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梯》浪里个寇郎

11、第十一章 回归校园 清晨的

　　清晨的阳光透过老宅的窗棂，洒下斑驳的光影，苏墨早早起身，简单收拾过后便像往常一样前往学校。
　　昨夜老陈离去后，他又在密室中静坐了许久，细细感受着基础体质强化与初级自愈能力带来的变化，体内蛰伏的血脉之力虽未再次爆发，却让他的体能、反应力与感官都远超从前。父亲失联、天启组在家附近监视、秘境与现实的双重危机，桩桩件件都让他不敢有丝毫懈怠。正常上学，既是掩饰身份的最好方式，也是避免节外生枝的最佳选择，至于天启组有没有把监视范围延伸到校园，他无法确定，只能万事多加小心。
　　老城区的巷弄里，昨夜那些伪装成摊贩与路人的监视者已经换了一批，依旧不动声色地潜藏在角落，目光只是淡淡扫过苏墨，没有上前阻拦，也没有过多窥探。苏墨目不斜视，步履平稳，刻意维持着平日里的走路节奏，全程没有流露出半点异样，径直走出了巷弄。
　　一路无话抵达校园，熟悉的教学楼、喧闹的同学，暂时冲淡了秘境里的生死阴霾与现实中的暗流涌动，仿佛又回到了普通少年的生活。只是苏墨心里清楚，这份平静早已被打破，他再也不是从前那个普通的高中生了。
　　刚走进教室，班长便拿着体测通知单走了过来，提醒大家今日全员参加年度体能测试，项目包括1000米跑、立定跳远、引体向上、50米短跑等。
　　放在以前，这些项目对苏墨来说并不算轻松，1000米跑总是拼尽全力才勉强及格，引体向上也只能做十几个，立定跳远更是堪堪达标，每次体测都过得格外吃力。但此刻，经过秘境里的体质强化，他的肌肉力量、心肺功能、身体耐力都有了质的飞跃，别说是普通高中生体测，就算是专业运动员的标准，他也能轻松达到。
　　可苏墨捏着通知单，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反而打定主意要刻意收敛所有实力，只求每项都稳稳及格。倒不是确定校园里有天启组的人监视，而是经过昨夜的事，他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但凡暴露半点超乎常人的能力，都有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万一传到有心人耳中，暴露自己和秘境、天梯的关联，后果不堪设想。安全起见，低调藏拙，做个成绩普通的高中生，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体测在操场如期进行，班级同学依次排队参与各项测试，轮到苏墨时，周围并没有太多人关注，毕竟他以往的体育成绩一直处于中下游，毫不起眼。
　　50米短跑测试，苏墨站在起跑线上，看似随意地摆好姿势，发令枪响的瞬间，他刻意压制着腿部的爆发力，只用出刚好能跑及格的速度，摆臂、迈步都显得中规中矩，冲过终点线的计时刚好卡在及格线，不多一分不少一秒，和班里大部分普通同学毫无差别。只有他自己知道，方才他的反应速度比所有人都快，只是刻意放慢了奔跑节奏，感官捕捉到的风速、步伐落点，全都被他精准隐藏。
　　立定跳远，他屈膝、摆臂、起跳，动作和平时无异，落地距离刚好超出及格线一小截，成绩平平无奇；引体向上，他控制着手臂的力量，不多不少做了十五个，刚好达到及格标准，做完后还刻意扶着单杠喘了两下，装作有些费力的样子。
　　最后一项1000米长跑，是最考验耐力的项目。起跑后，苏墨始终落在队伍后半段，呼吸节奏刻意放得和普通同学一样，步伐不快不慢，全程没有加速，也没有展现出半点轻松，跑到后半程还微微皱起眉，一副体力不支的模样。冲过终点线时，计时刚好卡在及格线，他扶着膝盖弯腰喘气，额头渗出薄汗，看起来和所有勉强跑完的同学一样，没有任何出彩之处。
　　负责测试的体育老师扫了眼成绩，随手记下，没有丝毫怀疑，周围同学也没人在意苏墨的表现，毕竟这和他以往的水平相差无几，一切都显得平淡至极。苏墨不动声色地走到休息区，接过同学递来的水，心中松了口气，这样的成绩再普通不过，完全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完美达到了他藏拙的目的。
　　体测结束后，便是正常的课堂学习，经过体质强化，苏墨的专注力与记忆力也随之提升，以往晦涩难懂的知识点，此刻听来格外清晰，学习效率比以往高了数倍，只是他依旧保持着低调，上课不主动抢答，作业也按平常水平完成，丝毫没有展露异常。
　　夕阳西下，放学铃声响起，学生们成群结队地走出校园。苏墨背着书包，打算径直回家，却在学校门口不远处的小巷口，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蒋欣晨。
　　她是班里的学习委员，长相清秀温柔，性格文静，成绩优异，是苏墨默默暗恋了许久的女同学。平日里两人交集不多，此刻蒋欣晨却被三个流里流气的校外青年堵在巷口，青年们言语轻佻，伸手想要阻拦她离开，蒋欣晨脸色发白，紧紧抱着书包，往后退缩，眼神里满是慌乱与害怕，周围路过的学生要么绕道走开，要么远远观望，没人敢上前帮忙。
　　苏墨脚步猛地顿住，心底的怒火瞬间涌起。
　　他平日里虽低调隐忍，却绝非冷漠无情之人，更何况对方是自己暗恋的女生，看着她被人骚扰，他不可能坐视不管。
　　“稍微露一手应该不要紧吧？”苏墨自己安慰着自己。要说英雄难过美人关，遇到自己的暗恋对象，白天的冷静谨慎瞬间荡然无存。不过这也可以理解，谁高中时候还没有过一怒为红颜呢？何况苏墨现在有这个本事。
　　不再犹豫，苏墨快步走上前去，挡在蒋欣晨身前，将她护在身后，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你们想干什么？”
　　三个青年转头看向苏墨，见他只是个身形单薄的高中生，顿时露出不屑的神情，为首的黄毛青年嗤笑一声，伸手就要推搡苏墨：“哪儿来的臭小子，敢管老子的事？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话音未落，黄毛的手已经朝着苏墨的胸口推来。
　　若是以前的苏墨，定然会被这一下推得踉跄后退，可此刻，经过秘境强化的感官与反应力，让他清晰地捕捉到对方的动作轨迹，慢得如同放慢动作。苏墨微微侧身，轻松避开这一推，同时伸手，精准扣住对方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控制着力道，既没有伤到对方筋骨，又让黄毛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瞬间失去反抗力，半跪在地。
　　另外两个青年见状，立刻红着眼冲了上来，一个攥紧拳头，恶狠狠地挥向苏墨侧脸，一个则抬起右脚，狠狠踹向他的小腹，招式又快又狠，一看就是经常街头滋事的老手。
　　苏墨眼神平静，脚步轻移，上身微微侧转，轻松避开挥来的拳头，几乎是同时，他抬手架起小臂，稳稳格挡在踹来的脚前，借着对方踢来的力道，顺势扣住对方的脚踝，轻轻一拧一带。那青年本就重心不稳，被这股巧劲一带，瞬间失去平衡，踉跄着摔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而刚才挥拳的青年见同伴倒地，更是气急，再次挥拳冲来，苏墨不退反进，侧身贴近对方身侧，抬手抓住他的小臂，轻轻一掰，同时脚下轻轻一绊，那青年吃痛，力道全失，直接被顺势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全程苏墨没有用出半分蛮力，全靠强化后的反应速度、身体协调性和巧劲制敌，动作干脆利落，却又点到为止，既没有造成严重外伤，也没有展露任何超乎常理的实力，不过短短数十秒，三个校外青年便全都被制服，一个个捂着胳膊脚踝，疼得站不起来，看向苏墨的眼神里满是震惊与畏惧，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似普通的高中生，身手竟然这么利落。
　　苏墨松开手，冷冷瞥了三人一眼：“滚。”
　　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小巷，不敢再多停留一秒。
　　危机解除，苏墨转过身，看向身后的蒋欣晨，语气瞬间柔和下来：“你没事吧？”
　　蒋欣晨依旧有些惊魂未定，脸色微微发白，看向苏墨的眼神里满是感激，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她从未想过，平日里低调不起眼的苏墨，竟然有这么厉害的身手，刚刚那几下动作干净利落，沉稳又勇敢，和平时判若两人。
　　“我、我没事，谢谢你，苏墨。”蒋欣晨轻声说道，因为紧张，声音还有些颤抖，说话间，她下意识地抓住了苏墨的衣袖，指尖轻轻触碰到他的手臂，这是两人第一次有如此近距离的肢体接触，苏墨的心跳微微加快，却依旧保持着镇定，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示意她安心。
　　“没事就好，以后放学尽量和同学一起走，别一个人走小巷。”苏墨叮嘱道。
　　蒋欣晨点点头，脸颊微微泛红，连连道谢：“真的太感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和蒋欣晨关系比较好的几个女同学大煞风景地赶来找她，苏墨便只好与她道别，心中把这几个女同学的祖宗十八代诅咒了个遍，驻足望着蒋欣晨离去的背影良久，才背着书包独自往家的方向走去。他全程专注于安抚蒋欣晨与制服骚扰者，完全没有留意到，在不远处的街角，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里，两个穿着便服的天启组成员，正透过车窗，将刚才的一幕尽收眼底，手中的笔记本上，已经记下了关于苏墨的一系列信息。
　　轿车内，气氛安静。
　　一名留着寸头的天启组成员放下笔，看向身旁的同伴，声音低沉，不带任何感情：“目标苏墨，普通高中生，父亲苏恒失联后独自生活，今日学校体测，所有项目均为及格水平，无异常表现，符合普通高中生体质。”
　　“方才在校外小巷，徒手制服三名成年男性，动作敏捷，反应速度、身体协调性远超普通高中生，出手有节制，全程用巧劲制敌，刻意隐藏实力，并非普通街头格斗技巧。”
　　另一人微微点头，目光紧紧盯着苏墨远去的背影，眼神深邃，开口说道：“记录下来，上报陆副组长。此子体测刻意藏力，实际体能与反应力异于常人，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普通，大概率已经接触到苏恒的秘密，与万界天梯有关。”
　　“继续跟踪监视，不要打草惊蛇，进一步评估他的能力上限，摸清他是否已经掌握天梯相关能力，随时待命，等候下一步指令。”
　　“明白。”
　　寸头男子重新拿起笔，在笔记本上补充了几句，随后放下车窗，目光始终锁定苏墨的身影，直到他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才收回目光。
　　黑色轿车缓缓启动，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依旧保持着安全距离，没有露出半点踪迹。
　　而苏墨，此刻还不知道，自己为了博美人一笑的不理智出手解围，已经被天启组的监视者捕捉到异常，对他的真实能力展开了暗中评估。他小心翼翼隐藏的实力，终究还是在天启组面前，露出了一丝端倪，一场新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