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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一首 他是真的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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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盼啊盼，盼啊盼，终于把周六盼来了。
考完了试一身轻松，又能集体去KTV，这在学校好像就是最大的喜事了。
放了学，老刘领着自己班的小崽子们浩浩荡荡走在路上，又浩浩荡荡进了KTV大门，惹得前台小姐姐十分惊讶地看过来。
“你好，你们这最大的包间能坐多少人？”老刘今天穿了一身黑色休闲服，鞋也换成了比较青春的白色运动鞋，头发应该也好好打理了一下，看起来很蓬松，还真有那么几分大学生的感觉。
“最大的包间已经被订满了，中等的能坐20人左右。”
“开两个。”老刘手一比划，好像随手拨出去两个亿一样。
虽然可以说是班级聚会，但还是有一些同学没有参加，所以最后来的人也就不到四十个，两个包厢绰绰有余。
不是不能开更多，而是老刘还得看着这帮小崽子，万一偷摸着点了酒，自己罪过就大了，这周刚刚因为争气的三个小崽子挨了夸，下周就能因为这些小崽子挨批，两个包厢还能看得过来。
好多人都是第一次来KTV，刚一进包厢就有人还大感失望：“好像也没什么好玩的，这不就跟家里客厅差不多嘛？”
“哎呀，这是没开灯光，等会你就知道了，氛围感懂吗？”嗯，这位仁兄看来是有经验的人。
楚宿也是第一次来，觉得什么都挺新鲜，旁边的许宣野一看他四处张望的眼神就知道了，凑过脸来：“第一次来？”
“嗯。”
“等会我带你，”许宣野懒洋洋地把手搭在了楚宿的肩膀上，“绝对让你吃好玩好。”
“你很有经验？”
许宣野刚想说“那是”，一偏头对上小同桌的眼神就有点张不开嘴：“还行吧，之前和几个兄弟去过几次。”
“哦”，楚宿又偏过脸不再看他。
许宣野刚想再说点什么，老刘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好几个端着果盘和菜品的服务人员。
老刘一进来就受到了热烈欢迎，男生们有几个直往老刘身上跳，惹得老刘笑骂：“老实点老实点，先吃饭，吃完了再唱歌，听见没？”
“听见了！”
“刘哥你今天太帅了！”
“没错没错，我都要爱上你了。”
老刘毕竟只大了大家不到一轮，也是个刚从学校象牙塔出来没多久的新兵蛋子，一下了课，勾肩搭背都是常有的，师生氛围还是相当和睦。
和睦归和睦，该警告的还是得警告：“都不准偷偷点酒，谁要是点酒被我发现，下周你就等着收卷子大礼包吧。”
“哎呀放心放心”，“没错肯定不点”，“哎呀我们都是听话的好孩子”……
老刘：“……”
能面不改色厚颜无耻地说出这种话的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好孩子？
还有一个包厢的娃子需要小刘老师看顾，又提醒了几句就去了另一个包厢。
老刘前脚刚出门，后脚几个男生就把门关上了，叫嚷着要开效果灯，不过最后到底还是空了一上午的肚子占了上风，老老实实放了个音乐先吃饭。
楚宿挑了个角落坐下，许宣野和王天洋也跟了过去，三人各自挑了一些喜欢吃的。
许宣野一边聊一边看着小同桌吃饭，统一点餐不像阿姨做饭，楚宿偶尔吃到了什么不喜欢的就会一皱眉，僵持半晌，纠结是该吞下去还是吐出来。
楚宿一不小心就吃了一点香菜进去，只能说师傅刀工真好，切得那叫一个稀碎，偏偏还撒在了拍黄瓜里。
这师傅真是个人才。
许宣野一看小同桌刚一入嘴手就顿住了，霎时了然，起身伸长胳膊抽了一张纸巾放到他面前：“给，别含着了，用纸包起来。”
楚宿：“……”
怎么看出来的？
在许宣野满是笑意的注视下，楚宿老老实实把那一口味蕾刺客吐了出来，飞快用纸一包扔进了垃圾桶。
低头，继续吃，无事发生。
许宣野看了这个脸皮薄的小鹌鹑一眼，什么都没说，继续跟大家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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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女生在，一顿饭吃的还算文雅，起码最后没成一片垃圾场。
这边盘子刚收下去，服务员前脚走出包厢门。
“啪！”
不知道是哪个小可爱一下子就关了灯。
室内顿时陷入一片昏暗，只有显示屏发出一点幽幽蓝光。
顿时就有女生的小声惊呼，然后就是男生们的“喔——！”
场面一下子就混乱起来了。
“哎呦我艹，谁啊。”
“太黑了，把效果灯打开啊。”
又是一片混乱，这个包厢终于走上了正轨——一片花花绿绿。
女生们可能还有些不好意思，几个男生就先上去点了几首歌，一人拿一个麦克风开始鬼哭狼嚎，全是伤感情歌，一个个撕心裂肺，真跟失恋了八百回似的。
老刘一进来，首先被骤暗的环境晃了一下，然后被闪烁的灯光迷了一下，最后被这非人的嚎叫震了一下。
默默关上门，又回了另一个房间，水手也挺好听的。
受氛围影响，没几个人发现刚刚老刘来过，然后因为精神污染秒退。
楚宿发现了，许宣野也发现了，他笑了一下，凑到楚宿面前说话，身边环境太吵闹，楚宿没听清，许宣野贴到了楚宿耳边：“同桌你要不要唱一首？”
楚宿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不要，你们唱吧。”
许宣野头一次见楚宿这么活泼，有些好笑：“不好意思啊？”
“你们唱吧”，楚宿答非所问，认认真真回。
许宣野被楚宿严肃的小脸逗到，笑得不行：“行，那一会我给你唱。”
楚宿：“……”
什么叫给他唱，楚宿刚想说话，前面几个男生已经开始了大混战，像在争夺台下观众的注意，推搡间不知道是谁碰到了话筒，一阵刺耳的鸣音响起。
楚宿不适地皱起了眉，刚想抬手捂住耳朵，脸侧就被温热包裹。
抬眼看去，许宣野自己眉头也皱得紧紧的，却先是用手捂住了他的耳朵。
楚宿感受着许宣野掌心的温度，像是能把他的耳朵融化。
迷乱的灯光下，许宣野的脸忽明忽暗，俊逸的脸庞在这种昏暗的环境下多了几分神秘，显得更加深邃迷人。
不知道是哪一根弦在这样的环境下松懈了一瞬，等楚宿再反应过来时，他的手已经捂上了许宣野的耳朵。
楚宿惊了。
许宣野乐了。
鸣音很快消失，楚宿飞快收回了手，也把许宣野的手拉了下去，转过头一本正经地看着屏幕。
许宣野看不太清楚宿脸上的表情，不过他能想象到，那嫩白的耳朵肯定红了一半，脸上的笑完全克制不住。
“我去，你们小心点啊！”
“吓我一跳。”
“快快快，换人换人！”
几个男生点头哈腰的跟大家赔罪，而罪魁祸首拿着话筒就冲下来开始找人接替他的位置。
“来来来，李文礼唱一句。”
“起开，我刚唱完让我歇会啊。”
“来，班长来一首不？”
“不了，我也不怎么会。”
“大小姐们，你们有谁想唱歌的吗？”
这个包间女生不多，全摆了摆手表示婉拒。
最后就问到了楚宿和许宣野这里：“两个大学霸，你们来一首不？”
“我唱一首”，楚宿刚想摆手，旁边的许宣野就接过了话筒，楚宿倒是不奇怪他会唱歌，就是有点好奇他会唱哪首歌。
难道也要唱“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
楚宿想象了一下，就感觉身体不受控的抖了一下，太撕裂了。
“走走走都下去，都下去，咱野哥要激情开嗓了，别站着碍事。”
“不是谁碍事了，我可以给野哥伴舞啊。”
“……你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
“靠，一中舞王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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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奏响起，楚宿就是一愣，虽然他平时听歌不多，但这首……
许宣野看着楚宿开始了他的演唱：“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
周围的人又开始起哄了。
“喔——！”
“野哥牛逼啊！”
真的很好听，少年清透的声音带了几分低沉，像是美酒一般让人沉醉。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一手插在裤兜里，随性地站着，在别人做来可能是很油腻的动作，在他身上恰到好处，显得又慵懒又恣意。
背后是荧荧的屏幕蓝光，衬得他整个人好像都在发光。
楚宿好像听到了有女生在低声尖叫。
楚宿不自觉地看向他拿着话筒的手，骨节分明，他知道其中蕴含着怎样的力量，然后是凑近话筒的嘴唇，最后是那双……注视着他的眼睛。
此刻，什么都不重要了，无论旁边人怎样的喧嚣，楚宿看着那双眼，突然觉得也许不用再等一年了。
他已经来到了自己身边。
楚宿一瞬间竟然想冲上去站在他身边，但这股冲动随着光亮袭来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明亮的灯光一下子晃了所有人的眼。
“哎呦谁啊！”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小心误触开关的女生十分窘迫，她只是想上个厕所，结果一下子成了目光焦点。
“哦哦没事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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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重新变得昏暗，歌声再次响起，一切归于原位，但楚宿再抬眼，已经没了那股隐隐的疯狂。
许宣野站在前面看不清楚宿的脸，他只是这么望着他，想着或者能把自己的心情传递一点，哪怕只有一点点。
一首歌唱完，房间里掌声与欢呼声此起彼伏，没办法，比起刚刚的破锣嗓子们，许宣野简直可以说是天籁之声。
许宣野唱完站在台上，伸手向着楚宿的方向示意，“我的第一次献唱，送给我的同桌——”
大家看热闹不嫌事大，接话道：“楚宿——！”
《同桌的你》作为公认的校园表白神曲，虽然大家都知道他的同桌是楚宿，两人不可能有什么，但这一点也不妨碍他们起哄。
“在一起在一起哈哈哈”。
虽然楚宿已经让自己恢复了冷静，但这些打趣还是让他脸红耳热。
不管许宣野选这首歌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特殊含义。
但他……是真的喜欢许宣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