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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失控一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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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寻把傅烬带到了 z 国的庄园里,并叫了当地最好的医生来。
傅寻很熟悉 z 国,因为是这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回到这里仿佛就回到了家乡。
这里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危险了,每天都会有各种死亡事件发生。
傅寻背着受了伤的傅烬终于把他带回了自己家里。
傅烬很沉,但傅寻力气很大,并不觉得重。
傅寻背着他往自己的卧室走去,轻轻的放下来,然后把他放到他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可能是伤口太深的原因,傅寻把他放到床上的时候,只听到他闷哼一声。
米白色的床单沾染上了血迹,此刻的傅烬就像大雪里飘零的残花一般,让人不禁心生怜惜。
医生接到通知就赶紧带着工具过来了,他看了看傅烬的伤口和身体,尤其是腰部那处,伤的很重。
医生焦急地说
“必须马上准备手术,不然他下半生就只能躺在床上了”
傅寻带着一丝恳求的语气说
“请您务必治好他”
傅寻在卧室外来来回回走着,就是安定不下来,最终手术进行了将近三个小时终于结束了,医生也从卧室里出来
“弹片已经从腰部取出来了,这人身体素质极好,没有什么太大损害,换做是旁人,恐怕就是瘫痪了”
傅寻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担心他。
医生向傅寻交代了疗养期间的注意事项,傅寻耐心听着,并记在了心里。
医生走后傅寻并没有去卧室里看他,因为医生说先让他休息一会。
傅寻来到了庄园的院子里,看见庄园里还是一如既往的整洁舒适和他走之前没有什么变化,傅寻心里有些感慨万千。
“多少年没有回来过了,还是老样子”
整座庄园地处东焦市位置最好的地段,一座气派的白色洋楼矗立在山顶之上,其规模和设计都与周围的建筑格格不入,仿佛在宣告着自己的与众不同。
“挑高的门廊和气派的大门,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砌,尽显雍容华贵。”
“柱子漆成朱红,椽子雕着花纹,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主人的不凡品味。”
这是他的手下时不时的都会来打扫一番的结果,因为他们知道说不定哪天他们的主上就会回来,
最关键的是这里反而是阳光照射进来最多的地方。
清晨可以看到日出,中午阳光四溢,夜晚灯火通明,晚上躺在院子的草坪上可以看到满天繁星。
如果幸运的话还能看到流星雨。
这与傅寻在杭城的住宅形成鲜明对比。但傅寻自从成年以后便不在 z 国了。这是他时隔多年再次回来。
对于这次事件发生,傅寻更加确定有人是想害他,甚至想杀他灭口,永绝后患。
而且这个幕后黑手绝对是知晓他一切信息的人,或者是身边的人。
也很有可能是他父亲。
傅寻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害怕去怀疑,他觉得世界上天大的玩笑就是亲手养大的人,到最后要把他杀了。
总之,现在没有直接的证据,那个小医生的线索也断了,但证实了傅烬没有骗他,只不过让傅寻疑惑的是:
“傅烬怎么会查这个事?还会以身犯险?”
“难道是为了让我相信?”
傅寻荒谬的摇了摇头。
傅寻现在脑子里分析着,一条条清晰的思路浮现在他的脑海里,最终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计划,也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现在在 z 国有三方势力,我,傅烬和攻击傅烬的那批人”
“当时敌人数量很多,但也很明显可以看到是由两批人组成,一批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而另一批则很像外来的人”
“虽然已经消灭大半,但他们肯定还有残余势力,只要找对他们的窝点一网打尽,线索就又能接上了”傅寻分析的头头是道,但只觉得差了一点。
傅寻心想
“那么我和傅烬现在应该算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联手的话好比我一个人单打独斗,也能减少我手下的损失”
其实傅寻也是有些私心的,他想如果把对手变成战友去征服的话将会是什么感觉?
转眼间已经到了晚上,傅烬应该已经休息好了,傅寻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番茄鸡蛋面,轻轻的推开卧室的门走了进去,却发现傅烬没有在床上。
他把面往床头柜一放,正准备出去寻找。
这时卫生间的门突然开了,只见傅烬刚洗完澡出来。
穿着傅寻的浴袍,可能体型较大,显得浴袍有些小,神奇的是上身的绑带竟然没有一点松动和水湿的痕迹。
可就算被绑带和浴袍遮住,仍能让人看出他的身材绝对不差,绑带的曲线勾勒出了腹肌的轮廓,结实的胸肌更是明显可见。
喉结的滚动随着水滴滑落进凹陷的锁骨里。
眼前的一幕都让傅寻看见了,傅寻只是心头微微一颤,收回视线直接开口道
“这么折腾自己身体,伤口加重我可不负责”
傅烬带着疑问的语气问道
“我们现在应该算是互相负责的关系了吧”
“谁跟你互相负责了?”傅寻立马回应,刚说完这句话就意识到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之前他捅自己的时候,是傅烬救的他,这次是反过来了。
傅寻没再说什么就赶紧转移了话题
“这次的事件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
傅烬还没等他说完就抢先回答了傅寻原本想说的
“所以?我们联手?”
傅寻点了点头
“没错,接不接受?”
傅烬散漫扬眉,嗓音低沉,拖着长长的腔调,看着傅寻说
“你一个人会解决不了?”
“还是你对我另有企图?”
傅寻反问
“难道不应该是你对我另有企图吗?”
傅烬笑了笑,好像是默认了
“同意还是不同意,给个准话”傅寻不耐烦地说
“这是求人的态度?”
“我求你?我是在威胁你,不同意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
“能威胁我的也就只有你了”傅烬带着一丝宠溺的眼神看着他
“再说这种话,信不信见你一次捅你一次”傅寻瞪着他
“你不会的”傅烬几乎肯定的说
“我们都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人了”
这句话仿佛触动了傅寻的内心,的确从小到大他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没有什么生死至交的人,要么就是陌生人、敌人、手下…
他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结伴同行的感觉,不是单打独斗的孤独感,而是两人相互依偎的幸福感,是傅寻带有一点私心的上位者的征服感。
也可能是从傅寻主动提出合作的那一刻起,他对傅烬的心理防线就已经在一点点的崩塌。
傅寻默默不语只是一味地盯着傅烬看,傅烬好像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他一直想要的那个眼神,就直接开了口
“成交”
在灯光找不到的地方傅烬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浅淡弧度。
听话从不是他想要的。
他要的,本就是这头桀骜不驯的狼,只留在他身边。
两人达成约定。
对外,他们是暂时并肩横扫对手的最强双雄;
对内,依旧是互相试探、彼此拉扯的敌对关系。
只是没人意识到,这场看似简单的联手,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血缘的丝线在暗中缠绕,爱意在敌意里悄然滋生。
傅寻紧接着说道
“我已经有了计划”
“等你把伤再养几天,我们就开始行动”
傅烬没同意
“明天晚上就行动,再晚几天效果就不好了”
傅寻看着傅烬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像是嗅到了同类的味道,换做是他自己也会明天就去做,默契这东西真是很神奇。
傅寻把他的计划详细的告诉了傅烬
“我查到了我们现在所在位置的东边离这不远的城郊仓库,有那次袭击你的残余势力,先不要打草惊蛇,我们先前去探查,我的人之后会前来接应。”
“好”傅烬回应
过了一天以后夜色再次笼罩 z 国的上空。
依照昨晚的联手约定,傅烬与傅寻一同前往城郊仓库,清理暗中作祟的第三方势力。
冷风卷着尘土,刮过空旷无人的街道,气氛肃杀。
两人配合得异常默契,几乎不用言语,一个眼神便知对方意图。
傅烬负责布局控场,傅寻负责正面突袭,一冷一野,出手干脆利落,很快便将埋伏在此的人清理干净。
只是收尾时,意外突发。
暗处残余的敌人引爆了备用炸药。
轰隆——
巨响震耳欲聋,墙体轰然坍塌。
傅烬几乎是本能反应,转身将身旁的傅寻狠狠按在怀里,俯身护住。
尘土飞扬,碎石掉落。
烟尘呛得人睁不开眼。
等到震动平息,四周陷入一片漆黑与死寂。
出口被彻底堵死。
狭小的角落,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呼吸交缠。
傅烬将傅寻严严实实护在身下,后背被落石蹭破了皮,渗出血迹。
“你疯了?”傅寻声音紧绷,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
傅烬撑着手臂,从他身上微微起身,气息微喘,语气却依旧平静:
“我没事”
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表情,只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急促的心跳,以及紧紧相贴的身体。
空间狭小到极致,两人几乎是相拥的姿态。
傅寻能清晰感受到傅烬胸膛的起伏,以及落在他额前的、带着薄汗的发丝。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傅烬的雪松气息。
莫名的,心跳开始失控。
“伤口又裂开了,本来就还没好,现在又加重了”傅寻伸手,指尖触到傅烬后背的湿腻,眉头紧锁。
“死不了的”傅烬不在意地开口,目光却在黑暗中牢牢锁住他,“你没事就好。”
这句话太过自然,太过真切。
傅寻心头一震,竟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黑暗放大了所有感官。
呼吸、温度、心跳,每一样都变得格外清晰。
他们是敌人,是互相牵制的对手,可此刻,却在绝境中相依。
一种陌生的、滚烫的情绪,在黑暗中悄然蔓延。
傅寻偏过头,不敢再看他,声音压低:
“我的人怎么还不来”
傅烬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喉结轻轻滚动,“可能要等到天亮。”
也就是说,他们要在这个狭小黑暗的空间里,共处一整夜。
沉默再次降临。
没有了外界的喧嚣与对峙,只剩下彼此的存在。
傅寻能感觉到,傅烬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灼热而深沉,带着他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有偏执,有珍视,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真挚的爱意。
不知过了多久,傅烬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轻得像一声叹息:
“傅寻。”
“嗯?”
“别动。”
傅烬微微靠近,额头轻轻抵上他的额头。
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这样安静地靠着。
像是在汲取一丝温暖,又像是在确认他真实存在。
黑暗中,心跳声震耳欲聋。
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傅烬的。
敌意早已在绝境中溃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汹涌而禁忌的暧昧。
他们都清楚,有些东西,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这场意外的被困,成了他们感情崩塌的第一道裂缝。
而裂缝之下,是即将席卷一切的、焚身的烈焰。
仓库里的余尘还在慢慢沉降,黑暗里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
傅烬依旧抵着傅寻的额头,气息微热。
后背的伤口被牵扯着疼,可他却半点不想挪开。
怀里的人身体滚烫,心跳又急又重,隔着薄薄的衣料撞在他心上。
傅寻整个人都是僵的。
鼻尖全是傅烬身上清冽又强势的味道,近得让他心慌。
他想推开,想冷言嘲讽,想恢复成那个桀骜不驯的对手模样,可身体却不听使唤。
黑暗里,依赖和慌乱混在一起,成了一团乱麻。
“傅烬……”
他声音发哑,刚想开口提醒,头顶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闷哼。
傅烬后背的伤口又被撕裂了,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傅寻心头一紧,下意识伸手想去扶他。
就是这一瞬的软意,成了压断理智的最后一根弦。
傅烬猛地扣住他的后颈,俯身,狠狠吻了下去。
不是试探,不是轻碰。
是带着占有欲的、近乎掠夺的吻。
强硬、灼热、带着不容拒绝的蛮横,撞得傅寻瞬间失神。
傅寻瞳孔骤缩。
大脑一片空白。
他本该反抗,该一拳砸在傅烬脸上,该骂一句疯子。
可傅烬身上的温度、力道、以及那一丝藏在强势下的慌乱,都让他浑身发软。
长久以来的针锋相对、试探拉扯、绝境相依……
在这一刻全部炸开。
他鬼使神差般,没有推开。
甚至在傅烬加深这个吻的时候,微微抬手,抓住了对方的衬衫。
唇齿间带着淡淡的血腥味,混着两人急促的呼吸。
一个吻,疯得彻底。
不知过了多久,傅烬才稍稍松开他。
额头依旧抵着,气息不稳,声音沙哑得厉害:
“别躲。”
傅寻眼尾泛红,呼吸凌乱,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又凶又乱:
“傅烬,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知道。”
傅烬盯着他在黑暗里发亮的眼睛,一字一顿,偏执又认真:
“我很清楚。”
他从第一次在露台看见他就失控。
从看见那块玉佩就疯魔。
从宴会上的公开跳舞
从他自捅一刀的偿还
从花海中的谈吐心声
从护在他身后那一刻起,就再也不想放手。
……
什么对手,什么利益,什么规矩……
全都不重要了。
傅寻心脏狠狠一缩。
他想说这不对,说他们是敌人,说他们是两个男人,说不能这样。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带着火气的妥协:
“下次再这样,我对你不客气。”
傅烬低笑一声,胸腔震动,贴着他的额头。
“不客气?”
“那你现在就可以动手。”
傅寻攥紧了手,却终究没有落下。
他还是心软了。
黑暗里,两人沉默相拥。
炸药堵死了出口,却没堵住这道早已偏离轨道的心意。
敌意还在,骄傲还在,可克制,已经碎了。
这场失控的吻,正式将两人拖进了禁忌的深渊。
而血缘那根悬顶之剑,还在暗处,静静等着落下的那一刻。