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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楚宿的不听话 他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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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许宣野急匆匆地跑进校门,险之又险在铃响之前到了教室,昨晚在楚宿睡着之后,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浅淡呼吸声,他根本不想挂电话,就这么跟个变态痴汉一样听了大半个小时。
中间偶尔还能听到一两声呓语,让许宣野凭空生出一种楚宿就躺在他身边的错觉,但当他下意识侧身,就被身边的空荡打回了现实。
啧。
最后许宣野也没舍得挂断,就这么把手机放在耳边自欺欺人,和楚宿一起睡了。
这么痴汉而且睡前没把手机电量充满的后果就是,在楚宿那边因关机挂断通话后也接着关机了。
不同于楚宿的手机好歹完成了自己闹钟的使命,许宣野是真的一觉醒来连饭都顾不上吃了。
“哎呦我去,累死我了。”
许宣野一坐下就开始大喘气,但嘴还闲不下来:“这跟跑一千也差不多了。”
他喘气断断续续的,让人都不忍心听。
楚宿也暂时抛掉了自己有没有说梦话的纠结,等许宣野呼吸终于平稳下来才开口询问。
“你这是睡过头了?”
许宣野把英语书翻开,低着头回应:“手机通了一晚上电话,早上直接关机了,全靠生物钟好歹让我醒过来了。”
楚宿翻书的手一僵,怎么办,又开始纠结了,我有没有说什么毁形象的话啊?
“哦,那你……昨天晚上几点睡的?”
许宣野回想了一下,给了一个大概的时间。
“可能得十二点了吧。”
楚宿:“……”很好,正是进入深层睡眠开始说梦话的好时候。
楚宿眼睛盯着书,状似不经意地问:“那你有没有听到我说什么梦话啊?”
许宣野突然福至心灵,心里就开始冒坏水。
“梦话啊——”
楚宿的心随着许宣野拉长的语调也提了起来。
“——还真有。”
楚宿的心咚的一声坠地了。
“我……我说什么了?”
许宣野把书立起来,挡住自己的脸,侧过头看着楚宿因为紧张不停颤抖的睫毛,感觉像是小刷子刷到了自己心上,让他一下子就把到嘴边的解释吞了回去。
“你说,你说你其实早就喜……”
楚宿心一颤,不会吧?
剩下的话被突然变大的读书声掩盖,楚宿没听清,但无暇追问。
老刘踱步在教室里巡视了一圈,所到之处学生精神百倍,声音洪亮的像是能在万人面前演讲。
老刘非但没觉得吵,反而挂上了满意的笑容——对,就是要这样,大点声,再大点声,我的班就是全校最靓的崽!
骤然,两边的兄弟班级也一下子爆发出了极大的早读热情,隐隐和六班旗鼓相当。
现在已经不是为了老刘了,而是为了班级的荣誉!
集体责任感和荣誉感在奇怪的地方展现了,男生们几乎是扯着嗓子在喊,明明王天洋坐在楚宿前面,但感觉四面八方都是他的声音。
一时之间楚宿脑子里全是英语课文,想不听都不行,梦话什么的暂且搁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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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带动一个班,一个班带动一层楼,一层楼带动一栋楼,高三生轰轰烈烈的早读一直持续了二十分钟才渐渐恢复原本半死不活的样子。
但这样已经足够了,成功让校领导们感受到了高三生饱满的学习激情,大手一挥,
月考直接安排上!
众人:“……”
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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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打岔,直到早读结束,楚宿也没找到机会。
铃声一响,许宣野留下一句“素素,我得去吃个饭”就跟着大部队一起冲出了教室。
楚宿:“……哦。”
是了,手机没电,闹钟没响,没迟到就已经万事大吉了。
接二连三被打断,等许宣野吃完饭回来,楚宿已经没什么深究的欲望了。
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总归,被许宣野听到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楚宿努力说服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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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月考来了。
周六,约会要来了。
一整个上午,许宣野浑身就散发着乐滋滋的气场,感觉有无形的小花在他的头顶一朵一朵的冒出来。
连王天洋都察觉到不对劲。
“野哥”,王天洋声音压得很低,跟特务接头似的神神秘秘的。
“嗯?”
马上就要和准男朋友一起去看电影的许宣野会给所有人好脸色。
王天洋脸上带着揶揄的笑:“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啊?这么高兴,去约会?”
陈安静不知道什么时候目光炯炯地盯过来,好像只要许宣野说是,下一秒她就会脱粉回踩一样。
许宣野在两人的视线下泰然自若,慢条斯理道:“没有女朋友。”
但有一个准男朋友。
王天洋满脸写着不信:“那你今天怎么这么……”纠结了一会,想出了一个非常恰当形象的词。
“荡漾!”
许宣野上去就是一个脑瓜崩:“怎么说话呢你!”
王天洋捂着脑袋控诉:“本来就是嘛,我还是第一次听见你在教室里哼歌。”
“没有女朋友,但还是要去约会喽?”陈安静抓住了重点,眼神更亮了。
许宣野:“……”很好,果然是语文能考130的人。
暗戳戳地想秀一下是一回事,被摆到明面上又是另一回事了。
“咳咳”,许宣野开始找补:“没有,这不是考完试了嘛,准备去看个电影放松一下,转校之后我还是第一次在这边看电影,有点激动。”
陈安静眼里透出睿智的光芒:“自己一个人?”
许宣野:“……”
你真是我的姑奶奶。
不过,瞒是瞒不住的,毕竟还有一个正常情况下会和楚宿一起回家的王天洋大漏勺。
“素素也说今天要去看电影,中午放学就不跟我一起回家了,你们俩这么心有灵犀的吗?”
陈安静:“哦~~~”
许宣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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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宿上厕所回来,就接收到了三道意义不一的视线。
顶着三人的注视,楚宿在座位上坐下:“你们在说什么呢?”
此话一出,三人反应不一。
许宣野讨好地对着楚宿笑了笑。
陈安静又挂上了那种意味深长的笑容,看得楚宿有点毛毛的。
“素素你和野哥一起去看电影怎么不带我一个啊,我还是不是你的好兄弟了?!”
楚宿:“……”
故作淡定地把擦手的纸巾扔进身后的垃圾桶,楚宿淡淡开口:“因为他死活非得拉着我。”
许宣野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连连点头:“对对对!”
楚宿又补一刀:“可能是心理状态比较脆弱,干什么都想让人陪吧。”
许宣野化身无情的点头机器:“对对对!”
许建东:你说的是我那个一个不满意就能搞得天翻地覆,因为不想要小后妈死活都要离家出走的儿子吗?
心里脆弱?
需要人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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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楚宿敢说,只要许宣野敢认,谁能说不是呢?
许宣野一点没有不好意思,没错,我就是干什么都想让我的准男朋友陪,恨不得时时刻刻和他黏在一起。
距离放假还有一节课,几人心里怎么想的暂且不提,没有继续纠缠,因为老师已经进来了。
前桌的两人回过身去,楚宿狠狠剜了许宣野一眼:你是不是嘚瑟过头了?
许宣野立刻化身温顺柔软小媳妇:我错了~~
被许宣野可怜巴巴的眼神一看,楚宿心里那股隐隐的忧虑消失无踪。
罢了,是他太过风声鹤唳了。
同桌一起看个电影而已,很正常。
想到这,楚宿安抚地看了许宣野一眼,换来许宣野一个毫无形象的呲牙笑。
楚宿手指一蜷,又想撸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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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门口,王天洋带着楚宿的作业欢天喜地地回家了,不过每次都是怎么带回家,第二天又怎么原封不动地带回来,最后还是在周日的自习上完成作业。
王天洋把这称作仪式感,把作业带回家,玩得更安心。
几人道别后,许宣野拉起楚宿往路对面走,按照路线,他们应该在对面上车。
两人都没背书包,一身轻松。
“还要打车?”楚宿有点担心自己会晕车。
许宣野正在软件上看司机和他们之间的距离,闻言抬头,安抚道:“放心,不远,电影一点半开场,我想着早点过去在楼上吃个饭。”
楚宿闻言放下了心。
“好。”
因为他的晕车还真的挺严重的,即使他自从上高中以后每天都坐公交,但依然没能以毒攻毒,到了现在还是偶尔会因为车上的异味和颠簸犯恶心。
还好每次单程只需要半个小时左右,而且公交车空间大,楚宿状态还能保持,不然楚爷爷是不可能那么容易就被楚宿说服的。
两人没等一会儿,许宣野打的车就到了,当那辆豪华专车停在他们面前时,楚宿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这就是许宣野打的出租?
“这就是了,走,上车。”
许宣野先两步走过去,走到副驾驶车门前打开车门,然后转身对着楚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楚宿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在坐进车的时候对着许宣野翻了一个白眼。
顾忌着在外面,还有司机在,楚宿咽下了想怼人的话,还用手给他垫车顶,真是显着他了。
许宣野对着楚宿笑得一副斯文败类的样子,做足了绅士姿态,等楚宿坐好,还亲手帮忙关上了车门,然后自己走到后座上车。
司机确认了一下手机号和目的地,得到肯定的回答就立刻起步了。
不得不说,车里清清爽爽的空气让楚宿狠狠松了一口气,因为楚宿觉得有时候自己晕车的一大半原因都是因为很多车里有那种香到发腻的香薰。
光是让他单纯坐在那种车里,他就能在十分钟之内吐出来。
车很快驶离了校门,转瞬就融入车流,黑色的车身从远处看并不显眼。
校门口见证了全过程的老刘看着逐渐消失不见的车辆,表情有点凝重,脚步下意识抬起又放下,最后还是转身走向了相反的方向回家。
楚宿打开了一点车窗,看着周边飞速闪过的店铺、行人、树木,心里难得升起了一点对于此次出行的期待。
他从后视镜里向后看去,正好和许宣野的视线对上。
明明每天几乎可以说是朝夕相处,但镜面映出的那双眼不知为何还是让楚宿失神了一瞬。
两人视线交汇一秒,还是楚宿先偏开了头。
但某人显然不想就这么放过他,声音悠悠从背后传来,带着一股子欠揍劲:“哎,同桌你怎么对我这么冷漠啊?”
楚宿:“?”
楚宿觉得这人属实莫名其妙,他好像什么都没做吧。
但他现在算是看明白这人了,那是有点颜色就能开染坊,所以楚宿明智地决定沉默以对。
但许宣野是谁?那是个因为一个背影就能在高三转学,没有条件就自己创造条件的狠人啊。
别说两人之间的窗户纸已形同虚设,就是刚开始他们还是单纯同桌关系的时候,这人也是这里动动手那里动动脚,时不时再动动小心思,想法设法开屏。
所以楚宿妄图息事宁人的想法注定是实现不了的。
一只大手从后面伸来,扣住了他的肩膀。
伴随着某人的不依不饶:“哇,同桌你还对我冷暴力!”
眨眼间,罪名升级。
楚宿觉得冤枉:“我什么时候。”
许宣野一双看似温和无害的狗狗眼往下一耷拉:“刚刚啊,明明咱俩都对视了你都不理我,还把头扭过去。”
“……”楚宿:“咱俩是刚从学校里一起出来吧。”
许宣野:“昂。”
楚宿语气平静:“那现在也是要一起去吃饭吧。”
许宣野渐渐心虚:“是啊。”
楚宿看向后视镜,但心境已和刚才截然不同,眼神中含着淡淡的杀气:“那你是想我一路上就这么抬头看着你吗?”
许宣野弱弱道:“不行吗?”
楚宿气笑了:“行,当然行,叫声爸爸,别说这一路,等会吃饭我都喂你嘴里好不好。”
谁料,许宣野眼一亮又一暗,好像十分心动又纠结。
楚宿几乎瞬间就明白了这人的想法,在这人正欲开口说什么的时候,紧急叫停:“闭嘴,不管你叫什么我都不想听。”
许宣野瞬间显得更委屈了。
但楚宿实在不想当着司机的面拉扯,扭过头去,直白地加以眼神威胁:“老实一点。”
这下倒是许宣野反过来开始说教:“别回头,看前面,看前面不晕车。”
“你也信这个?”楚宿嘟囔了一句,他是不相信这个说法的,但还是乖乖转过了头。
许宣野突然拿起了架子,一副语重心长的架势:“老一辈传下来的话,总归还是有点说法,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一旁因为他们的对话乐呵呵的司机大叔,终于找到了空插话:“是嘞是嘞,这都是经验,还有啊,小伙子高三了是吧,高考完就能学车了吧?”
楚宿应是,大叔瞬间来了劲:“等你学车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坐车晕的人,他开车就不晕了。”
这话爷爷也说过,但楚宿实在不明白这到底是个什么原理,难道自己开车他就闻不到皮革味、汽油味和香水味了?感受不到行车的颠簸了?神经系统就不敏感了?
但楚宿没有反驳,只是微笑应好。
许宣野在后面看得可是清楚,小同桌明明是不相信,眼里写满了“这怎么可能”,而看到他在司机大叔面前一副乖巧小辈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可能所有人都觉得他懂事听话,学习又好,是再好不过的样子,但许宣野独喜欢这份“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