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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小浣熊逃离马戏团 “叮铃哐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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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哐啷......”
一堆亮晶晶的小玩意被人倒在地上,水钻,亮片,小纽扣,还有一些不知真假的宝石在地上滚来滚去,四散逃逸。
“手脚不干净的东西!又偷!”
陶淮缩在地上,觉得没有比自己更倒霉的人了。
其他穿书的人就算不是了解剧情富甲一方,起码也是直接开挂左拥右抱。
穿到没看完的小说里就算了,好像这本还是哨向。
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既来之则安之,穿到感情流也就算了,结果发现自己连变成gay的机会也没有。
直接变成一个兽人小孩......话说这本书有兽人这个设定吗?
孩子们,福瑞加上小孩,这太变态了,不对,这太吸引变态了。
驯兽师粗糙的大手伸向他的脖颈,试图将他掼起来摔。扯了两把发现拎不动,觉得没面子,反手一推“这么肥,最近是没吃药吗?迟早把你卖了,看谁还惯着你这偷东西的毛病!”
陶淮被推得摔倒在地,他咬着后槽牙,夹着尾巴埋头,尽量显出柔顺的样子:“大人,我该去检票处了。”
“还不快去!”驯兽师踹了脚边蜷缩的小玩意两脚,转过身。
陶淮翻了个白眼,一骨碌爬起来,迈着小短腿跑向检票处,心想“可恶,小浣熊这种动物本来就很爱吃碳水啊喂”
他愤愤地将印花背心扯平:“怎么偏偏是魂穿到这么一个小屁孩身上,但凡是原来的身体,肯定打的这玩意儿走不动路。”
马戏帐篷的门口早已排起了长队,旁边支起了几张小桌子,有人在售卖马戏团周边和香甜的爆米花,还有一个简易的供水点,正免费给排队的观众提供饮用水。
陶淮拱进饮用水摊,开始热络地招待。
他头顶的灰黑色小耳朵毛茸茸的,尖端带着一小撮雪白的绒毛,随着他递水的动作轻轻晃动,软乎乎的模样格外惹眼。
队伍里几个牵着大人手的孩子,目光一下子就被这对兽耳吸引住了,其中一个小孩忍不住伸出手,朝着他的耳朵探过来,脆生生地问:“你是小猫吗?可以摸摸你的耳朵吗?”
陶淮笑着后退一步,巧妙避开小孩黏糊糊的手:“是小浣熊,不能摸。”
他继续倒水,踮着脚尖递到观众面前,“您的水,希望您能够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说话间,眼角的余光扫过旁边,赫然瞥见一个白发小孩,心里暗自咋舌:嚯,白毛啊。
小浣熊又去倒了杯水,殷切的递给白毛。
比自己略高些,枪灰色的休闲西装挂在肩上,橄榄石纽扣嵌在衣服上,整个人像他娘生他的时候没墨了一样,皮肤呈现出一种瓷白,白色的睫毛乱糟糟的纠缠在一起,一双碧青的眼睛,除了嘴巴,一种冷调的红色。
简直是雪做的人,不,穿得挺有钱的,是银子垒的小少爷。
“这不是闻景明吗?”陶淮惊觉。
自己当初就是瞅着这本书的封面美的惊天地泣鬼神,直接一套打包带走。
对,吸引他购买书的封面正是闻景明。
没想到幼年期也这么萌。
闻景明接过水杯,盯着他毛绒绒的耳朵。
“希望您能够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陶淮颔首,脑子一热,习惯性用指甲一勾,顺走了小少爷的胸针。
闪闪的,青色的,真漂亮。
时间差不多了,陶淮不敢多停留,攥着那枚橄榄石胸针,溜进后台准备节目。
他找了个隐蔽的角落,把胸针小心翼翼地塞进背心内侧的小口袋里,用爪子拍了拍,确认不会掉出来,才整理好身上的印花背心,跟着其他兽人一起排队候场 。
后台的灯光昏暗,
师拿着鞭子要挟动物,陶淮缩了缩脖子耳朵微微贴颅,不敢出声,只能乖乖推着花车跟着队伍往前走。
按照驯兽师的指令,陶淮骑着独轮撒花小车,在舞台上绕圈,他抬手抓一把彩纸花瓣,稳稳撒向空中,彩色碎片随风飘落,衬得舞台格外热闹,偶尔故意抬手虚晃一下,爪子里根本没有花瓣,只做一个撒花的动作,再配上一系列夸张的动作逗得台下观众轻笑。
他看见闻景明坐在贵宾席上,便朝着他撒了一把花瓣。
做完这一切,陶淮还得意地眨了眨眼,故意又做了一次假撒。
他故意把动作做得夸张了些,惹得台下笑声更响。
连闻景明身旁那位穿紫色天鹅绒裙的贵妇人,都难得放松了眉头,朝儿子轻轻弯了弯嘴角,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陶淮的心跳猛地一顿。
是她。
那是闻景明的母亲。
她还活着,脸色虽苍白,没有离开人世。
他猛地记起书里那段模糊的剧情 —— 就是今天,就是这场表演,就是因为他偷了贵宾的东西,驯兽师为了推卸责任,当场决定把他连夜卖掉。
好不容易熬到落幕,他趁着后台混乱,动作麻利地溜回自己狭小的角落,。
他掏出背心口袋里那枚胸针,又从小铁盒里翻出一块近乎纯白的晶石。
闻景明,闻景明。按剧情来讲,他此时应该在某个角落忍受精神疾病。
陶淮小跑起来,他去验证一下。
如果闻景明在,那今天确实是小浣熊被发卖的日子。
闻景明独自蜷缩在角落,他微微低着头,额前的白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低着头把胸针递过去,瓮声瓮气“少爷,这是您的胸针吗?”
“是的,谢谢。”闻景明抖着手接过胸针。
“少爷您不舒服吗?”他把那块白色的晶石放在手上,递给对方。“这个可能会使您好受一些”陶然盯着他乱糟糟的睫毛,像一丛颤动的新雪。
如果不是自己现在快死到临头了,这何尝不是一种追星成功。
闻景明抬起手,轻轻搭在陶淮的手上,手指拂过那块晶石——汗津津的,上面布满了小浣熊脏脏的指纹。
但他没有拿那块石头,而是把手放在陶淮的头上,用手指去夹他头上的耳朵。
陶淮觉得不舒服,往后躲。
闻景明招招手“过来。”虚弱地扯开嘴角,两片嘴唇合在一起像一弯暗红色的利刃。“怎么改变主意要还回来了?”
陶淮心中大惊,生怕他责罚,只得乖乖把头蹭上去。“少爷。”
闻景明似乎缓和了些,不再提陶淮自导自演的事,摸走了那块布满掌纹的晶石“愿意跟我走吗?”
“那太好了!” 话一出口又赶紧收敛,小声补充 “我愿意,谢谢少爷”
陶淮还纳闷怎么开口,没想到善良的闻景明自己提出来了。
“那我先去找马戏团商量,然后再来接你。”
“好。”陶淮用力点头,脸上的肉颤一颤的。
他得赶紧收拾好东西,等闻景明来接他。
走之前还得好好招待一下那个讨厌的驯兽师。
陶淮回到自己的小笼子里,刚拿起,身后就传来驯兽师粗哑又暴躁的呵斥声:“小东西,站住!你以为你跑得了?”
陶淮浑身一僵,灰黑色的兽耳瞬间贴紧颅顶,尾巴也紧张地卷了起来,心道:“我咧个说曹操曹操到。”
驯兽师快步走过来,一鞭子抽到他的笼子上:“刚才贵宾席的夫人找过来了,说她儿子的橄榄石胸针不见了!整个马戏团,就你手脚最不干净,不是你偷的还能是谁?”
陶淮的脸瞬间白了“我、我没有……”
“还敢狡辩!”驯兽师气得咬牙,伸手就要把他从笼子里拉出来,“胸针藏在哪里了?我看你是不长记性,今天非要打断你的腿,看你还敢不敢偷东西!”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一道笑声从旁边响起:“慢着,别打坏了。”
陶淮微微睁开眼,透过指缝看到一个三角眼的男人,
驯兽师的手顿在半空,转头看向男人,语气瞬间缓和了些:“李老板,你怎么来了?这小东西偷了贵宾的东西,我正教训他呢。”
被称作李老板的眯起眼笑了笑。
“偷东西而已,多大点事。”李老板盯着陶淮的脸“这小东西看着倒是机灵,正好,今天就把他卖给我,我帮你解决,你开个价。”
驯兽师从陶淮手中抢走小铁盒,“您给个五千块,他就归您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钱,扔给驯兽师,“钱给你,人我带走了。”
趁着李老板跟驯兽师交付的空档,陶淮猛地低下头,用脑袋狠狠撞向驯兽师的肚子,李驯兽师疼得闷哼一声。
陶淮不敢停留,跑到了之前看到闻景明的角落。
“还跑!给我抓回来!”
李老板的手下抓住了陶淮,把他架着往外面走。
陶淮挣扎了两下发现是在干不过,也就不动作了。
“开车。”李老板靠在椅背上,心里盘算着回去后该怎么“调教”这个小东西。
车缓缓发动,驶离马戏团的后门。
可没开多久,前方突然亮起两束刺眼的车灯,一辆黑色的轿车横在路中间,稳稳拦住了我们的去路。司机猛地踩下刹车,王老板身子往前一倾,心里瞬间冒起火来:“妈的,谁这么不长眼,敢拦老子的车?”
司机赶紧下车去交涉。
只见黑色轿车上下来两个穿着西装的保镖,身形挺拔,气场十足,一看就是哪家大户人家的手下。
没过多久,司机灰头土脸地跑了回来,语气局促:“老板,对方说……说我们车里的东西是他们的,让我们把人交出去,不然就别怪他们不客气。”
大概是闻家的。听说那闻家早就没落了,就剩下这病弱的娘俩撑场面。
当年的事也好笑,他们家的少爷的未婚妻以为精神体会觉醒成玄鸟,结果凤窝里飞出个母鸡。
“呵。”李老板嗤笑一声。
“告诉他们,要谈就让他们主人亲自来,一个手下也配跟我谈?”
陶淮蜷缩在后备箱角落,指尖一点点摸索着,指甲抠着锁扣的缝隙。
车停了,外面一定有什么人在拦着李老板,这是他唯逃跑机会。
“咔哒”一声轻响,后备箱的锁扣被打开了一条缝隙。
小浣熊慢慢推开后备箱的盖子,从后备箱里翻出来,又把箱子合上。
他连滚带爬地钻进路边的茂密草丛,把自己藏在深深的草叶后面。
穿成小浣熊也还是有好处,起码很灵敏,这样以后在城里翻垃圾桶也不错。
先按兵不动,陶淮伏在湿漉漉的草丛里。
两辆车的人员开始交涉,也不知道那辆黑色轿车下来的人说了什么,李老板只得气急败坏的下车打开后备箱。
一打开后备箱——空空如也。
双方都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