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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Chapter 19 林暮雪X孟昭节 【任务二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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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怀疑我,还是单纯问问题?
【单纯疑问而已。】
我将袍子系好,转身看着她:“是这样的,你周六晚上在酒吧听到了许落晚的事情,这对男人来说是件麻烦事。你离开的时候,谁都看得出来你很伤心,加上手机没电,又是在酒吧这种地方,一个女孩子这样跑出去很不安全。”
“是啊!都这样了,我以为他会来追我。我走了几步之后,偷偷回头,发现他根本没有追我的动作,一动不动,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我觉得丢脸就赶紧走了,哪怕是朋友,也会看着我上车才放心吧?”林暮雪委屈地说。
我道:“你说得对,一般情况下是会追出来的,或者找人送你回家。所以我推测,他应该是知道你安全了,所以没有联系你。在这时候,他既然知道你已经安全,更没有和朋友们喝完酒之后回天玺府的理由了。”
假如林暮雪已经安全,孟昭节当晚还回了天玺府,他的行为会明晃晃传达出这样一个信息:他担心她。
或者说,他在意她。
可孟昭节太知道这一点了,所以他周六不会来。
“你的意思是,他在酒吧没有追出来,所以晚上也不会来天玺府。这点我好像明白了……可你又怎么会知道,他昨晚会出现呢?”
“因为他昨晚或者今天来,你就不会知道他为什么而来。”
林暮雪的脸上尽是疑惑:“我不懂。”
我微笑道:“没关系,你以后会懂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我花了一个上午将林暮雪可以处置的物品挂上二手交易平台,下午的课要照常上。
我挑了身露肤度最少的衣服,站在镜子前,我伸手拨弄了下脖子上的心形项链。
“这条项链你好像一直戴着,哪怕他送你别的项链,也不让你摘这条。”
林暮雪说:“是啊。这是最开始的时候他送我的,是第一份礼物。他说,这条项链代表我是他的。他还让我一定把这条项链保管好,每天戴着,等到结束的时候,我要用这条项链换自由。”
“OK,OK。”
我敷衍着,背上包出了门。
窗明几净的教室让我觉得十分新奇,我尽职尽责地扮演一个好学生。
林暮雪托着下巴看我:“这么无聊的课你也听得这么认真?像没上过课一样。”
“可能……我就是没上过课吧。”
林暮雪这才想起来我是个失忆的人,软了语气:“真好奇你过去的人生。”
“总是执着于无法改变的事,会变得不幸。幸福的秘诀是活在当下。”
林暮雪的嘴角慢慢弯起来。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来到周五,这期间孟昭节没有再来过天玺府,也没有发过消息。
倒是那天,邓归州加上了她的联系方式,开始隔三差五询问她的近况,约她出去散心。
“你说他想干嘛?能不能骂他一顿,让他别烦了。”林暮雪问。
我摇头:“可能是有什么骑士情节,想救你于水火之中吧,别老把人想得那么坏。”
林暮雪说:“那要不要告诉他出国的计划?”
我摇头:“不行。不排除他会告诉孟昭节的可能。”
暮雪笑:“你刚才还说不要把人想得那么坏。”
我斜睨她一眼:“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周五上午没有课,但我还是去了学校。
我叩响办公室的门,里头这位中年女教授知道我和孟昭节的关系。她一见到我,就露出亲切的笑。
“小雪,这阵子在学校还习惯吗?需要帮助的话,一定要来找老师。”
我支支吾吾,将文件袋放在她面前:“老师,我想办理休学一年。”
她依旧笑着,神色关切了几分:“休学是要有具体理由的,这事儿,你跟孟家那位商量过没有呀?他怎么没提前给我说呀。”
我示意她看那份文件,同时开始酝酿泪意。
“这,这是什么?你怀孕了?”
女老师站起来,在看到我的眼泪之后迅速起身,扶着我坐到沙发上。
“老师……他,他还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们的关系您也知道,这个孩子我哪里敢生下来,但无论是打还是留,都得看他的意思。我想先思考一阵子,再告诉他,所以今天来找您办理休学手续。如果要留,我肯定不能天天来学校上课了;如果要打……呜呜我想多休息一段时间。”
女老师轻拍着我的背,连连安慰:“老师明白,老师都懂。别哭了孩子,这样,我现在就给你办手续!你尽早跟孟家那位沟通一下,千万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啊!”
林暮雪叹为观止。
“这招撑不了多久。办理休学手续的事,他很快就会收到消息。”
“我知道。”我大步迈出教学办公楼,“所以我们要快,今晚就走。”
迟则生变。
许落晚周日回来,难保他周六不会回天玺府交代点什么,万一被他发现家里的东西都卖了,又得费劲解释半天,说不定在他走后还会用上监视之类的安保手段。
我买了张去北欧的单程机票,一来那边没有孟家的产业,相对安全;二来如今正处夏天,去那边正好避暑。
虽然林暮雪不主动找他要什么东西,但孟昭节不是个吝啬的人,大小节日从未少过红包和礼物。好在林暮雪有张单独的卡,孟昭节也不在意她把钱放在什么地方、花了还是存着,所以这张卡相对是隐秘的。
时间太紧,我们降了好几次价才在周五之前把奢侈品卖出去六成,剩下的无论如何也不能等了。
幸好钱已经足够了。
我匆匆赶回天玺府,简单收拾了些行李,打车去机场。
整座城市被夕阳染成淡淡的金色,车内空调温度适宜,上车没多久我就睡着了。倒是林暮雪,趴在车窗上看了一路。
去机场的路足足有两个小时,我醒来的时候,看到天空已经变成昏沉的蓝灰色,聚集着大堆铅色的云团。
“是不是要下雨了?”
我轻轻揉着太阳穴嘟囔。
司机回答:“看样子是的。”
林暮雪问:“航班不会受到影响吧?”
我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刚刚进入机场,就听到一声雷从头顶滚过。我拖着行李上电梯,看见林暮雪秀气的眉紧紧蹙着,脸上有毫不掩饰的焦虑。
我轻声安慰她:“没事,推迟或者取消的话,我们再定新的计划。反正我们已经在机场了,去哪都好,今天一定能离开A市的。”
“我很怕这种天气。”
“气压低,身体稍微敏感一些的人是会觉得不舒服,不出门就好了。”
“不是这样……”林暮雪两手撑坐在银色金属椅子上,“在这样的天气里,孟昭节很容易想起我。他小时候养过一条狗,就死在一个天气糟糕的夜里。他好像因此有了心理创伤,经常在雨夜回到天玺府找我。”
我偏头看她:“我以为你会喜欢雨夜?”
林暮雪说:“一开始是喜欢的,只是突然有一天明白,我也只不过是他养的又一只宠物而已。从那天以后,我就不再喜欢这样的雨夜,也抵触在这样的雨夜中来找我的他。”
曾经从不期待爱情的少女,在一段病态的没有主导权的关系里,逐渐生出了对爱情的一点感悟。
我想,与其说她是一个清醒的人,不如说是——不甚敏感。
而再慢热的人,三年下来,也该热起来了的。
“如果你是在担心他今晚回天玺府,而发现我们已经离开,那就大可不必。我只需要解释路上耽搁或者堵车,争取一点儿时间,等到他等得不耐烦的时候,我们已经在飞机上了。”
我顿了顿,“还是说,你内心其实更想在这样的雨夜陪他?”
抵触雨夜因自我伤痛前来找你抚慰的孟昭节,同时担心他,也希望他找你不只是为了此事?
亲爱的林暮雪,你看清自己的内心了吗?
又是轰隆一声雷。
只是顷刻,密集的雨珠刮过候机室的玻璃,让本就看不清的夜色变得更加朦胧,隐约之间,只能看到窗外阵阵晃动着的雨幕。
还未等到林暮雪的回答,放在我膝盖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你怎么不在家?】
“你看。”林暮雪笑得有些幸灾乐祸,一脸“我说什么来着”的兴味。
航班还有四十分钟才起飞。
我迅速打字回复。
【抱歉,今天去了城西,这边有家新开的餐厅,味道不错,吃完饭我又逛了逛……不知道你今晚要来,我现在就回去!】
林暮雪点评:“你模仿我还模仿得挺像的。”
我接受评价:“我也觉得我天赋不错。”
“什么天赋?”
“所有。”
她吐槽:“没见过你这么自恋的人。”
我打趣:“我以为孟昭节比我更自恋。”
“他不算自恋。”林暮雪想了想,说,“其实我知道,他一直觉得自己比不上几个哥哥,特别是孟禹,他们感情很深,孟昭节不愿意跟孟禹抢女人,心灰意冷之下才找许落晚的替身。”
“你其实见过许落晚长什么样子吧。”
我获得委托人的记忆库后,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哪怕是台精密电脑,也需要靠搜寻才能获取相关信息。
我是在昨天睡前,突然从脑子里找到了许落晚的影像信息。
林暮雪轻笑:“是啊,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年,有一晚我从浴室出来,发现孟昭节已经睡着了,手机还没锁屏,那上面就是孟禹和许落晚的合照。”
那时候她觉得无所谓,这只是一份不太寻常的工作而已。
她甚至贴心地帮孟昭节锁了屏,盖上被子,自己躺到另一边,就这么平静地睡着了。
我不知道那天林暮雪发现没有——
在不进行刻意的装扮时,她和许落晚其实一点儿也不像。
二十分钟过去,窗外的雨有渐渐停歇的势头,轻盈的雨丝从飞机的舷窗上安静飘过。
起飞前十分钟,孟昭节打来了电话。
我看着屏幕亮起,静音的手机持续震动,最后屏幕熄灭,又亮起。
一条信息弹了出来——
【马上从机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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