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倒反天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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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卡莉丝塔离开的第二天，消息就传遍了枯枯戮山，揍敌客家的情报网铺在世界每一寸土地上，三少爷的首要护卫对象从友克鑫某套大平层里消失，移动轨迹一路往南偏西，最后一笔定位消失在已知地图边缘。
这类消息，负责外围监控的影山组哪怕迟报一刻，第二天就会向主母大人“主动”申请调去扫地狱的门。
“卡莉丝塔小姐于昨日十七时四十二分离开友克鑫住处，目前去向不明。”
“不明？”席巴挑了挑眉。
“追踪信号莫名中断，糜稽少爷分析，那是某种独立于念能力体系的反追踪手段，才没法干扰。”
席巴把报告翻了一页，批了句“知道了”，继续签下一份委托确认函。
梧桐等了片刻，确认家主只给了这三个字，便退了出去。
同一天下午，糜稽在家族群聊里无情嘲笑道：“三弟被甩了！！！”
伊路米秒回：“^^”
只可惜，卡利斯托本人的手机屏幕，那会儿暗得跟关了机一样。
揍敌客内部委托系统在过去的二十四小时内突然多出来十几条被标注为“紧急”的高难度任务，全部由同一位杀手接走。
梧桐以为是系统故障，查了后台记录，发现每一单都是三少爷本人的手笔。完成速度比之前快了将近一倍，附带损害清零，客户评价全五星。
梧桐把数据整理成表格发给席巴，席巴放下茶杯看了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句：“……嗯，化悲愤为杀意了啊。”
对面沙发上，刚从外面回来的伊路米把沾了血的外套递给管家，眼睛都没转，接了一句：“好孩子。”
卡利斯托在友克鑫某个安全屋的浴室里冲了个冷水澡，花洒的水压偏弱，水流软绵绵地贴在肩膀上，他把湿透的黑发往后捋了一把，看着镜子里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手机在洗手台上震了十几下，全是糜稽的消息。
“你跟卡莉丝塔到底什么情况。”
“为什么她的定位消失了。”
“你是不是被甩了。”
“三弟你回我一下，你不回我我就默认你被甩了。”
“已默认。”
卡利斯托把毛巾搭在脖子上，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
[分手了。]
发完他就把手机屏幕按灭了，等他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时，忽然才意识到刚才打了什么……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你们恋爱过？？？？？”
“未成年！”
“你是变态吧。”
“不对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妈妈知道吗爸爸知道吗伊路米知道吗为什么我最后一个知道？？？”
“三弟。”
“卡利斯托。”
“三少爷。”
“你倒是回我啊！！！”
[……你话太多了。]
“你刚才说分手了！！你自己说的！！分手的前提是恋爱！！所以你们恋爱过！！对吧！！对吧！！！”
卡利斯托看见糜稽接连不断的信息，感觉有一股从脊椎底部一路往上窜的烦躁感。
他和卡莉丝塔之间，确实隔着一层说不清的东西，那关系横跨了恋人、兄妹、朋友、盟友这些标签之间的所有灰色地带，揍敌客家族情报系统里现有的归档类别，离它最近的那个也差着一大截。但所有这些加起来，再乘以某个藏在暗处的系数，大概就无限接近正确答案了。
这种解释他拿去对谁说？
跟糜稽？糜稽会当场论证，去他☆的这就是恋爱！
跟基裘？基裘会笑着接受解释然后当场装修出一间婴儿房。
跟席巴？但席巴只看结果。
结果就是他名下所有的长期委托存款在这几年里全转到了几个游戏公司的运营账户上，以及他现在因为一个女孩的离开而在接委托的频率上创了揍敌客家未成年杀手的年度新高。
结果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啊！
手机又震了，卡利斯托叹了口气，接起了柯特的电话。
“三哥。”柯特的声音和他本人一样，清清淡淡，起伏极少，“你还好吗。”
[很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两秒。“……大哥说……”
[没有。]这两个字卡利斯托感觉自己说得呕心沥血。
“可是二哥说……”
卡利斯托闭上眼睛，[柯特，糜稽最会断章取义。]
“哦。”柯特应了一声，然后补充道，“三哥，大哥还说你上次……”
[……那只是缺觉！]
“嗯。”
总之，卡利斯托从柯特的语气里听出来的，尽是“我暂时不追问”的体贴。
电话挂断之后，卡利斯托把手机放在洗手台上，屏幕朝下。
☆
枯枯戮山的方向在正西。
他推开黄泉之门的时候，门卫室的管家集体把头埋进了登记簿。
房间内，糜稽正窝在沙发上吃薯片，两条腿翘在茶几上，游戏机搁在肚子上面，屏幕里某个像素风的女主角正在被一群史莱姆围攻。
听到脚步声抬头的时候，他把游戏机往旁边一扔，“你——你怎么回来了。你应该在友克鑫才对吧——”
[我们没有分手。]
这下，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
“那你跟卡莉丝塔到底什么关系。”
[……反正我们没有恋爱。]
“哦——”糜稽整个人往沙发靠背上一倒，“那你们为什么同居。”
[那是合租。]
“合租。两个未成年，一男一女，血缘上八竿子打不着，合租了好几年。你付房租你付水电你付外卖你付她游戏公司的运营成本——”
糜稽掰着手指头数完，用一种“你继续编”的眼神看着他，“那你们怎么一直不回家。”
[……]
“你自己在外头住着也就算了，连她你也不让回家？哦哦，她确实没家——但你有啊。你有家偏不回，跟她住在一起。还一起开公司！三弟，你说这个叫‘合租’？”
[你话太多了。]
“你每次说这句话就是想逃避问题。”
[……和你们说不通。]
“哪里说不通？你说你们没在恋爱，行行行，我信了。那你们同居是什么关系？室友？合作伙伴？战略同盟？”糜稽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你说一个出来，只要合理我就接受。”
否认恋爱？那同居怎么解释。承认那不算恋爱，那你们是什么。说“她是我最重要的人”，那不就等于承认了吗！
至于死撑着不开口，嗯，那糜稽就默认自己赢了。
[你——]
就在这时候，一道拖着愉悦尾音的女声从后方飘出来：“阿拉~小卡被问住了呢。”
“妈妈刚听到了一些有趣的对话。”基裘走到沙发旁边，“小卡说你们不算恋爱——那同居是怎么回事呢~怎么一直不回家呢~刚才糜稽问的问题，妈妈也很想知道答案呢。”
[……母亲，这件事和你没关系。]
“有关系呀。”基裘歪了一下头，头饰上的羽毛随之倾斜，“妈妈的儿子在外面住了好几年不回家，跟一个女孩子住在一起，妈妈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现在那个女孩子走了，小卡跑回来说‘我们没有恋爱’。可是~被甩了就是被甩了呀。”
[没有被甩。]
“那她为什么走。”
[她有自己的事。]
“什么事比小卡更重要呢。”
卡利斯托沉默着。
基裘用指尖极轻地点了一下他的鼻尖，“阿拉~真是没用呢。”
卡利斯托转身就走。
“喂！”糜稽从沙发上跳起来，“你刚回来就要走？”
回应他的是正门被摔上的闷响。
基裘在他身后笑着说：“太懦弱了啦~小卡。”
☆
■■■■■南部，编号BNG-4471号目标，接单，酬金零。
“三少爷，我需要确认，这个人的确切罪行是什么。”
[虐猫。]
“……什么。”
[虐狗，打劫老太太，在酒吧后巷对女服务生动手动脚，欠了三个月的房租没交，随地吐痰。]
“三少爷，您是从哪里拿到这些资料的。”
[刚才路过的时候随便扫了一眼。]
“……知道了。”
梧桐把对话记录截图发给了糜稽。
糜稽：“……我怎么觉得，这个症状，有点像柯特啊。”
基裘：“倒反天罡！糜稽。”
☆
席巴看完了梧桐送来的月度绩效报告。报告里卡利斯托当月完成的零酬金委托数量被单独列了一栏，用红笔圈了出来，批注：“目标选择标准模糊，建议关注心理状态”。
席巴把报告放到一边，喝了口茶。
“你怎么看。”他问站在窗边的伊路米。
伊路米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小卡以前只杀和自己有利益关系的人。”
“现在呢。”
伊路米顿了顿，“他潜意识里还在试图用她人的标准来约束自己。”
“卡莉丝塔的标准？”
“她厌恶滥杀无辜。”伊路米冷淡道，“小卡现在杀的人，手上多少都沾了点事。”
他忽然停下来，转头看向席巴。
“怎么了。”
“……没什么。”伊路米转回去继续看窗外。
席巴把茶杯放回茶几上。
“……嗯。”他说，“真是难看。”
伊路米只偏了偏视线，补了一句：“像妈妈说的那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