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猫白忍不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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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峥回来后，日子变得越发忙碌起来。
景阳要做的事情很多，最重要的就是先烧制出更多的陶器。不论是保存盐还是食物，都很急需。
经过土灶闷烧，景阳只发现一种石头性质稳定，其他石头不是开裂就是掉渣。
但这种石头只有两块，一块是他捡的，另一块是白峥送他的，正是那种蓝色晶石。
白峥得知想要帮景阳再找找，被景阳拒绝了。
这种疑似宝石的石头一看就不好找，做石炉不太现实。
但并不是做不了能烧陶的炉子，景阳早有计划，只是觉得用石头砌炉子更省事，能更快地过渡到他想要的阶段。事实证明，这个懒没法偷，还是老老实实做砖吧。
这下真是玩不完的泥巴了。
景阳让白峥送他去小溪边挖土。
白峥虽然不明白景阳想做什么，但也尽可能帮忙。
这些天不再下雨，景阳和白峥一起清理出一大片空地，专门用来做陶器。
看到景阳拿出陶罐和陶盆，白峥才反应过来，虎眼大睁，对着陶器看了又看，还不住嗅闻。
“这个需要很多的兽皮才能换到。”白峥小心翼翼用爪子碰了碰陶器，生怕像幼时又砸碎一个罐子。
他也是后来才知道，这样一个罐子，耗费了部落十几张兽皮。
但对白峥来说，十几张兽皮也比不上自己的性命，那位老通灵者和部分族人对他的迫害一直从他被赶出去到他能够反抗之前，都没有停止。
景阳却很随意，举起那只最早烧出的陶罐贴了贴白峥的侧脸：“你随便碰，摔碎了也没关系。”
眼见景阳将一大块陶泥摊在石板上，用盘筑法一点点搓出了一口陶缸的雏形，白峥不可思议地站了起来，又盯着景阳看了又看。
“所以这种罐子都是用泥做出来的？”
景阳身旁，还有几个已经做好的小陶器，晾得半干了。
景阳“嗯”了声：“还要烧制。”
原来如此，所以这样的活只有通灵者才能做，而且，得是极为厉害的通灵者，只看原来污蔑他那个老通灵者就知道，他也要通过兽皮换才能得到一个那样普通的陶器。
意识到自己收留了一只多么厉害的小羊，白峥心绪沸腾，想要碰碰小羊，又怕打扰他，于是只能焦躁地围着他转来转去。
此刻，明明景阳已经在他身边，他却仍有种要将人牢牢护在身下不愿让人抢走的冲动。
如果真有部落知道景阳这么厉害，一定会不择手段把他抢走。
想到这，他宁愿景阳不是什么大通灵者，当一只普普通通的小羊，就在他身边每天为吃什么忙忙碌碌，闲时抱着他蹭一蹭撒撒娇告告状，无忧无虑地活着就好了。
颈后，毛茸茸的毛发骚扰得景阳脖子发痒，忍不住笑着扭头：“你干什么呀，没别的事做了吗？”
这两天白峥打完猎，帮完景阳的忙，还会出去逛一逛。
景阳也不知道他跑出去干什么，但总比在这没事骚扰他的好。
“有。”白峥张了张嘴，却不好明说。
他这次回来，看到景阳把山洞装饰好，就知道自己没法再和景阳一起住了。
不管是他的山洞还是景阳的山洞，都太小了，毕竟景阳会烧陶器，这么大的陶缸，随便放几个，山洞就转不开身了。而且景阳攒的食物越来越多，也需要储存食物的空间。
找一个更大的地盘，挖一个更大的山洞，迫在眉睫。
“我捏一个……”景阳刚张口，想要安抚一下莫名焦躁不安的大老虎，却见白峥不知凝神想了什么，转身就跑了出去。
……
“猫白呢？猫白怎么不见了？”
“猫小青也不见了。”
“不好，他们恐怕擅自跑去巨齿虎的地盘了。”
挨着黑藤林的草丛里，一群吊胳臂瘸腿集齐老弱病残的流浪斑纹豹猫挤成一团。
其中年纪最大的一人，气息奄奄地躺在地上，拉着族人中一名看起来最健全的雄猫：“猫石，一定要把他们找回来，千万不能得罪那只巨齿虎。”
她一字一顿，说得极为艰难。
猫石连连点头：“放心吧阿嬷，我一定会把他们找回来。”
阿嬷虚弱地闭上眼：“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了，黑纹蟒首领说那只巨齿虎收留了一只黑羚羊幼崽，说明他应该有收留附庸的可能，你们一定要，一定要把握住机会……”
猫石心痛地安抚阿嬷：“阿嬷，我都知道，你保留体力，不要再说话了。”
“你们照顾好阿嬷，我去找那两个家伙。”
其他豹猫们都愣愣点头。
连日来的饥饿、淋雨，加上逃亡的疲惫和失去族人的痛苦，让他们看起来有些迟钝，一些族人眼神已是绝望到听天由命的麻木。
猫石转身跑了出去。
小溪边，两只亚成年豹猫挤挤挨挨地躲在草丛里。
经过多天大雨，小溪已经变成了小河，之前雨刚停时，水也十分浑浊，这两天停了雨，水又慢慢变得清澈，景阳先往小溪里放了两个捕鱼陷阱，接着挖陶泥。
“那是黑羚羊兽人？看眼睛好像也是亚成年呢。”
“他好好看，怎么会有兽人这么白皙，他的皮肤看起来没有做过一点苦活。”
“他身上的皮革也好光滑，还很完整干净，像是新做的衣服，他自己应该打猎不到鸟兽，所以身上的皮革是巨齿虎兽人给他的吗……”
“原来巨齿虎兽人这么友善吗？”
两只小猫都目不转睛地盯着水边玩泥巴的亚成年小羊，口中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向往。
“他肯定没有忍饥挨饿过，那位巨齿虎大人只收了他一个附庸，大人又不吃草，那他岂不是可以霸占整个领地的食物，”小雌猫猫白忍不住咽口水，“要是我们……”
她没说完，被旁边的猫小青拉了一把：“等等，好像是那位巨齿虎大人。”
对面的林子里，一道白色的巨大虎影从树后缓缓现身，他迈着稳健的步伐，缓步向溪边小羊的方向走去，行进中，大而有力的爪子踩在厚实的草地上，身躯庞大，却连附近草叶上的飞虫都未惊动半分。
溪边的小羊似乎没有发现身后的巨齿虎，泥挖到一半，被一只不知从哪儿钻出来的小鸟兽拱得差点摔进水里。
巨齿虎竟快步上前，挡在了小羊的身前。
小鸟兽嘎了一声想跑，被巨齿虎一口叼住了脖子。
“等等，白峥，可达在和我闹着玩呢……”
那只小羊竟然扭头抱住了巨齿虎的脑袋，掰他的嘴和长长的獠牙。
巨齿虎一点也没有松口的意思，小鸟兽像死了一样挂在虎嘴上。
小羊抱着巨齿虎哄了好一阵，也只听到巨齿虎发出带着怒意地低哼，牙齿依然咬得紧紧的。
最后小羊好像是没辙了，竟然捶了巨齿虎脑袋一下，扭头就走。
“你吃吧，吃完它再吃我，把我们一起吃了好了。”
巨齿虎的眼里瞬间闪过了一丝慌乱，连忙追了上去，又挡在小羊身前。这次终于松了嘴，把小鸟兽放下来，甚至还不情不愿地将小鸟兽往小羊身边扒拉了两下。
小羊兽人刚把那只小鸟兽抱起来，小鸟兽原地复活，呜呜呱呱地往小羊兽人的怀里钻，好像在哭诉，小羊兽人抱着安抚了好一会儿，带着它又回到溪边，给它敲水里的贝类，敲一颗它吃一颗，未了，小鸟兽还敢得意地冲眼巴巴跟来的巨齿虎嘎嘎两声。
巨齿虎上前一步，小鸟兽又立马往小羊兽人的怀里钻去，瞪着豆豆眼，十分嚣张地望着巨齿虎。
而巨齿虎竟然真的拿它毫无办法，只能愤愤地喷着鼻息。
两只小豹猫都看呆了：“还可以这样？”
小溪边，哄完可达，景阳找来绳子，将它绑在一旁树边：“不可以再淘气了。”
回到水边，景阳吩咐白峥：“去找些树枝来，我之前在那边晒了些柴火。”
他边说边将连着捕鱼篓的绳子解开，将鱼篓拖上岸。
大雨之后，有鱼洄游产卵，小溪里多了不少大鱼，肥硕一点的能有景阳小臂粗。这些鱼没什么头脑，捕鱼篓放下去，要不了多久就能抓到好几条。
用弯刀将三条最大的鱼处理好，白峥也将柴火都搬过来了。
“搬了这么多吗？”景阳找出几根合适的树枝，串好鱼，“给你做烤鱼吃，不要总惦记着可达了，你还差它那一口肉吃吗？”
之前白峥也会吓唬可达，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可达的眼睛发绿，前天他出门了一会儿，回来就发现白峥竟然正叼着可达，要下死口，要不是他及时喊住，可达立马就没命了。
可达也是个不长记性的，还敢挑衅白峥。
篝火架起来，景阳趁着下午太阳大，掏出皮革扎袋里的手表，对着阳光很快点起了火。
草丛里两只小豹猫，眼睛都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这是什么神迹吗？
“原来小羊竟然是通灵者大人……”猫白情不自禁喃喃。
她一时激动，声音没太收住。两只小猫也不曾发觉，溪边某只懒洋洋趴下来的大虎，抖了抖耳朵，余光往他们这边扫了一眼。
景阳给烤鱼抹上果汁撒上盐，烤了一会儿，清甜诱人的烤鱼香顺风飘来，两只小猫齐刷刷咽起了口水。
给石牛兽人当附庸的时候，他们可以从通灵者大人那里换到火种和陶锅，也是能吃上熟食的，他们豹猫一族也擅捕鱼，烤鱼更是他们常吃的食物，通灵者大人还曾夸赞他们的烤鱼别有滋味。
可惜，他们最擅长做烤鱼的猫鱼阿叔在石牛部落和蓝耳猴部落的冲突中死去了。战争结束，他们这些冲锋陷阵的残存附庸却被遗弃。
如果找不到心善的领主收留，他们只能沦为流浪兽人，最终要么死在某只野兽的爪下，要么死在某个饥寒交迫的夜晚。
这只巨齿虎心不心善，猫白和猫小青不知道，但猫白的目光落在那名小羊兽人身上。
小羊兽人烤好了鱼，只浅浅尝了口腹肉，又去将那只小鸟兽牵了过来，撕下鱼鳍和鱼头喂给它。
对一只小鸟兽都这么好，或许会愿意救下他们呢？
猫白忍不住抬起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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