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荧渔火》山野邮寄信

1、微光 三

　　三月伊始，空气总是裹挟着仲春未褪的微凉，与清晨第一缕穿透云层的阳光一同，准时叩响城市的窗棂。对于赵家姐妹而言，这个初二下学期的开学日，和平日里的每一个清晨并无二致，却又在细微的晨光里，藏着独属于她们的、小心翼翼的温柔与牵绊。

　　清晨六点十分，天刚蒙蒙亮，浅灰色的窗帘还挡着窗外大半的光亮，卧室里只留着一盏暖黄色的小夜灯，光线柔得像棉花，刚好能看清房间里的轮廓，却不会刺到任何一双敏感的眼睛。赵憬荧是第一个醒的，多年的学霸作息早已刻进她的骨血，不需要闹钟，生物钟会精准地在这个时间点唤醒她。

　　她轻手轻脚地从床上坐起身，身上是简单的白色纯棉睡衣，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眉眼清隽，神情带着刚睡醒的淡倦，却依旧难掩周身沉稳的气质。高二的学业本就繁重，开学日还有开学典礼的演讲任务，她比平时还要早起十分钟，却不敢有丝毫大动作，目光下意识地飘向另一个房间，眼神瞬间放得更柔。

　　那是赵槿渔的房间。

　　赵槿渔睡得很沉，小小的身子蜷缩在柔软的被子里，因为白化病，她的身形比同龄的初二女生还要单薄一些，银白的发丝散落在枕头上，与纯白色的枕套几乎融为一体。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即便在睡梦中，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懦，双手紧紧抓着被角，像是在抓住什么唯一的依靠。

　　赵憬荧放轻脚步，赤着脚踩在温热的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走到妹妹床边，缓缓蹲下身，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抚平赵槿渔蹙起的眉头，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赵槿渔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眉头渐渐舒展，抓着被子的手也松了些许，往被子里又缩了缩，脑袋微微偏向赵憬荧的方向，嘴角无意识地抿出一点浅浅的弧度。

　　看着妹妹安稳的睡颜，赵憬荧的眼底漾起一层淡淡的温柔。她和赵槿渔，名义上是姐妹，却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十几年前，母亲在机缘巧合下领养了她。当时刚三岁、在孤儿院里备受排挤，更在短短的一年被弃养三次，赵憬荧比赵槿渔大两岁，却因为跳级和提前入学，如今已经读高二，而妹妹才刚升入初二下学期，同在雅尚国际中学，一个在高中部，一个在初中部，上下学总能同行。

　　在外人看来，她们是亲姐妹，可只有她们自己知道，这段领养而来的亲情，藏着多少小心翼翼的靠近与守护。赵憬荧从小就是旁人眼中的学霸，性格沉稳内敛，做事有条不紊，是老师眼中的得意门生，是同学眼中遥不可及的榜样；而赵槿渔，因为白化病，视力比常人弱，皮肤不能长时间晒太阳，性格也敏感自卑，但在人群里永远是最显眼的。

　　是赵憬荧，一点点走进她的世界，把她从孤独阴暗的角落里拉出来，给她遮风挡雨，给她所有能给的温柔。

　　六点二十分，考虑到妹妹起床需要慢一点，还要做好防晒措施，赵憬荧才轻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晨起的沙哑，却格外温柔：“槿渔，该起床了，今天开学，不能迟到。”

　　连续叫了两声，赵槿渔才缓缓睁开眼睛。她的眼睛是银色的，像蒙着一层薄雾，因为视力不好，刚睡醒时眼神总是迷茫的，带着孩童般的懵懂。她先是眨了眨长长的银白睫毛，视线慢慢聚焦，看到眼前的赵憬荧，原本迷茫的眼神瞬间变得柔软，带着全然的依赖。

　　“姐姐……”她的声音细细小小的，像小猫哼唧，因为刚醒，带着浓浓的鼻音。

　　“醒了？”赵憬荧伸手帮她掖了掖被角，“再躺两分钟，我去给你拿衣服，今天外面有点凉，穿那件浅灰色的长袖卫衣，还有薄外套。”

　　赵槿渔点点头，乖乖地躺在床上，目光一直追随着赵憬荧的身影，一刻也不愿意离开。在这个家里，她最信任的人就是姐姐，父母工作繁忙，经常早出晚归，大多数时间，都是她和姐姐相依为命。姐姐会记得她所有的禁忌，会帮她避开刺眼的阳光，会在她被别人异样打量时，不动声色地挡在她身前，会耐心地陪她写作业，会在她做噩梦时，轻轻抱着她哄她入睡。

　　对赵槿渔来说，赵憬荧不是姐姐，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光。

　　两分钟后，赵憬荧拿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走了回来，放在床边的椅子上。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床沿，看着赵槿渔慢慢坐起身。妹妹的动作很慢，因为视力不好，手脚也有些绵软，每次穿衣都要比常人多花一倍的时间。

　　“我帮你。”赵憬荧不由分说地拿起卫衣，轻轻套在赵槿渔头上。

　　赵槿渔乖乖地配合着，伸出胳膊，任由姐姐帮她整理好衣服，拉平衣角。她微微仰着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姐姐，姐姐的眉眼很精致，鼻梁高挺，嘴唇线条清晰，认真做事的时候，神情专注又温柔，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姐姐脸上，落下淡淡的光晕，好看得让她移不开眼。

　　“姐姐，今天你要演讲对不对？”赵槿渔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很小，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她记得，前几天姐姐就一直在准备开学典礼的演讲稿，每天晚上写完作业，都会坐在书桌前反复修改、练习，直到深夜。她就趴在旁边的书桌上，安安静静地看着姐姐，听着姐姐轻声念着演讲稿的内容，心里满是崇拜。在她心里，姐姐是全世界最厉害的人，站在台上闪闪发光的样子，一定特别好看。

　　赵憬荧帮她拉好外套拉链，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妹妹冰凉的脸颊，下意识地用掌心捂了捂：“嗯，开学典礼结束后演讲，就在初中部和高中部共用的大礼堂。你到时候跟着班级坐好，不用紧张，也不用特意看我，乖乖听着就好。”

　　她知道妹妹敏感，害怕人多的场合，大礼堂里全校师生都在，她担心妹妹会不自在，会被周围的目光打扰。

　　“我不紧张，”赵槿渔摇摇头，浅褐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看着妹妹眼底纯粹的崇拜与信任，赵憬荧心头一软，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银白头发，动作带着宠溺：“知道了，小笨蛋。快去洗漱，我去厨房帮你准备早餐，记得把帽子带上。”

　　提到帽子，赵槿渔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眼神微微黯淡了一瞬。她知道自己的样子和别人不一样，银白的头发、过于白皙的皮肤，走到哪里都会引来异样的目光，只有戴上宽檐的帽子，才能稍微避开那些让人不舒服的打量，也能保护自己的眼睛不被强光刺激。

　　她点点头，翻身下床，穿上柔软的棉拖鞋，慢慢走向卫生间。

　　赵憬荧看着妹妹略显孤单的背影，眼神沉了沉，心里泛起一阵心疼。她比谁都清楚，妹妹看似温顺的外表下，藏着多么敏感脆弱的内心，那些旁人不经意的目光，都会像针一样，扎在妹妹心上，也扎在她的心上。她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所能，把所有的恶意都挡在外面，给妹妹一个安稳的小世界。

　　收回目光，赵憬荧转身走出卧室，前往厨房。母亲一早就去了公司，家里只有她们姐妹俩，她熟练地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早餐。考虑到妹妹胃口小，体质也弱，她做了清淡的小米粥，煎了两个形状好看的溏心蛋，还切了一盘新鲜的水果，都是妹妹喜欢吃的、质地柔软的草莓和芒果。

　　早餐刚摆上桌，赵槿渔就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她已经洗漱完毕，头上戴着一顶浅灰色的宽檐棒球帽，把银白的头发全都遮了起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柔和的下巴和小巧的嘴唇，背着一个同样浅灰色的双肩包，整个人看起来安静又乖巧。

　　因为不能长时间接触强光，她出门永远都是这样的装扮，即便在清晨阳光不算刺眼的时候，也不敢有丝毫马虎。

　　“过来吃早餐。”赵憬荧摘下围裙，拉着妹妹走到餐桌旁坐下，把盛好的小米粥推到她面前，“慢慢吃，时间还够，不用着急。”

　　赵槿渔乖乖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眼睛透过墨镜，一直看着对面的赵憬荧。姐姐吃饭的样子很优雅，速度不快不慢，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即便是简单的早餐，也被她吃出了几分精致的感觉。

　　“姐姐，你不吃水果吗？”赵槿渔看着盘子里的草莓，拿起一颗，轻轻递到赵憬荧嘴边。

　　赵憬荧低头，就着妹妹的手咬下一口草莓，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心底也变得甜甜的：“你多吃点，补充维生素。”

　　姐妹俩安安静静地吃着早餐，没有太多的话语，却有着旁人无法介入的默契。赵憬荧会时不时地帮妹妹夹一块水果，把蛋黄搅碎放进妹妹的粥里，看着妹妹把碗里的食物都吃完，才放心地开始收拾碗筷。

　　七点十分，两人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

　　赵憬荧先是检查了一遍妹妹的书包，确认课本、作业、文具都带齐了，又帮妹妹把帽子往下拉了拉，墨镜调整到最合适的位置，反复叮嘱：“到了学校，课间不要去操场晒太阳，就在教室里待着，要是有人找你麻烦，或者觉得不舒服，第一时间去高中部找我，知道吗？”

　　“我知道，你讲了好多遍了。”赵槿渔点点头，伸手拉住赵憬荧的衣角，紧紧攥着，像是抓住了自己的安全感。

　　赵憬荧低头看着妹妹攥着自己衣角的手，指尖纤细，皮肤白皙得能看清下面淡青色的血管，她轻轻反握住妹妹的手，妹妹的手常年冰凉，她用自己温热的手掌包裹住那只小手，带着她一起走出家门。

　　小区里的晨风吹来，带着淡淡的花香，赵憬荧下意识地把妹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迎面吹来的风，也挡住偶尔投射过来的、陌生的目光。从家到学校，步行只需要十几分钟，这段路，她们走了两年，春夏秋冬，从未间断。

　　一路上，赵槿渔始终牵着赵憬荧的手，低着头，跟在姐姐身侧，脚步轻快。有姐姐在身边，她就什么都不怕，那些偶尔落在她身上的好奇目光，也变得不再让人难受。赵憬荧则一边走，一边轻声和妹妹说着话，提醒她新学期的注意事项，告诉她初中部的教学楼换了一间教室，叮嘱她上课要认真听讲，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

　　清晨的雅尚国际中学，早已热闹起来。穿着统一校服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进校园，欢声笑语此起彼伏，校门口的值周老师和学生礼貌地问好，整个校园都洋溢着新学期的朝气与活力。

　　赵憬荧和赵槿渔穿着不同年级的校服，姐姐是高中部的蓝白色校服，衬得她身形愈发挺拔，气质清冷出众；妹妹是初中部的浅粉色校服，穿在她身上，显得格外乖巧柔弱。两人手牵手走进校园，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

　　一方面是赵憬荧本就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成绩优异，长相出众，几乎全校师生都认识她；另一方面，是跟在她身边的赵槿渔，即便戴着帽子和墨镜，也能看出与众不同的白皙肤色，难免让人好奇。

　　感受到周围的目光，赵槿渔下意识地往赵憬荧身后躲了躲，攥着姐姐的手更紧了，指尖都微微泛白。赵憬荧立刻察觉到妹妹的紧张，不动声色地将她护在身后，眼神淡淡扫过周围，目光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场，那些好奇的目光瞬间收了回去。

　　“别害怕，有我在。”赵憬荧低头，凑到妹妹耳边，轻声安慰，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带着十足的安全感。

　　赵槿渔点点头，把脸微微偏向姐姐，感受着姐姐掌心的温度，心里的慌乱渐渐平复。

　　走到初中部和高中部分岔的路口，两人停下脚步。开学典礼八点开始，需要提前到礼堂集合，初中部和高中部的学生要在不同的区域整队，她们不得不分开。

　　“我在大礼堂前排的高中部区域，你跟着班级队伍进去，找好位置坐好，全程不要摘帽子，要是觉得眼睛不舒服，就闭上眼睛休息，知道吗？”赵憬荧仔细地帮妹妹整理了一下衣领，再次叮嘱，眼神里满是不放心。

　　“我知道，姐姐，你快去准备演讲吧，别耽误了。”赵槿渔仰着头，看着姐姐，银色的眼睛透过墨镜，满是依赖。

　　赵憬荧看着妹妹乖巧的模样，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隔着帽子，也能感受到下面柔软的发丝：“演讲结束我去找你，中午一起在食堂吃饭，我帮你占好位置。”

　　“好。”

　　简单的道别后，赵憬荧才转身朝着高中部的队伍走去，走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一眼，看到妹妹乖乖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方向，才放下心，加快脚步离开。

　　赵槿渔就站在原地，一直看着姐姐的背影，直到姐姐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才慢慢转身，跟着初中部的班级队伍，朝着大礼堂走去。

　　她走得很慢，小心翼翼地避开拥挤的人群，独自走在队伍的末尾，沉默地跟着大家走进大礼堂。大礼堂里灯火通明，坐满了全校的学生，人声鼎沸，对于赵槿渔来说，这样的环境让她有些无所适从。她低着头，按照老师的指引，坐在班级的位置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乖乖地坐着，目光却一直落在舞台的方向，心里默默期待着姐姐的演讲。

　　与此同时，后台的赵憬荧，正在做最后的准备。她穿着整齐的校服，手里拿着演讲稿，神情平静淡然，没有丝毫紧张。班主任和年级主任站在她身边，对她再三叮嘱，夸赞她表现稳重，让她正常发挥即可。

　　对于赵憬荧来说，演讲早已不是第一次，她从容淡定，可此刻，心里却多了一丝别样的牵挂。她时不时地朝着台下初中部的方向望去，想要在人群里找到那个小小的身影，即便人很多，她却始终能看到。

　　八点整，开学典礼准时开始。校长致辞、老师代表发言、学生代表发言，一个个环节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赵槿渔坐在台下，安安静静地听着，心思却完全不在这些发言上，她一直盯着舞台侧边的入口，等待着姐姐的出现。

　　终于，在主持人念出“下面有请高中部学生代表赵憬荧同学上台演讲”时，整个大礼堂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赵槿渔瞬间坐直了身子，眼睛紧紧盯着舞台入口，银色的眸子里满是光芒。

　　只见赵憬荧从容地从后台走出来，步伐沉稳，身姿挺拔，站在舞台中央的演讲台前，聚光灯落在她的身上，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她拿起话筒，声音清晰、沉稳、温柔，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大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尊敬的各位老师，亲爱的各位同学，大家早上好，我是高二（A）班的赵憬荧……”

　　她的演讲稿写得真挚而有力，没有华丽空洞的辞藻，而是结合自己的学习经历，分享着成长与坚持，鼓励所有同学在新学期脚踏实地，奔赴理想。她站在台上，从容自信，眼神明亮，是所有人眼中最优秀的模样，台下的掌声一次次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而赵憬荧在演讲的间隙，目光下意识地朝着台下望去，穿过拥挤的人群，终于在初中部的角落里，看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赵槿渔坐在座位上，仰着头，一动不动地看着台上的她，阴影遮住了她的眼睛，却挡不住她眼底的专注与崇拜。她坐得笔直，手放在膝盖上，听得格外认真，仿佛整个偌大的礼堂里，她的眼里只有台上的姐姐。

　　那一刻，赵憬荧的心里忽然变得格外柔软，原本平稳的语气，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她看着台下的妹妹，演讲的字句里，不自觉地多了几分坚定——她想要变得更优秀，想要站在更高的地方，想要成为更强大的人，这样才能一直护着她的小姑娘，护着这个她放在心尖上的、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

　　她知道妹妹活在自己小小的世界里，而她愿意做妹妹永远的支撑，做她的光，做她的避风港，陪她走过所有的孤单与不安，陪她慢慢长大。

　　十几分钟的演讲，在赵憬荧从容的表达中很快结束。当她鞠躬致谢，台下再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她缓缓走下舞台，目光第一时间再次投向初中部的方向，看到赵槿渔正乖乖地坐在座位上，等着她，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演讲结束后，开学典礼也接近尾声。各班有序退场，赵憬荧避开人群，快步朝着初中部的方向走去。此时的赵槿渔，正被身边的同学围着，几个女生好奇地看着她，小声地议论着，眼神里带着好奇与探究。

　　赵槿渔被围在中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身体微微紧绷着，低着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心里满是慌张。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轻轻牵住了她的手，熟悉的气息笼罩过来，赵憬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安抚的力量：“小渔仔，我们走。”

　　看到赵憬荧，围在赵槿渔身边的女生们瞬间散开，都认识这位高中部的学霸，不敢再多说什么。

　　赵憬荧紧紧牵着妹妹的手，把她从人群里带出来，低头看着妹妹紧绷的小脸，心疼地问：“没事吧？有没有吓到？”

　　赵槿渔摇摇头，靠在姐姐身边，声音软软的：“我没事，你演讲得特别好。”

　　“那就好。”赵憬荧松了口气，牵着妹妹的手，慢慢朝着教室的方向走去，阳光透过校园的梧桐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她刻意走在阳光照射的一侧，把阴凉的地方留给妹妹，两人的手紧紧牵在一起，一步一步，并肩走在雅尚国际中学的校园里。

　　清晨的阳光温暖而不刺眼，姐妹俩的身影被阳光拉长，紧紧依偎在一起。没有血缘的牵绊，却有着胜过血亲的深情，伪骨科的羁绊，年下的依赖与年上的宠溺，在这个平凡的开学日，在朝夕相伴的朝暮里，悄悄蔓延，温柔而坚定，成为彼此生命里，最不可或缺的光。

　　往后的日子，还很长，赵憬荧会一直牵着赵槿渔的手，陪她走过春秋冬夏，替她挡住世间所有的风霜，而赵槿渔，也会一直跟在姐姐身后，借着姐姐的光，慢慢变得勇敢，慢慢拥抱属于自己的温暖。她们是姐妹，是彼此的依靠，是藏在岁月里，最温柔的心事，也是漫漫长路上，永远并肩前行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