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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Chapter 22 林暮雪X孟昭节 【任务二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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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情况?真是来羞辱人的?
我看了眼邓归州,他那张秀气得像古代书生的脸上此时半青半红。
他看看站在门口的许落晚,又看看搂着孟昭节的我,在桌子底下摆了摆手,慌张地做了个口型:“不是我。”
“你在表演哑剧吗?归州哥哥。”
许落晚笑眯眯地问。
她将木门合上,坐到了孟昭节的对面,也就是我的旁边。
邓归州尴尬地笑笑:“哈哈,晚晚,这么巧啊,你怎么会在这儿?”
“不巧啊。庄毅给我打电话,让我来照顾昭节的。”许落晚扬起眉毛,拈起一颗樱桃喂到嘴里。
邓归州挠了挠后脑勺:“那小子要走就走,还麻烦你跑这一趟干嘛,真是……”
我听懂了。
孟昭节,邓归州和庄毅三个人今天在这儿吃晚饭,孟昭节喝多了,本应由另外两人送回家(不是林暮雪住的天玺府)。但庄毅临时有事,提前开溜,在没告知邓归州的情况下通知了许落晚来照顾,本意或许是想撮合他俩一把。
但邓归州在庄毅走后,不知道怎么,给林暮雪打来了电话。
问题是,邓归州是什么意思呢?他想帮林暮雪?
孟昭节一直靠在我的怀里,我的肩膀渐渐发酸,而桌上另外两个人旁若无人地开始聊天。
许落晚看似一眼都不瞧我,注意力却全在我身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用余光看我。
这下马威我也吃够了。
我轻咳一声,道:“既然有人照顾孟先生,我就先回去了。”
邓归州没说挽留的话,我知道他现在很为难,正用饱含歉意的眼神看着我。
许落晚娇笑:“哎呀,不好意思,忘了客人了。这位小姐是?”
弄成这场面,还不替我解释吗?
我瞟了一眼邓归州。
他迅速接话:“这位是林暮雪,是我的朋友。哎呀我不知道庄毅这小子叫了你过来,正愁一个人没办法把人弄回去呢,问了一圈就她现在有空,也是麻烦人家跑一趟了。”
男人在应付对象查岗时向来是互帮互助的,我垂着头表示他说的对。
“归州哥哥!你还有这样的朋友啊!”许落晚捂着嘴,惊讶的眼睛在我和他之间看来看去,“你除了工作,不是向来只喜欢字画品茶这些东西嘛,我还以为你只喜欢和那些老古板交朋友呢。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年轻的异性朋友!”
林暮雪动了动,困惑地看着说话的许落晚。
邓归州笑眯眯地看着她:“你不知道的事儿,还多着呢。”
我真的有点受不了了,孟昭节好重啊,我的肩膀已经没有知觉了。
“我说,谁来把人接过去,我快要没力气了。”
“我来我来。”邓归州伸手,拉着孟昭节的胳膊把人往自己身上拽。
“啧。”
好半天没动一下的孟昭节突然像是恢复了意识,再次甩开了邓归州的手,胳膊死死地抱住了我的腰,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呓语——
“小x……”
铜炉火锅咕嘟嘟煮着,小气泡炸开的声音此起彼伏响起来。
邓归州隔着热气和我对视:“他刚才说什么?好像……叫了谁的名字吗?”
“小许。”
我一咬牙,“谁姓许?”
邓归州一指许落晚:“她姓许。可他从来不这么叫她的呀……”
“喝多了,谁知道呢,总归发了个‘xu’的音。”我毫无负担地说,“我说,这位许小姐,劳驾,把人接过去吧。”
我将孟昭节缠着我腰的胳膊解开,按在他自己的位置上,同时站起来,努了努嘴,示意许落晚坐到我的位置上。
“行,大功告成,我先撤了。”我站在门口,对着屋子里的二男一女摆摆手,“老同学,下次有空再一起喝茶!”
林暮雪先出去了,我紧随其后将木门合上。
“你们是同学?以前没听你提起过。”
“高中同学,有啥好提的,又不是我的每个同学你都认识……”
许落晚和邓归州的交谈声渐渐小了。
我走在庭院里,背着手踩过一个个砌在小溪里的石墩子:“今天见到本尊了,有什么感觉吗?”
林暮雪寸步不离地跟着我,没有立刻回答。
我也没催她,待出了这家私房菜馆,在马路牙子上等车时,她开口了:“好像……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我想起了她看许落晚时那种困惑的眼神。
“她喜欢穿白色系的衣服,从孟昭节的口中,我隐约知道她是个单纯善良的人,从不与人为难,说话贴心温柔……”林暮雪在路灯下站得笔直,黛色的眉头微微皱着,“可今天这么一接触,我没感觉她有多贴心呀,反而,反而——”
“反而说话有些夹枪带棒的,是吗?”
“对对对,可这是为什么呢?”
“还能为什么,你没看孟昭节一直抱着你的身体,她说话能让你觉得舒服就奇怪了。”
林暮雪更疑惑了:“可是她也没有立马上来把孟昭节拉开呀,感觉……她也并没有多吃醋。”
我耸耸肩:“也许,她只是在摆正宫的款儿吧,动手动脚并不符合她的身份。在她眼里,孟昭节身边出现的所有女人都是上不得台面的,根本不需要她做什么。”
或者说,不需要她现在做什么。
我蹲下系紧有些松散的鞋带,起身后我小声告诉她:“好像有人跟踪我们。”
林暮雪大惊失色,左右环顾,很快发现了我说的人:“是拐角那个穿黑衣服的吗?”
“是的。”
孟昭节在发现我本分了一周后,让司机听我安排,不必全天在岗。此时我倒庆幸没带司机,若是被跟踪的人记下车牌,一查准知道是孟昭节名下的车。
网约车在我面前停下,我照旧让林暮雪先进去。
她一上车就问:“那怎么办,我们是不是不应该回天玺府。”
林暮雪说的对,这次的风险必须得规避。
许落晚今天见了林暮雪,若是对她和孟昭节的关系生疑,要调查的话,不会从孟昭节身上下手。因为她是个聪明的女人,不会在婚前就引起丈夫的反感。
许落晚对邓归州很了解,拿到他高中班级的花名册轻而易举,从这条线她就能查到林暮雪的家庭,自然会知道,她的父母并不富裕。
而孟昭节安排林暮雪住下的天玺府,地价是A市首屈一指的。
不管是让许落晚怀疑林暮雪和孟昭节的关系,还是让她断定林暮雪是个年纪轻轻误入歧途的女孩,都是很麻烦的。
我道:“师傅,我在软件上改了地址,麻烦送我去新地址。”
师傅伸出一根手指刷新了下屏幕:“好的,我看看啊……新泽酒店是吧。”
“是的,不着急,您注意安全。”
新泽酒店是我刚刚在手机上订的,离林暮雪原本住的天玺府车程半小时。
入住房间不需要去前台办理,输入客服提供的密码就可以了。这种酒店模式流行多年了,用的是商住两用的公寓,大部分是租来经营。
我特意问了,这家酒店的房间在那片公寓楼是散落的,门口并没有酒店标志。
也就是说,就算许落晚派来的人跟到门口,也只会以为我租住在这里。而这幢公寓的租金,是林家父母勉强能供女儿住的。
我在车上记了好几遍酒店客服发给我的地图导引,才能在下车后以一种熟悉的状态找到酒店那幢楼。
穿黑衣服的陌生男人果然是来跟踪林暮雪的,一路随着我们走,直到进了电梯。
我按了12层,往后退了一步,那个男人上前按了11层。
当载着我和林暮雪的电梯打开时,我似乎听到了安全通道里传来的声音,那是一个男人在快速地爬楼梯。
我快步走进廊道,在开门之前,隐约看到了电梯间拐角露出来的黑色布料。
“快进去快进去。”林暮雪催我。
“行了。”我将包和手机扔在床上,找到电视机的遥控器,调了个她喜欢的台,“你看电视吧,我去洗澡了。”
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我发现林暮雪还在看那部我调出来的纪录片——三百年前的一座古墓里,埋葬着一对青年夫妻,女性是病逝而故,男性是毒发身亡。
“当我们凑近这两具尸骨,不难发现,这名男子的死亡姿势十分平静,不仅没有一般毒发情况下扭曲的肢体动作,而且他的手和身旁这位女子是交握在一起的。这足以说明,这名男子十分清楚自己的结局,并有意识地和女子葬在一起。”
我看了看屏幕上被放大的尸骨细节图,轻轻“嘶”了一声:“今天就看这个睡啊?你不觉得渗人啊,小心做噩梦。”
“我以前也怕鬼,但你来了之后,我好像就不怕了。”林暮雪拍拍床让我过去,笑着说,“要是鬼都和你一样,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话虽这么说,但睡前不是应该看点助眠的,比如动物世界啊这种自然风光嘛。”我爬到她身边,钻进被子。
林暮雪嘟嘴:“昨天看过了嘛,今天我想看这个。”
反正我也困了。
我打了个哈欠,不与她争:“都依你。”
我只留了林暮雪那侧的床头灯,被柔软的被子包围,昏昏欲睡。
林暮雪:“好浪漫啊……你觉得呢。”
我慢吞吞地应她:“嗯……是挺浪漫的。”
林暮雪:“你觉得他是被别人下毒的,还是自杀的?”
我睁开眼,被电视机的光亮刺得又赶紧闭上:“专家们是怎么说的?”
“他们没提是自杀的可能。”
“那你为什么这么问我。”
“因为我觉得他是自杀的。”
“为什么。”
“因为他们推测这个毒发作时间很短,如果是被人下毒,哪里来得及跑到棺材里握着爱人的手。”
“嗯……你说的有道理。”
“什么嘛,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我分析。”
“也许这具女尸并不是他的爱人呢,是他一心痴恋她,她死了都得不到平静。墓被挖了,还要被后人编造一段虚假的凄美爱情故事。”
林暮雪有好半晌没说话,我不得不睁开眼睛:“怎么了?”
她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着微光。
“我说你,能不能别这么客观冷静,真是的。”女孩的手抚上我的脸,语气有些伤感,“我突然开始觉得,你忘掉的记忆里一定发生过一些不好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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