嘘:“咱学校也挺有钱的吧,怎么就不能把宿舍修一修,不说独卫,这一层就一个卫生间这合理吗?”
“是有钱啊,你瞅瞅广场的大喷泉,还有那花坛,好看吧,钱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