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等价交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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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在揍敌客家，实力够强就不会被约束。
卡利斯托心情好得有点过头，在友克鑫清晨的街道上晃了不到两百米，嘴角翘着连自己都没发觉。
空气里飘着下水道的铁锈臭，但他觉得这味道也不错，一根念针擦着他的耳廓钉进前方三米处的邮筒。
卡利斯托停下脚步，嘴角的弧度还没收住。
又来？伊路米。
从巷子里分开到现在也就一刻钟，伊路米又追回来了。
［还真是阴魂不散。］
他转过身，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念动力】在掌心蓄好了。
伊路米站在街灯下面，黑发披散，左手垂在身侧，指间夹着四根还没甩出去的念针，旁边还站着一个孩子。
矮了大半截。
黑色齐肩短发，穿着和服式暗杀服，面容清冷秀气，怀里抱着一把纸扇，安静得像一尊人偶。
柯特？
卡利斯托眨了眨眼。
完全看不出来小时候可爱的样子了，他还没开口打招呼，柯特已经微微躬身，动作恭敬，声音清淡克制。
“三哥，好久不见。”
话音刚落，纸扇刷地展开。
六只纸千纸鹤从扇面上振翅飞出，在空中各自拉开角度，纸刃速度只比伊路米的念针慢半拍。
这时候伊路米的念针到了，从正面三个方向打过来，左右闪避空间全被封死，伊路米跟在念针后面，指尖又夹出四根新的，长发被风扯得笔直。
刚才巷子里那场只是试探，这次伊路米一点余力都没留。
卡利斯托侧身避开第一根，后仰躲过第二根，第三根擦着锁骨划过，衣领豁开一道口子。纸鹤趁机切进他背后，他用念动力拍飞两只，第三只擦过左肩胛骨。
“小卡。”伊路米在攻击间隙里开口，“打伤母亲的事还没算清楚，大哥很难过。”
“你刚才在巷子里已经难过过了。”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有什么区别？”
伊路米歪了一下头。
“在弟弟面前，大哥需要保持威严。”
卡利斯托闪开纸鹤的俯冲，反手一记肘击逼退伊路米。
“所以？”
“嗯。”
柯特在旁边面无表情地接了一句。
“三哥不该打伤母亲大人。”
卡利斯托在闪避间隙里瞥了他一眼。妈妈这些年到底是怎么教的？把一个会攥千纸鹤往他腿上撞的软乎小东西，教成了翻版伊路米。
但柯特叫那声“母亲大人”的时候，语气里藏着一点温度，卡利斯托听得出来，听起来是一个孩子对母亲的小心翼翼。
不过卡利斯托心情还是很好。
刚和卡莉丝塔腻歪了一会儿，虽然最后被踹飞了，但她踹得越狠，越说明在乎。
所以卡利斯托现在乐意陪这两位玩玩。
“柯特。”他在六只纸鹤的缝隙里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你小时候会抱着千纸鹤往我腿上撞，现在怎么学会拿纸刃割你三哥了？”
柯特挥扇的动作顿了一瞬，声音还是清淡克制。
“那是我两岁的事了，三哥。”
“记得这么清楚？”
“……大哥说过，细节决定成败。”
卡利斯托转头看伊路米。
“你就教他这种东西？”
伊路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小卡以前也是这么学过来的，学会了就来欺负弟弟了。”
卡利斯托差点被这句话噎到。他什么时候欺负弟弟了？明明是你们两个在追杀他。
纸鹤的攻势越来越密，柯特的纸忍术确实得了基裘的真传，伊路米的念针专挑卡利斯托被纸鹤拉走注意力的空隙切入。
奇犽离家出走真是明智。
“大哥。”他在交手的间隙里开口，“你明明还有任务，不是吗？友克鑫地下拍卖会那么多烂摊子，你不去处理，跑来这里妨碍我？”
“没关系。”伊路米歪了一下头，长发滑过肩膀，“高祖父会解决的。”
卡利斯托的肘击没能收住，砸碎了旁边一堵砖墙。
“……你让高祖父替你出任务，自己跑到这里来追杀我？”
“嗯，因为小卡比较重要。”
卡利斯托的动作顿了极短的一瞬。
［这次带了柯特］
［柯特也是弟弟］
［小卡对弟弟会手下留情的］
［应该］
［应该？］
卡利斯托在闪避间隙里瞥了伊路米一眼，这家伙在赌他对柯特下不了狠手。
柯特在纸鹤的掩护下又展开了第二把纸扇，表情始终是那副清冷克制的样子，但卡利斯托注意到他每次挥扇都刻意避开了要害。
这两个人，一个嘴上说追杀，每次念针都留了撤回的余地，一个嘴上叫三哥，纸刃割得飞快，全在避开要害。
卡利斯托觉得有点好笑，也有点烦。
“哥哥乖乖回家，不好吗？”柯特的声音从纸鹤阵后面传来。
卡利斯托站在满地被念动力拍碎的纸屑中央，外套被割了好几道口子，衣领豁开，后背的血线还在往外渗。
他看了看伊路米，又看了看柯特。
“……真的是坏蛋。”
下一秒，他的身体在他们面前骤然炸成一团血雾。
血是热的，带着体温，溅在伊路米脸上、睫毛上、嘴唇上。
六只纸鹤穿透正在消散的红雾钉进对面墙壁，纸刃上沾满了来不及蒸发的猩红。
柯特的纸扇停在半空，瞳孔骤缩，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握着扇柄的手指关节泛白。他低头看着自己衣襟上那片还没渗进去的血迹，又抬头看那团正在散开的红雾。
“三哥？”
伊路米站在血雾中央，被血水黏湿的刘海贴在额头上，睫毛上挂着血珠，连眨眼的动作都慢了半拍，他迅速蹲下来，从袖口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金属容器。
“样本。”
“……大哥。”柯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伊路米抬起头。
柯特指着自己衣襟上那片血迹。
“这不是真血。”
伊路米低头看了看容器里的样本，颜色变淡的速度不正常，粘稠度在下降，连血腥味都在快速消散。
是拟态。
“没关系。”伊路米说，“下次大哥要把小卡的血放干。”
柯特收起纸扇。
“……大哥。”
“嗯。”
“你脸上的血不擦一下吗。”
☆
卡利斯托被强行召回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散的。
卡莉丝塔的灵魂锁链那头突然传来一股拉力，不讲道理地把他从血雾状态一把拽过半个友克鑫，强行压缩成一个人形。
落地的姿势不太好看，单膝跪在冰冷的石质地板上，浑身是血，深色外套被纸刃割了六七道口子，最深的那道从右肩胛骨斜切到后腰，翻开的皮肉里隐约可见白森森的骨头。
血顺着袖口往下淌，滴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这里是旅团临时据点，窗外透进来一线灰蒙蒙的晨光。
卡利斯托抬起头。
卡莉丝塔站在他面前，背对着那扇糊了旧报纸的高窗，白发被透进来的光染成半透明的浅金色，她低头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你终于想明白了吗？”他仰头看着她，嘴角弯起来。
卡莉丝塔垂眼看着他。
［……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嗯哼？”
［让我们回到原点。］
“为什么呢？”
［我们已经是分裂的个体了，卡利斯托。］
［如果我真的利用你去完成等价交换，我的未来才会真的彻底绑定你。就连分身，也只会是另一个你。］
她往前走了一步，蹲下来，视线和他平齐。
［我不要那样。］
卡利斯托看着她。血还在从后背的伤口往下淌，地板上已经积了一小洼暗红。
他感觉不到疼，疼和别的什么东西搅在一起，根本分不开。
“……所以你的交易是什么。”
［我不会用你的命去交换任何人。］
［但我要借用你的能力，帮我完成等价交换，代价是我们。］
卡利斯托的瞳孔缩了一下。
［我们两个。你出一半，我出一半。代价分摊，谁也不用死。］她顿了顿，［代价交换的范围：窑卢塔全族、窝金、派克诺妲。］
她停了一拍，像在确认什么，然后补了一句。
［还有你欠揍敌客家的那个答案。］
卡利斯托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他欠揍敌客家的东西太多了。一个没回答的“你会回来吗”，一个没道别的母亲，一个在北山山顶被打断的对话。
卡莉丝塔站起来，低头看着浑身是血跪在地板上的卡利斯托，把手伸向他。
［作为交换条件，］
［你可以来杀我。任何时候，任何地点，用什么方式都行。我不会躲，也不会反抗。］
她歪了一下头，白发从肩上滑下来。
［这样公平吗？］
卡利斯托抬头看着那只手。
“你刚才说，你不想绑定我。”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但如果你让我杀你……”
卡莉丝塔打断他，弯下腰，把那只手往前又递了半寸。
［你不需要依附我而存在，冲我来吧。］
卡利斯托看着她。
他在这个世界活了十四年，十四年来唯一学会的事就是把所有靠近的人推开。
推得越远越安全，推得越狠越不会被人发现，其实他一直在等，等有人被推了之后还站在那里。
现在卡莉丝塔站在他面前。
她没有站在那里等他回来，她伸出手，把毁灭她的权力交给他，告诉他：这是你的自由。
卡利斯托垂下眼睛。
“……成交。”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