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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劈腿第一天 完美男友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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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的水蒸气氤氲缭绕,镜子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你关掉花洒,随手扯过浴巾裹住身体,温热的水流虽然洗去了身上的黏腻,但空气中还夹杂一些另一个人的气息。
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有些飘忽。
就在半小时前,你还在涩谷的一处废弃地下商场,那里不属于这个时间线,或者说,不属于这个世界。
在那里,那个满身戾气、被称为诅咒师的乙骨忧太,把你按在满是灰尘的集装箱上。
他不再是那个温柔体贴、还有些好欺负的完美男友,而像是一头失控了的野兽,他近乎粗暴地索取了许久,每一次接吻都带着要将你拆吃入腹的狠戾,仿佛要将你揉碎了融进他的骨血里。
他的牙齿很利,像某种嗜血的野兽。
你深吸一口气,点开换气装置,拿起遮瑕膏,试图掩盖锁骨上方那一块显眼的红痕,那是他结束时咬的,带着惩罚意味,甚至渗出了一丝血珠。
“咔哒。”
浴室的门锁突然响了一声。
你手一抖,遮瑕膏掉进了洗手池,还没等你反应过来,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乙骨忧太那张清秀却略显苍白的脸出现在缝隙后。
“还没洗完吗?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了。”
他的声音很轻,隔着磨砂玻璃显得有些闷,但那种特有的、仿佛能穿透人心的语调让你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啊……那个,我洗澡前试了个新妆,很快就好。”你弯下腰去捡遮瑕盒,试图让垂下的长发挡住自己的脖子。
门外沉默了两秒。
“没关系,我不急。”乙骨忧太的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着一丝笑意,“需要我进去帮你整理吗?”
“不用,我自己来。”你立刻拒绝道。
门外再次陷入了沉默。
那种沉默并不是空无一物,而是充满了某种粘稠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你知道,他在听,他在听你穿衣服的摩擦声,听你强行平缓的呼吸声,甚至在听你心跳的频率。
这就是特级咒术师的听力。
你将衣领拉高,有些庆幸这次拿的睡衣不是吊带睡裙。
最后看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后,你才打开了浴室的门。
乙骨忧太正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居家服,手里拿着一杯温水,那双孔雀蓝的眸子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润。
“辛苦了。”他递过水杯,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你的全身,最后停留在你的领口。
你忍住想要缩脖子的想法,面色平淡地接过了水杯:“谢谢。”
“今天任务很累吗?”他自然地伸手揽住你的腰,将你带向沙发。
他的手掌很热,隔着衣料传递过来,让你感到一阵莫名的战栗。
“还好,就是普通的清理任务。”你有些不敢看他。
“是吗?”乙骨忧太低笑了一声,手指轻轻摩挲着你腰侧的皮肤,“那为什么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你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那是诅咒师乙骨特有的味道,混杂着血腥气和一种类似于薄荷烟的冷冽气息,哪怕浴室被沐浴露和身体油的香味填满,还是被他闻出来了。
“可能是……路上碰到了夏油前辈吧,我困了!”你抬手打了个哈欠,试图挣脱他的怀抱。
“等等。”
乙骨忧太没有松手,反而收紧了手臂。他的下巴抵在你的肩窝处,鼻尖轻轻蹭过你的颈侧——那里正是被另一个他咬伤的位置。
虽然被衣服遮住了,但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你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停滞了。
“夏油前辈现在改抽薄荷烟了吗?”他的嘴唇贴在你的皮肤上,温热的触感让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透过电视机的屏幕,看到了乙骨忧太的眼神,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一种让你毛骨悚然的、近乎病态的探究。
他在忍耐,他在拼命压抑着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就像一头被锁链困住的猛兽,在嗅探猎物的伤口。
“是啊,我也很意外。”
乙骨忧太抬起头,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你,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哪怕是薄荷烟也是二手烟,对身体不好,以后还是少闻一些吧!”
他伸出手指,指腹粗糙的茧轻轻擦过那处领口,很轻。
“我去给你拿吹风机。”
没等你回答,他转身走向浴室,看着他的背影,你才发现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你脱力地靠到了沙发上,心脏狂跳。
这是第一次。
这是第一次,他发现了端倪,却没有点破。
你想起昨天,那个还在读国中的乙骨忧太,在放学后的空教室里,红着脸把你堵在墙角,笨拙地亲吻你的手腕,留下了一个淡淡的、青涩的吻痕。
那个吻痕今天已经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诅咒师留下的新伤。
乙骨忧太拿着吹风机回来了。
他坐在你旁边,轻柔地托起湿透的长发,细心地帮你吹干,热风呼呼地在耳边作响,他的手指灵巧地穿梭于发丝之间,动作熟练。
为了调节心情,你拿起了旁边的游戏机,没过多久就把刚刚心虚的情绪抛到了远外。
“只要……”
身后的声音有些沙哑,不知何时头发已经吹干了,还抹上了护发精油。
你满意地闻着身上尼罗河花园的味道,回过了头:“什么?”
他低着头,刘海遮住了眼睛,像是有些艰难地开了口:“不要让自己受伤就好。”
“我会小心的。”你小声说。
乙骨忧太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收拾好东西。
他突然弯下腰,手臂划过你的腿弯,一把将你抱了起来,向床走去:“去睡觉吧!”
短暂的路途中,你感觉到他的手臂勒得很紧,紧得让你的呼吸不自觉放缓,他的手掌覆盖在你的肩膀上,指节微微用力,仿佛在确认你的存在是否还在怀里。
他将你放到了床上,抽走了游戏机,在你的额头上轻轻地一吻:“睡吧。”
“晚安。”
你拉上了被子,闭上了眼睛。
房间很快就陷入了黑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月光洒在床上。
过了许久,你听到了浴室门再次被打开的声音。
你知道他在干什么。
他在找那个奇怪味道的源头,他在找那些你还没来得及销毁的证据,他在找你为什么会背叛他的理由。
你翻了个身,将被子拉过头顶。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就只能继续下去了,不是吗?
毕竟,那些不同世界的乙骨,还在原地执着地等你,你根本没法摆脱。
而眼前的这个乙骨忧太,只要你不承认,他就会一直自欺欺人地扮演那个完美的男友。
再次睁开眼时,鼻尖萦绕的不是宿舍香氛的味道,也不是那股令人窒息的、带着血腥气的薄荷烟草味,而是一股淡淡的、带着阳光味道的洗衣粉气息。
你眨了眨眼,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画室天花板,阳光透过老旧的玻璃窗洒进来,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
耳边传来的是蝉鸣声,有些聒噪,却又透着一种久违的、属于夏天的生命力。
你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正靠在一个有些硌人的肩膀上。
偏过头,你看到了一张稚嫩得多的脸。
这是国中时期的乙骨忧太。
这时候的他,还没有高专那般高挑挺拔,身形显得有些单薄瘦削,黑色的碎发有些长,遮住了那双总是含着怯意的眼睛。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立领制服,领口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显得拘谨又乖巧。
他张开手,小心地护着你别滑下去,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绯红。
“你来了!”
少年的声音带着特有的活力,清脆得像是初春破冰的溪水,连那双藏在碎发后的眼睛里,似乎都迸射出了细碎的光亮。
“嗯。”你直起身,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忧太真是个温柔的人啊!”
少年的脸瞬间爆红,像是熟透的番茄,连耳根都烧了起来,他僵硬地任由你捏着,眼神四处乱飘,最后落在自己膝盖上的素描本上。
“那个……要不要一起画画?”他小心翼翼地问,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好啊!”你笑着答应。
画画是你以前的爱好,每次放假的周末你都会在家里画画,也会专门去上素描班,听一些网课,只是随着年龄长大,渐渐地对此没了兴趣,那些数位板、画架……以及各种颜料都被堆在了书房的角落,再也没去拿过。
在一次和国中乙骨忧太的交谈中,他得知了这个消息,替你重新拾了起来。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是你这段时间以来最放松的时刻。
你们坐在空荡荡的学校画室里,窗外是蝉鸣阵阵的初夏午后。
国中乙骨虽然性格内向,但在画画这件事上却有着惊人的专注力,他握着铅笔的手指骨节分明,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线条流畅而细腻。
你托着腮,看着阳光在他黑色的碎发上跳跃。
“画好了。”他轻声说道,将素描本转过来面对你。
纸上画的是你。
不是那种精修的美人图,而是你刚才靠在他肩膀上打盹的样子,线条虽然还有些青涩,但神韵抓得极准,尤其是你微微颤动的睫毛和嘴角那一抹放松的笑意,都被他细致地捕捉了下来。
“画得真好看。”你由衷地赞叹。
少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盛满了细碎的星光:“真的吗?你喜欢就好。”
他似乎受到了鼓励,有些害羞地从笔袋里翻出一盒彩色铅笔,犹豫了一下,小声提议:“那个……可以在上面加点颜色吗?我想画得更……更像你一点。”
“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