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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世界一:报复出轨女友的弟弟反遭囚禁10   如今寄 ...

  •   如今寄人篱下,还是个神经病,李堂邑别无他法,万事只能顺着何竟的意来。哪点让何竟不顺心了,轻则挨几巴掌,重则打了药晾着他,直到他崩溃。
      其实下场是一样的,吃饭,打药,□□,昏迷。多几巴掌少几巴掌没什么所谓。
      鉴于他近期表现乖巧,何竟赏了他一身衣服,在仓库里给他铺了一张软榻。
      难得今夜变态不在,李堂邑窝在褥子上,韬光养晦。
      “老大……老大?”
      有人喊他。
      仓库大门被推得吱呀作响,又因为锁链的遮挡弹了回去。
      听见这声音,李堂邑比见了亲娘还亲嘞,起身一个猛子扎过去,然后被脖子上的链子带着栽了个跟头。
      他离大门不远,两米多的距离,偏偏够不到,只能用喊的。
      “我在这!”
      板头隔着缝隙,猫着腰,打着手电,看见李堂邑的形象——套着项圈,身上青青紫紫的全是伤,眼泪欻一下子下来了。
      “老大,我们对不住你啊!”
      被何竟威胁就算了,憋屈的是他们不能报警。一来这几个货恶名远扬,报了警警察未必会管;再者他们做的孽比何竟多得多,进了公安局等不到张嘴,他们先被拷进去了。
      李堂邑眉一皱,嘴一撇。
      “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的?”他晃了晃自己的手腕,“有没有啥东西,能划开这个?”
      “有,有!”
      板头从兜里掏出一柄小刀,卯足了劲往门内一扔。
      “当啷。”刀片落地。
      李堂邑过去捡起来,对着皮圈一顿操作,割开了。割完才后知后觉自己出不去门。
      这可怎么好?如果何竟回来看他人还在但皮圈坏了的话,他也不用活了。
      李堂邑急得慌,狠狠对着大门踹了几脚,门下蚀锈的部分吧嗒吧嗒地掉。
      梁海见状,找了一根铁撬棍,对准两门下边中间的地方猛击,铛铛的铁器相击的巨大声响令人心慌。
      那处洞开一个勉强过人的豁口。
      “老大老大,从这出来。”
      时至今日,李堂邑顾不上脸面了,艰难地从那空档挤出去。参差的边缘把他的衣服划破了,后腰上留下一道一乍长的口子,痛得他龇牙咧嘴。
      重见天日的第一瞬,他心里并不是欣喜,而是隐隐的不安。
      何竟那样心思缜密的人,怎么会让他这样轻松地逃走。
      如果……如果这是何竟的试探,那后果不堪设想。
      那一刹那,李堂邑甚至想回去坦白从宽。
      长期的膝行使他的关节酸痛,站起来直立行走都有些难以适应,梁海板头扔了撬棍架着他跑。
      没有回头路了。
      周围都是水泥架构的建筑骨架,天黑之后地形很是复杂。地面上堆叠着建筑零件,一个不小心踩上去,吃一嘴土。
      外面似乎下雨了,若隐若现地透着沉闷的暗红,像一张嗜血的嘴。
      “啊!”梁海猝然爆出一声惨叫,连带着李堂邑和板头二人一起跌坐在地。
      他的小腿上,赫然夹着一个形似捕鼠夹的机关。锯齿陷进皮肉,血一下子阴湿了裤腿。
      偏偏这时,李堂邑敏锐地听到了脚步声。很远,却是他熟悉的。
      他着了急,直接上手试图扳开,啮齿深深地刺穿他的掌心。可这机关好像不是寻常机关,咬得死紧不说,扣不动,像是人为控制的。
      “走!老大,你们快走,别管我!”
      李堂邑照他后脑勺给了一下。
      “说啥猪话呢?你老大我被何竟抓住了死不了,你被抓住了可就说不定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听见男人的话,似乎顿了顿,紧接着是一声轻笑。
      那人拿了东西,类似棍子,在地面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哥。”
      何竟自柱子后面现身,双手环胸,倚着墙面。
      “你一点都不听话。”
      板头卯足劲喊了一声,起身朝何竟扑去。
      后者漫不经心地出手,轻而易举地抵挡了板头的进攻。
      “咔嚓。”
      骨骼错节的声音响起,板头登时疼出一头冷汗。
      何竟甩开他,棍子抵着板头的肩将人钉在地面上。他一手伸进兜里,指尖一动,梁海立即发出更加痛苦的嚎叫。
      “哥,”少年勾勾手指,“过来。”
      李堂邑没动。
      “你再不过来,你朋友的腿可就废了。”
      李堂邑呼吸急促,死死地瞪着何竟。
      几秒之后,他妥协,两手撑着地面,准备起身。
      “我有说过哥哥在我面前可以站着么?”
      李堂邑的动作一滞。
      他闭了闭眼,认命般匍匐着爬过去。
      板头在地上嚷嚷。
      “老大!起来!不要听他的!”
      李堂邑让他闭嘴。
      何竟亲昵地搔了搔李堂邑的下巴,往他嘴里塞进一颗白色的药片,掐着他的喉管迫使他吞咽进去,而后信守承诺地操纵遥控器放松夹在梁海腿上的机关,同时收起了压在板头肩上的棍子。
      “哥,让他们走。”
      “走。”李堂邑哑着嗓子施令。
      梁海和板头没反应。
      “走啊!”李堂邑咆哮出声,抢过何竟手中的棍子往他们身上砸。
      “我他爹让你们快滚,听不懂吗?!老子被你们算计,老子恨死你们了!我根本就不想看你们在这儿碍眼!滚!”
      梁海深深地看他一眼,一滴泪砸了下来。
      “对不起,李哥,对不起。”他声音颤抖,被板头拉着离开。
      剩下李堂邑和何竟。
      男人忽然从地上弹起,手中一把小刀直直冲着何竟。
      少年先是惊讶,转而愉悦地勾唇。
      “哥真是让我意外。”
      他往前逼近一步。
      李堂邑色厉内荏地喝他。
      “你再往前,我就杀了你。”
      何竟耸耸肩,无所畏惧地挨上刀尖。
      “那哥哥杀了我好了。”
      就在那刀即将捅进身体的千钧之际,李堂邑手一抖。
      刀掉了。
      何竟身体跟着一颤,像受了莫大的刺激,骤然变得兴奋。
      “哥舍不得我,是吗?”
      他一脚踢在男人的膝弯,逼其重新跪下,给他套上一只崭新的项圈,抓着他的头发,半拖半拽地将人拖回仓库。
      李堂邑被扔在地上。
      何竟抬脚踩在他受过伤的腿上,碾了碾,李堂邑死死咬着唇,精神都有些恍惚。
      真正痛苦的时候是发不出声音的。
      少年拿来一节接着水龙头的橡胶管,扯了李堂邑的衣服,对着他一阵冲洗。
      水好冷,冻得李堂邑双唇发紫。体内却因何竟刚刚喂给他的药而燥热难耐。
      他浑身湿透。
      何竟关了水管,蹲下身,捏着他的脸颊,甩了他一耳光,让他清醒。
      “哥其实也很喜欢吧,这样,”他勒紧男人脖子上的东西,“像一样被对待。”
      喜欢你****!
      李堂邑一不小心骂出了声。
      何竟笑了笑,手向下。
      “哥,你*了。”
      李堂邑发烧了。
      被折腾了这么久,他不合时宜的身体素质一直在硬扛,终于崩溃了,普天同庆。
      平时也不生病,一病病成煞笔了,叽里咕噜说了一堆胡话。
      何竟听不清,模模糊糊捕捉到几个词,什么“头被打了”“打完死了”,把他吓得够呛。
      仓库里养不了病,他带着李堂邑回了自己租的房子。
      李堂邑身上冷,卷着被子把自己裹成了球,蜷缩在床角。
      “哥,喝药。”何竟端着水和药进来。
      李堂邑没听清,以为他说“抱”,歪着头想了想,凑过去了。
      何竟愣了愣,伸手搂住他,继续把药往他嘴边送。
      李堂邑现在看见药就应激,头摇得像拨浪鼓,紧紧闭着嘴。
      “不喝。”
      不顶事,何竟掰着他的下巴灌进去了。
      李堂邑喝完咂摸咂摸,突然觉得可委屈了。以前他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想不喝药就不喝药,想病死就病死,现在竟然连他病死自己的权利都剥夺。
      男人嘴一撇,哭了。
      何竟又吓一大跳。
      李堂邑骂他打他杀他他都能应付,唯独不知道怎么面对他的眼泪。
      “别……别哭。”何竟手忙脚乱地抽了几张纸给他擦眼泪,“我错了。”
      李堂邑躲开他的触碰。
      何竟腿一打弯,跪下去了。
      李堂邑瞥他一眼,不作声。
      过了两分钟,男人抓起枕头砸他。
      “王八蛋,你给我喂什么了,好热!”
      何竟不明就里地皱眉。
      “退烧药啊,哥。”
      李堂邑才不管这个,指着床沿命令何竟。
      “你,上来!”
      何竟听话地坐过去。
      李堂邑开始上下其手扒人家衣服。
      “哥,不行!”何竟桎梏住他的手腕,“你还病着。”
      李堂邑反手一个巴掌。
      “我不管!药是你给老子的,你得负责。”
      他跟个色中恶鬼似的,三两下给人扒得精光。
      何竟没办法,找东西给他捆上了。
      等药劲上来,体温平复了些,李堂邑脑子也清醒了,鹌鹑一样缩着,吭哧吭哧地生闷气。
      何竟过去抱住他。后者也知道挣不开,索性靠在何竟身上,两人难得和谐。
      “哥,你知不知道我等这次留学机会,等了多久。”
      “关我屁事。”李堂邑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你知不知道我给你刷的那些钱挣了多久?”
      何竟轻笑一声。
      “是你一直在骗我,”李堂邑开始和他掰扯,“你假装主播,骗我去打架,假装没钱,假装被你爸威胁……”
      “没有。”何竟打断他。
      “没有啥?”
      “被威胁。是真的。”何竟攥住他的手,“何姣不是我姐姐,她是我爸前妻的女儿。后来我爸妈离婚,我妈把我留给我爸,自己离开了江城,我从小到大都在受他的虐待。”
      “高考之后他为了能控制我,私自篡改了我的志愿。”
      何竟把自己的胳膊给李堂邑看。
      “这是他留下来的疤,比你打我重多了。”
      “我一直希望从江城逃走,本来想要攒好钱带你一起出国。”
      “是你毁了这次机会,”何竟语气加重,蓦地抬手掐上李堂邑的脖子,但比平时轻很多,“李堂邑,我恨你。”
      李堂邑缓缓地眨了眨眼,被何竟眼中真切的恨意烫得颤栗。
      “就让我这么恨下去不好吗?你又为什么要帮我!”
      李堂邑笑了。
      虽然被胁迫着,还是抬手拍了拍何竟的脸,啪啪作响。
      “因为我乐意。老子愿意帮谁,愿意害谁,愿意喜欢谁,需要向你打报告吗?你算什么东西。”
      他以为此话一出,何竟又要发疯,没想到少年只是怔愣了片刻,将他搂得更紧,头埋在他颈窝。
      “对不起,”他说,“哥,对不起。”
      李堂邑没有回答。
      窗外淅淅沥沥下起了雨,水痕蜿蜒在玻璃上,像谁的眼泪。
      雷声阵阵,雨珠淅沥,混淆了声音,连恨与爱都听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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